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環球時報)
4月下旬的一個下午,在釣魚島領海內,一艘白色小型漁船在海面上劃出曲折的航跡。它的身后和兩側,數艘日本海上保安廳的巡視船呈“品”字形陣列戒護。而在不遠處,中國海警艦艇正在跟進,對其喊話、警告。這場持續了約24小時的斗智斗勇,終于進入尾聲——白色漁船調轉船頭,駛出中國釣魚島領海。它叫“鶴丸”號。在中國海警執法員的口中,這是一張“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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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廈門艦看一路尾隨的日本海保廳艦艇。 丁雅梔攝
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
4月27日下午,“鶴丸”號從日本石垣港出發。出海前夜,該船船主、日本石垣市議會右翼議員仲間均已經著手刻意營造正常捕魚作業的假象,他在社交媒體X上放出風聲:“已重新開始受理尖閣諸島(中國釣魚島)周邊海域漁獲的訂購……預定受理至4月28日。”啟航前,他再次發文,直白地寫道:“我即將前往尖閣諸島(釣魚島)海域。”
這不是一次秘密行動,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鶴丸”號的船員們似乎也和船主仲間均一樣深諳此道。廈門艦執法員李星星告訴《環球時報》記者,在非法闖入釣魚島領海的約24小時里,漁船3次主動朝我海警艦艇危險逼近,最近一次,距離不到200米,船上的3名船員反復出艙、頻繁移動。而在他們身后,日本海保廳的巡視船不離左右,一路“護送”。對于日方的侵權編隊,中國海警船也始終“貼身盯防”,并通過戰術逼近、無線電喊話、現場管控等方式驅離,直至日方漁船駛出釣魚島毗連區。
“鶴丸”號不是孤例。就在此次事件前不久的3月16日,另一艘名為“朝丸”號的漁船同樣在釣魚島領海內被中國海警依法驅離;2025年12月2日,“瑞寶丸”號也出現在中方的維權通報中。此外,“三加丸”號、“善幸丸2”號等日本所謂漁船,也是日方實施挑釁行動的“常客”。
“侵闖釣魚島領海的漁船里有不少是‘熟面孔’。”廈門艦執法員告訴記者,“這些年,總有一些日本右翼團體打著‘漁業調查’或‘捕魚’的旗號,在釣魚島海域來回穿梭。他們的出現往往選擇特定時間節點——春節、國慶,或者中日關系敏感期。用我們的話說,叫‘逢節必擾’。”
《環球時報》記者梳理過往中國海警維權通報發現,自2024年1月起,“鶴丸”號非法進入我釣魚島領海至少7次,“瑞寶丸”號至少3次,“三加丸”號、“善幸丸2”號也有至少兩次。
“這不是誤入,不是路過,而是故意滋擾。”一名海警執法員告訴記者。
但凡有日本漁船闖入釣魚島領海,中國海警船便會加大執法力度,采取嚴密監控與戰術逼近、無線電警告等反制措施,直到對方調頭駛出為止。梅山艦執法員閔睿在過去兩年的釣魚島巡航中也見過不少次日本漁船侵闖。他向《環球時報》記者介紹稱:“以前日本漁船跑不了那么高的航速,但經過逐步改裝,有的漁船最高能跑到20節,這對我們應對的要求越來越高。我們的艦艇性能也越來越好,從而能更好地應對他們。”
誰在給漁船“加油”?
要理解這張漁船侵擾背后的網絡,可以從“鶴丸”號本身說起。公開資料顯示,“鶴丸”號排水量9.1噸,漁船登記號ON2-3145,隸屬于日本石垣市八重山漁業協會。從表象上看,它是一艘普通的小型近海漁船。但表象之下,它構建起另一套敘事。
年近77歲的“鶴丸”號船主仲間均是石垣市議會議員。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右翼組織“尖閣諸島守護會”的發起人。多年來,他以炒作釣魚島議題作為撈取政治資本的核心手段。
“鶴丸”號正是他為這套政治操作量身定制的工具。而“尖閣諸島守護會”這類組織,正是將民間漁業活動異化為政治表演的操盤手——他們刻意制造“存在感”與“既成事實”,企圖在國際法理層面積累對中方不利的所謂“籌碼”。
但這把“工具”的價格不菲。《沖繩八重山日報》在報道中曾提及,“鶴丸”號數千萬日元的購船費用,全部由所謂“尖閣諸島守護會”的捐贈款項等資金籌措承擔。買船只是一個開始——這艘船的日常燃油、維修保養、出海補給,大部分費用也由仲間均通過網上集資獲得。“鶴丸”號需要更換老舊發動機,這筆錢同樣是通過眾籌獲得的。仲間均還曾在社交媒體平臺發文:“由于燃油價格持續高漲,漁業勞作仍需支付高額燃料費用。我們期待各位繼續給予溫暖的支持。”文后還附上他的銀行卡信息。
這意味著“鶴丸”號不是一艘靠打魚養活自己的船。它是一臺由右翼分子“供養”的政治機器。
在這套操作背后,日本國內以《沖繩八重山日報》“櫻花頻道”為代表的右翼媒體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它們長期鼓吹歷史修正主義與軍國主義思潮,在釣魚島問題上頻繁造勢,渲染“中國威脅論”,煽動民族主義情緒,不僅為仲間均這類人的行動提供輿論掩護,更將每一次侵闖包裝成“英勇事跡”,向日本社會輸送對抗性敘事。
仲間均本人也不掩飾其挑釁意圖。他此前接受《沖繩八重山日報》采訪時,講述自己如何在夜間用望遠鏡窺探中國海警的甲板活動。“白天靠近會被拍攝取證,所以才選擇夜間抵近。”他在采訪中這樣說。這番言論直白暴露其刻意規避取證、蓄意挑釁的惡意圖謀,也印證其行為絕非正常的“漁民作業”,而是有計劃的挑釁試探。
執法員吳杰在海警一線工作多年,他向《環球時報》記者總結了一套判斷漁船是否與右翼勢力關聯的方法:“第一,看漁船所有人是否為地方層級議員,是否抱有政治目的,是否在網絡上發表過錯誤言論。右翼分子會炒作釣魚島問題、引導日本民眾關注釣魚島問題,以達到其政治目的,獲得更多選票。第二,看后續動作,如果只是普通漁民,回去后還會進行拍賣等經濟活動。而且普通漁民通常不會進入釣魚島周邊海域,即便接近,只要我方稍加勸阻就會離開。”
按照這個標準,“鶴丸”號的底色一目了然。它的“經濟活動”不過是社交媒體上那句“已開始受理漁獲訂購”的臺詞。而這句話更像一個借口,一個為進入釣魚島領海尋找“合法性”的幌子。
有國際問題學者對《環球時報》記者表示,日本一些右翼保守政客長期將釣魚島議題視為撈取政治資本的手段。這種政治操弄的目的或是出于選舉需要,或是為推動右翼政策議程服務,往往通過針對中國公務船在釣魚島海域的活動炒作“中國威脅論”,煽動民族主義情緒,將自己塑造為“領土守護者”以吸引保守派選民。
更能體現日方“處心積慮”的是那些始終“護航”的日本海保廳巡視船。據吳杰介紹,每當“鶴丸”號這類漁船從石垣港出發,日方往往會派出至少兩艘PS級巡視船和一艘PL級巡視船,呈護衛陣型伴航。
仲間均在YouTube開設個人頻道,賬號主頁的介紹欄里,他赫然寫著:感謝日本海上保安廳的“保護”,并向公眾炫耀他非法侵闖中國領海的次數。還對日本海保廳的配合護航“感恩戴德”——字里行間,“官民勾結”的真相昭然若揭。
右翼政客和媒體的釣魚島敘事“流水線”
據《環球時報》記者了解,在過往侵擾中,有些日本漁船上會極為高調地懸掛象征日本軍國主義的旭日旗,有的漁船船員會在甲板上灑酒、進行現場直播,或對中國艦艇進行拍照。
從“鶴丸”號到“朝丸”號,從“瑞寶丸”號到“惠美丸”號,這些名字的反復出現,勾勒出一個遠比單一船只更大的陰謀。它們看似獨立,實則在同一條“流水線”上各司其職。
上述國際問題學者表示,在釣魚島問題上,日本右翼民間組織充當“急先鋒”,負責組織船只、籌集資金并實施登島或近海巡航等激進行動;右翼媒體則是“擴音器”,第一時間跟進報道,通過渲染“領土危機”和“中國威脅”來制造社會焦慮和對抗民意;右翼保守政黨和政客則利用媒體造就的民意壓力,推動將相關議題轉化為政府撥款、立法議程甚至軍事行動。“這種合作鏈條使得釣魚島議題能夠長期保持政治熱度,政府利用民間激進情緒作為外交籌碼,而右翼組織則依靠政府的右翼政黨庇護和媒體的流量支持維持生存,形成了一種相互寄生的利益共同體。”他說。
《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等國際法律文件明確規定,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的主權屬于中國。對于釣魚島的地位,歷史和法理早已作出裁決。日本右翼勢力的這些鬧劇,改變不了故事的結局。
事實證明,日本漁船的每一次侵權圖謀皆以失敗收場。任何妄圖侵入我釣魚島領海從事非法活動的船只,都被中國海警依法予以嚴正驅離。《環球時報》記者在隨艦過程中感受到,無論“鶴丸”號更換了多快的發動機,無論“朝丸”號選擇哪一個節假日突襲,無論有多少“熟面孔”輪番登場,在中國海警現代化艦艇編隊的鋼鐵防線面前,一切挑釁都注定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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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時報記者 丁雅梔 徐嘉彤
審核 | 李劍
編輯 | 徐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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