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財務官和首席運營官之間的界線,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Scott Roe就坐在這個交叉點上,同時掌管著Tapestry的資本分配與日常運營。Tapestry這個名字你可能有點陌生,但它是Coach和Kate Spade的母公司,不久前還擁有Stuart Weitzman。Roe的雙重身份,幾乎就是這家公司戰略觀的一個注腳:在這里,投資組合和經營業務不是兩件事,而是同一場對話的兩個部分。
把這個邏輯吃透,你才能理解為什么Tapestry最近做的兩個大動作,表面上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骨子里卻用的是同一套劇本。先是在2023年,Tapestry宣布出價85億美元收購Capri Holdings——這家公司手里攥著Michael Kors、Versace和Jimmy Choo,如果交易達成,整個“平價奢侈品”的市場格局都會被改寫。但到了2024年底,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出手阻止,Tapestry隨即終止了收購。幾個月之后,它又賣掉了從2015年起就一直持有的Stuart Weitzman。一邊是大張旗鼓地擴張,一邊是悄無聲息地割舍,看起來是不是有點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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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e卻不這么看。他審視這兩個決定,用的其實是同一個問題:對于一項資產,Tapestry有沒有辦法帶來別的買家給不了的東西?拿Capri來說,答案就很清楚了。Michael Kors在Capri組合里的角色,跟Coach在Tapestry里的角色高度重合,皮具、顧客洞察、運營能力都有大片重疊的區域。用Roe的衡量標準,戰略協同性一目了然。這不是簡單地想把自己吃胖,而是看見了一處自己能深耕的熟地。
到了Stuart Weitzman這里,算式就變了。Roe承認這是個好牌子,但高端鞋履從來不是Tapestry機構能力里最厚的那一塊。倘若作為持有者,公司無法為這個品牌創造出什么差異化的價值,那么繼續留著它的戰略理由,就站不住腳了。這里折射出的,是一種更寬的企業戰略轉向。單純的規模已經不構成充分理由了。管理層被越來越多的追問,不再只是“你買不買得起”,而是“憑什么由你來持有,才能讓資產變得更好”。
同樣的思維方式,也支撐著Tapestry對Kate Spade的耐心。即便Coach一路高歌猛進,Kate Spade還在艱難轉身,Roe依然篤定。在他看來,眼下業績偏軟,更像是消費者結構換血時的陣痛。對價格更敏感的客群正在離場,而終身價值更高的年輕消費者才開始補位。這種更替,從來不會是一條平滑的直線。但Roe的信心很具體:Kate Spade站在一個龐大的皮具市場里,而在這個市場里,Tapestry有幾十年的深厚積累。
不過,從我和Roe的這次談話里得到的,可能最值得拿出來說的一個收獲,反倒跟品牌、跟收購都沒什么關系。Roe說,有一條職場建議,他很后悔自己沒有早點聽進去,那就是:盡早打磨出一個清晰的個人職業品牌。很多領導者常常自詡謙遜、放下自我,但他觀察,太多人其實從來沒有清楚傳達出自己的信仰和價值創造所在。加入Tapestry的時候,Roe刻意地把自己定義在三個方向上:并購、國際業務擴張,以及高管人才的培養。這樣一個框架,不是為了給自己貼標簽,而是關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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