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慶功宴的直播現場，極度繁華。
無數閃光燈對準了舞臺。
舞臺后方的巨大全息投影上，正在循環播放著我在黑煤窯里像狗一樣刨煤的畫面。
我被保鏢強行押上臺，手里捏著那份認罪書。
臺下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哄笑聲。
“快看，那個窮酸鬼上來了。賀大小姐把一條狗訓得這么服帖。”
邵強作為“創意總監”，站在舞臺中央接受全場歡呼。
賀初瑾坐在第一排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姿態慵懶。
邵強走到我身邊，把麥克風懟在我的嘴邊。
“來，讓我們歡迎，這次的主角，陸先生，跟大家分享一下你這三年的‘心路歷程’。”
臺下的賀初瑾眼神帶著一絲期待。
我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紙。
“我，陸鳴，思想落后，為了流量自愿……”
每念一句，臺下就爆發出更熱烈的嘲笑。
我沒有停頓，順從地念完了每一個字。
我看向賀初瑾。
“骨灰，給我。”
賀初瑾看到我毫無生氣的眼睛，似乎對我這種死人般的死寂感到極其煩躁。
對邵強使了個眼色。
邵強心領神會，捧著奶奶的骨灰盒走到我面前。
“拿去吧，大孝子。”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骨灰盒的瞬間。
木質的骨灰盒重重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灰白色的粉末從縫隙里漏了出來。
邵強卻在此時夸張地大叫起來，捂住自己的手腕連連后退。
“哎喲！陸鳴，你干嘛搶啊！”
賀初瑾聽到聲音，勃然大怒。
她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用來慶祝的香檳塔。
幾百個玻璃杯轟然倒塌，碎玻璃濺了一地。
“陸鳴，你找死是不是？”
她指著滿地尖銳的碎片，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給邵強磕頭道歉！”
我沒有看她，也沒有看邵強。
我跪在地上。
我伸出手，一點點將地上的骨灰攏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捧進懷里。
賀初瑾沒料到我會真的跪下去。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伸手拉我。
“夠了！你……”
邵強立刻用強壯的身體擋在她面前，舉著根本沒紅的手腕倒吸冷氣。
“初瑾姐，我這只手可是用來給你畫設計圖的，要是廢了以后怎么哄你開心？”
賀初瑾眼底的那絲愧疚瞬間被憤怒取代。
“跪到慶功宴結束，少一分鐘，我就讓人把剩下的骨灰揚了。”
腦海中響起機械音。
倒計時：3小時。器官已開始全面衰竭。
我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噴在了那份認罪書上。
黑紅色的血在潔白的紙張上迅速暈開。
臺下的名流們發出一陣低呼。
賀初瑾看著地上的血，眉頭皺得更深了。
“陸鳴，你以為吐幾口血就能博取同情嗎？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你三年前就用過了。”
她奪過主持人手里的麥克風，站在聚光燈下，光芒萬丈。
賀初瑾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也傳到了全網的直播間里。
“為了獎勵邵強這次完美的創意，我宣布，將賀氏集團旗下最大的傳媒公司交由他全權打理！”
臺下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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