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市井逢隱世狠人（4/13）

半個多小時后，面館里的一行人吃完出來。老人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攔住女孩，“小婉啊。”

女孩滿臉厭煩，開口呵斥：“你怎么還不走？趕緊滾！以后別再來糾纏我！你上次跑到我上班的地方鬧事，第二天我就被老板罵了！你知不知道你耽誤我多少事、耽誤我掙多少錢？”

情緒徹底崩潰的老人，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瞬間驚動了整個夜市。周邊逛街、吃飯、擺攤的人全都圍了過來，紛紛駐足觀望，議論聲四起。

老人跪在地上，抬頭望著女兒，老淚縱橫：“孩子，爸求你了。這些年，爸雖然沒有能好好陪伴你，但是爸對得起你，也對得起你媽。我雖然進了大學，但是家里的房子、你們娘倆所有的花銷，全是爸扛下來的！有些話我不能在外人面前多說，你的品性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為了你，我壓根不會給你媽寄一分錢！我這么多年，活得像個活王八，我圖什么？“老人哽咽哭訴，“你媽早就拋下咱們父女倆走了，音訊全無，我從來沒找過她。現在爸出來了，想改過自新、想對你好，你給爸一個彌補的機會，留在爸身邊。算爸求求你了，行不行？”

即便父親跪地哭訴、卑微哀求，女孩依舊心如磐石，語氣冰冷：“我樂意干什么是我的自由，跟你毫無關系。”

說完，女孩轉身就要上車。一旁的中年男人冷眼旁觀，隨口嘲諷道：“聽這意思，以前也是混社會的？還上過大學？你在里面待了多少年？“老人沒有搭理他，朝著女孩的背影喊道：“小婉！”

“哎，跟你說話呢？”

老人一轉頭，“干啥呀？”

“你女兒都不認你了，你這樣干啥呀？“
“我對不住她。”

“你是混過社會，還上過大學？聽這話好像很牛逼呢！”

老人滿臉苦澀：“我牛逼什么呀？我就是沒混明白。要是混明白，也不至于這么慘，一輩子打工受累，一事無成。”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刻薄：“我勸你一句，你女兒現在過得好得很，在夜總會是頭牌，多少人排隊想約她、想跟她相處，排兩個月都未必排得上。她自己樂意干，你瞎摻和什么？挺大個老爺們，活成這樣，不值當。”

這番話字字誅心，老人瞬間臉色慘白，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力。

男人繼續說道：“人各有命，她自己樂意，不管是貪慕虛榮還是貪圖享樂，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管不住也管不著。”

老人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沖向車門，死死拽住女孩的胳膊，嘶吼道：“我不能讓你干這個！我就算出去賣血、出去拼命，也能掙錢養你！爸以前對不住你，你給爸一次彌補的機會！”

“你松開我！別碰我！“女孩奮力掙扎，語氣滿是憎惡。

中年男人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把推開老人，厲聲呵斥：“你再敢糾纏，再敢靠近車子，我直接打斷你的腿！”

話音落下，四名黑衣保鏢立刻圍了上來，瞬間將老人拖拽到一旁，死死按住，不讓他再靠近半步。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老人，語氣囂張霸道：“今晚這女人我必須帶走，輪不到你管。我給了她兩萬塊錢呢。”

老人說：“我給你。”

男人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你給我，我也不要。“你以為我差你那點錢？別說兩萬，二十萬、兩百萬我都拿得出來！我不差錢，我差的是面子！我身邊兄弟都辦妥了事，就我這邊還沒盡興，今晚我身邊這些兄弟，挨個都要陪她玩玩。”

現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聽得心頭一沉、滿心唏噓。不管老人以前做錯了什么，天下沒有不疼孩子的父母，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落到這般境地、受盡這般屈辱。

這中年男人本就囂張跋扈，此刻被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丈人死纏爛打，更是怒火中燒，壓根半點情面不留。在他眼里，對方就是個落魄潦倒、一無所有的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一事無成，憑什么攔著自己？

他瞪著老人，語氣兇狠：“你瞅我干什么？你還不服氣是吧？”

話音未落，老人抬手就朝著男人的眼眶狠狠掄了過去。

“啪！“清脆又沉悶的一拳，力道十足。王平河和小韓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四周上百圍觀群眾也瞬間安靜下來，死死盯著現場。

男子一是毫無防備，二是這一拳精準砸在眼眶，男子瞬間被打得重心失守，身子一軟，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一只眼睛瞬間紅腫充血，視線模糊一片，一揮手，“打他！”

四名黑衣保鏢見狀立刻上前合圍，個個兇悍凌厲，都是高薪聘請的專職打手，絕非街頭閑散混混可比。四人一擁而上，率先死死按住老人的雙臂，將人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誰也沒想到，這年過六旬的老頭骨子里極具血性，更是精通老牌社會打斗招式，壓根不服軟。他被鎖住雙臂，卻驟然側身轉身，避開保鏢的牽制，趁著對方伸手拽他肩膀、蓄力發難的空檔，猛地抬手，指尖成鋒，精準朝著對方的眼眶猛戳過去。

“哎喲！”

小韓看得心頭一驚，低聲喊道：“我艸，這老頭會打架！”

王平河也眼神一凝，輕聲點評：“是個老手，絕對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二十年以上。這是老痞子的獨門打法，專挑眼睛、眼眶這些脆弱要害下手，不拼蠻力，專打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