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周于安卡拉舉行的北約峰會上,北約領導人面臨三線攻擊,威脅到聯盟的團結、決心和安全。第一條來自唐納德·特朗普,他在多年夸夸其談美國盟友未盡支付義務后,開始從歐洲撤走軍隊、武器和資金。
第二條是聯盟內部在資助烏克蘭戰爭努力方面的分歧加深,基輔的一些中歐盟友現在退出提供更多資金。第三條,如果波蘭和拉脫維亞情報機構可信的話,則是來自俄羅斯本身的直接威脅,據報道俄羅斯正計劃對波蘭進行“挑釁”。
所有這些對以客人身份出席北約峰會的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來說都是壞消息。與戰爭初期不同,澤連斯基今年最大的訴求不是武器,而是資金。烏克蘭的無人機革命使其軍隊在沒有昂貴的德國坦克或美國噴氣式飛機幫助的情況下成為歐洲最強大的軍隊。但資金——不僅用于作戰,還用于支持烏克蘭被摧毀的經濟——卻供不應求。
不幸的是,曾經是基輔最親密盟友的國家的善意也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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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在戰斗,但波蘭承擔著保衛邊境的主要負擔,需要特殊對待,”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在華沙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說。“波蘭在保衛歐盟東部邊境方面負有重大責任。”
圖斯克表示,他已指示國防和外交部長“在波蘭向烏克蘭提供進一步財政支持的任何聲明上要謹慎”,轉而專注于資助波蘭自身的軍事開支。波蘭還決定報廢其剩余的米格-29戰斗機,而不是捐贈給烏克蘭。
斯洛伐克總理羅伯特·菲佐拒絕支持北約在峰會上承諾大規模財政和軍事援助的計劃,宣稱“斯洛伐克不會支付烏克蘭的軍事開支”。捷克共和國總理安德烈·巴比什排除了支持歐盟向烏克蘭提供900億歐元(約 6995億元人民幣)貸款的可能性,并阻止了捷克輕型飛機出口到基輔。匈牙利新任總理彼得·馬扎爾接替了強硬反烏克蘭的維克托·歐爾班,也排除了武裝烏克蘭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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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波蘭在很大程度上歸因于澤連斯基一系列嚴重失誤。五月,澤連斯基選擇表彰在二戰期間與納粹并肩作戰并屠殺數萬名波蘭人、猶太人以及涉嫌與蘇聯合作烏克蘭平民的烏克蘭游擊隊。這一舉動迎合了在烏克蘭軍隊內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極端民族主義分子,但炸毀了基輔與華沙的關系。波蘭憤怒地剝奪了授予澤連斯基的最高榮譽——白鷹勛章,并公開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的計劃。
與波蘭的爭執——以及與其他中歐盟友關系的惡化——來得再糟糕不過了。去年,特朗普切斷了美國對烏克蘭的所有資助,歐洲利用凍結的俄羅斯國家資產繼續資助基輔戰爭努力的努力也落空了。
其結果是一場迫在眉睫的資助危機。表面上,北約成員國承諾2026年向烏克蘭提供700億歐元(約 5440.6億元人民幣)的軍事援助,并在2027年提供“至少同等水平”的支持。但事實是,這個總體數字很大程度上是對現有資助的重新包裝,而非新增資金。這700億歐元(約 5440.6億元人民幣)將北約現有的年度承諾與通過歐盟貸款提供的資金合并在一起,沒有新的承諾。
對澤連斯基來說更成問題的是,有報道稱他將不會參加第二天的主要峰會,也不會像往年一樣向北約領導人發表激情演講。相反,聯盟選擇讓澤連斯基和整個烏克蘭問題靠邊站,唯恐惹惱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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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本人在為美國250周年慶典做準備期間抽空反復嘲諷北約。“美國沿著這條單行道繼續走下去太荒謬了,因為這種關系不是互惠的,”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寫道,并附上一張柱狀圖,顯示美國軍費開支為9990億美元(約 67885億元人民幣),英國為905億美元(約 6149.7億元人民幣),波蘭為443億美元(約 3010.3億元人民幣)。
最近許多歐洲國家拒絕向攻擊伊朗的美軍提供空軍基地甚至領空,顯然也激怒了他。“他們當時沒有站在我們這邊!!!”特朗普憤怒地說。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堅稱,北約應該成為“一個平衡的聯盟,歐洲主導自身防御”。
赫格塞斯大幅削減歐洲美軍的計劃已被其他特朗普高級官員暫時阻止,包括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但讓歐洲自行防御的意圖仍然是對美國兵力水平進行六個月評估的基礎。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一次實際的俄羅斯挑釁——無論是混合型、網絡型還是基礎設施攻擊——是最有可能恢復北約團結并提醒華盛頓遏制克里姆林宮的戰略利益的事情。但就目前而言,聯盟的團結正在破裂,澤連斯基繼續抵抗俄軍推進所需的支持也隨之瓦解。
烏克蘭與波蘭關系惡化來得再糟糕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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