江西
“但精神狀態不穩定，建議聯系精神科干預。”
我爸立刻擺手。
“不用，小孩子一時想不開。”
“休息幾天就好。”
“搞什么精神科，傳出去多難聽。”
醫生皺眉離開。
我爸看著緊閉的門壓低聲音。
“她沒死成，是好事。來的時候怕出事，特地用的思語的名字掛的號”
“等她醒了，我好好跟她談。”
“就說明年一定讓她考，這次是真的。”
我媽猶豫開口。
“可是……思語說想考研。”
“要是考研，也得繼續用念念的名字和學籍……”
空氣靜了兩秒。
我爸低頭搓手。
“那就再緩一年。”
“念念才二十二，晚兩年讀大學也不耽誤。”
“思語活一天算一天，念念以后還能嫁人。”
才二十二。
晚兩年不耽誤。
這幾句話定下了我以后的日子。
深夜十一點。
賀思語的電話打回來。
我媽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帶著哭腔。
“媽，姐姐沒事吧？”
“我好擔心……”
我媽剛要安慰她。
賀思語話鋒一轉。
“可是媽，姐姐要是恨我，把頂替學籍的事說出去怎么辦？”
“我剛剛心臟疼的喘不上氣。”
“如果她非要逼我，我就把畢業證還給她，我去死好了……”
“可是我男朋友根本不知道我真名叫賀思語啊。”
“媽，我不想活了……”
我媽攥著電話，看向病房。
最終，她狠下心。
“思語乖，別哭。”
“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
“你姐姐她……會理解的。”
“她從小懂事，知道你身體不好，會讓著你的。”
懂事。
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聽到過十分刺耳的夸獎。
懂事，意味著我活該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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