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臥室燈自動亮起。
門沒有反鎖,但廊道、電梯和大門都進入了審核狀態。
腹痛一陣接一陣,我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
白塔彈出選項:“請選擇疼痛等級。”
我點了最高級。
系統回應:“歷史記錄顯示住戶存在夸大身體不適爭取預算風險,建議復核。”
我扶著床沿去倒水。
廚房熱水權限沒有開。
“今日營養餐未完成,不建議額外飲水。”
我回到臥室,伸手關燈。
“情緒觀察中,燈光不可關閉。”
腹痛再次壓下來,我咬住唇,還是漏出哭聲。
白塔提醒:“哭聲分貝持續升高,將被智能過濾。”
我捂住嘴。
這套噪聲過濾,是姜晚晚說怕夜里哭聲后,祁硯開的。
現在,它把我的哭聲也判成噪音。
我咬住手背,不敢再出聲。
我摸到家庭平板,撥給父親。
屏幕跳出紅色提示:“該聯系人為三百萬異常事件關聯人,需管理員批準。”
書房里,祁硯收到提醒。
白塔標注:“情緒性呼叫,住戶無致命異常,無緊急風險。”
祁硯盯著屏幕上“桑父”兩個字。
他想起我低血糖那次,我坐在路邊說不想麻煩他。
他那時把我背起來,跑過兩條街去買糖水。
他指尖懸在批準鍵上,遲遲沒按。
手機震了一下。
![]()
姜晚晚發來語音:“阿硯,我今晚有點怕黑。你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祁硯看著呼叫申請,屏幕暗了又亮,最后點了“稍后處理”。
臥室里,屏幕暗下去,我放下平板。
我手指碰到床頭舊手機。
那是白塔初版測試機,不能聯網,只存著舊錄音。
我握緊舊手機,又松開。
書房里,姜晚晚通過特權體驗賬號接入視頻。
她看著祁硯調試的數字陪伴人,問:“阿硯,你以前是不是給誰做過更安心的聲音?”
祁硯沒應聲。
姜晚晚改口:“不方便就算了。有人叫你回家,聽著應該不一樣。”
祁硯的手指停住。
他調出一段舊音頻。
里面是我年輕時的聲音:“祁硯,回家啦。”
姜晚晚聽完,眼眶紅了:“真好聽,可以給我用嗎?桑小姐介意就算了。”
祁硯沒有立刻點確認。
可白塔提示:“是否應用至姜晚晚私人數字陪伴人夜間安撫模式?”
他點下確認。
臥室屏幕同步跳出測試畫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一遍遍響起:“回家啦。”
屏幕上顯示的對象,是姜晚晚。
我伸手去關,白塔提示:“孕期觀察中,陪伴畫面不可關閉。”
我坐在亮著的臥室里,看著屏幕上姜晚晚的名字。
原來那些聲音,也能改名送人。
第二天早上,白塔播報:“桑寧女士拒絕基礎照護,照護信用分降至42。”
祁硯收到推送:“是否在家宴展示風險提醒?”
祁硯看著提醒,拇指停在屏幕上。
祁母說:“公開透明,免得她以后說祁家苛待她。”
祁硯點了展示。
屏幕彈出:“家宴風險提醒已開啟。”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