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4日,周潤發、劉德華、汪明荃、朱茵、王祖藍等一眾明星抵達九龍城,集體送別被譽為“香港戲劇大師”的鐘景輝。一個多月前的6月3日,鐘景輝在睡夢中去世,享年8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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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平時衣著整齊,笑容可掬的老人,同時也是這群明星背后的“教父”和“推手”。這位人稱“King Sir”的演藝圈大佬,被認為是TVB藝訓班的開山祖師。1971年,鐘景輝倡議創立TVB“藝員訓練班”,并擔任導師。在他的培養下,訓練班走出了周潤發、吳孟達、許紹雄等演員,以及杜琪峰、林嶺東等優秀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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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影響力遍布整個香港娛樂圈。此外,他還橫跨話劇、娛樂節目、電視劇等多個領域。他曾擔任《歡樂今宵》等知名娛樂節目的編導,執導了香港最早一批民國劇、清宮劇,也在很多領域開創了“第一”。晚年,他還重新加入TVB,以演員身份獲得觀眾的認可。
他將一生的時間都獻給了舞臺、排練室和電視熒幕,也終身保持著樂觀的態度。他曾說過:“我始終覺得,生存在這個世界,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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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娛樂圈“教父”
一副大眼鏡,筆挺的灰色西裝,和善的笑容背后總有意想不到的詭計。1996年,王晶執導的《賭神3之少年賭神》中,鐘景輝飾演了少年賭神的師傅、大反派、“老賭神”靳能。原本性格溫和的他,將角色老奸巨猾的個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鐘景輝去世后,王晶回憶起二人的交往。他提到,在他撰寫與電影相關的小說時,寫到靳能這個人物,他心中投射的形象,就是鐘景輝的樣子。他提到,鐘景輝在香港建立了整個表演體系,“大明星、大導演”幾乎沒有哪個沒有受過他的恩惠。他自己進TVB工作的第一天,面見的第一位高層,也是鐘景輝。
這個形容絲毫不夸張。鐘景輝是香港戲劇表演行業的“先行者”,是最早出國留學接受相關教育的從業者。1967年,在美國耶魯大學就讀藝術、戲劇相關專業碩士的鐘景輝,就接到了TVB招兵買馬的消息。歸國之后,他在TVB任職,成為《太平山下》《歡樂今宵》等大型娛樂節目的編導,也開始在電視劇領域進行嘗試。
當時,香港的電視行業剛起步,處于篳路藍縷的探索期,演員也極度缺乏,需要從話劇行業招募演員。鐘景輝到電視臺后,很快發現了這些問題。他向上級建議,籌辦演員培訓班,就是為了“行業將來可以持續下去”。
從1971年開始,鐘景輝擔任了四屆“藝員訓練班”的導師。其實,他在赴美留學之前一直從事話劇行業,也把舞臺劇的經驗通通搬了過來。訓練班的第一屆學員、演員劉緯民回憶,當時,學員是由鐘景輝和演員陳有后親自培訓的,設置課程很全面,包括舞蹈、聲樂、化妝等各項內容。鐘景輝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等海外的表演理論,傾囊傳授給這些年輕人。
很快,鐘景輝就在訓練班發現了未來的明星。1973年,外形高大帥氣的周潤發報考無線藝員訓練班,卻因為臺詞、形體等表現不佳,險些被放棄。后來,擔任考官之一的鐘景輝將周潤發放行。他表示,周潤發外形好,有潛力,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后來,周潤發在鐘景輝旗下受訓一年多,一點點培養戲劇的感覺,由此正式入門。
在培養人才的同時,鐘景輝也在電視劇領域有新嘗試。1975年,他執導的《清宮殘夢》由汪明荃等明星主演,精美的“服化道”和跌宕的劇情,震撼了當時的觀眾,也開辟了長篇清宮戲和港劇“宮斗”的先河。此外,戲中也有培訓班學員吳孟達、盧海鵬出演,周潤發也在其中“實習”扮演小角色。
1976年,鐘景輝離開了TVB,去麗的電視就職,也不再擔任培訓班的導師。然而,他學院派的培訓方式,成為周潤發日后贏得“影帝”,以及吳孟達等人成名的入門和根基。周潤發一直將鐘景輝視為伯樂。鐘景輝去世后,他沉痛地表示,鐘景輝是他終身的“導師”,是一位“優秀的軍師”。
一輩子貢獻給舞臺
在鐘景輝看來,從事戲劇表演是他天生就要做的事,他幾乎沒有一刻懷疑過這個決定,“三歲定八十”。他1937年出生于泰國華僑家庭,從小在香港、上海等地居住。很小的時候,他就有自己在花園里跟鄰居小孩“胡亂演戲”的記憶。十歲時,他回到香港定居,有一次,看到父親參演一出話劇,看多了父親的排練表演,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將臺詞和表演全部照搬下來,這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天賦。
讀中學后,鐘景輝更加醉心于表演,他開始在中學的話劇舞臺上大膽嘗試,排演海外話劇,自己擔任導演。日后回憶,他覺得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可以一直學習、吸收。而此時,香港尚沒有完整的戲劇教育體系。于是在1958年,他赴美留學,攻讀演講、戲劇等課程,后來又在耶魯大學讀完了相關的碩士課程。
這樣的學院派基底,也注定了鐘景輝和其他片場出身的編導、導演的個性有很大的不同。多年來,大部分人對他的評價幾乎都是“溫和、好脾氣”。在很多知名演員的印象中,他總是微笑著,比較好說話,從不當眾發火。只是偶爾,一些演員在舞臺上過于松懈,不夠敬業和嚴肅時,他才會提高聲量細訓斥,表達不滿。
從TVB離開后,鐘景輝繼續從事電視行業,也在1983年受邀創立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此后,他把大部分精力投入戲劇教育之中。20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電影和港劇爆火,“港星”也紅遍亞洲,很多人并不清楚,為何有深厚娛樂圈背景的鐘景輝,放著更賺錢的事情不做,要花時間做這些事。而他只是表示,這件事是長遠的,要看將來的發展。
鐘景輝的判斷是正確的,后來,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向娛樂圈輸送了朱茵、王祖藍、謝君豪等頗具實力的演員。而為別人奔忙的他,卻沒顧上發展自己的演藝事業。一直到晚年退休后,他才重新拾起他年少時熱愛的表演。
年輕時,他也參演過電視劇,但并未大火,但年老之后,他卻以老年人的形象獲得了觀眾的認可。2006年,他憑借電視劇《甜孫爺爺》,獲得了多項電視劇大獎。很多人被這個笑瞇瞇的慈愛形象打動,稱他為“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他工作繁忙,一生沒有步入婚姻,沒有子女。他說過,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無數受過他幫助的明星將他視為父輩,關懷著他的晚年,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幸福。“向前看”是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在他看來,人生旅程,永遠都是“一百分”。
(參考資料:《我們的戲劇大師鐘景輝》,香港翡翠臺)
記者:仇廣宇
(qiuguangyu@chinanews.com.cn)
編輯:楊時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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