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江邊的老碼頭,93歲的張淑英一坐就是大半輩子。從扎辮子的青絲少女坐到彎腰駝背的白發老人,一只眼睛都哭瞎了,附近遛彎的街坊都知道她在等人,可沒人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77年。沒人懂這份跨越半個多世紀的執念能撐多久,直到那天,她尋了一輩子的答案終于擺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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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英出生在1921年,家里條件優渥,是那個年代少有的能讀上書的女子。她長得亭亭玉立,又有文化氣息,上門說親的人快把門檻踏破了。十四歲剛讀完私塾,家里就給她張羅了婚事,也就是這次說親,讓她碰到了那個記了一輩子的人。
對方叫鐘崇鑫,是出身黃埔的國民黨少校參謀,比張淑英大了整整十六歲。他身上沒有粗莽的軍人氣,反而和張淑英一樣帶著淡淡的書生氣,兩個人一眼就看對了眼,年齡差根本不是問題。認識沒多久,兩個人就熱熱鬧鬧辦了婚事,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鐘崇鑫對張淑英是真的好,和當時很多大男子主義的軍官不一樣,他每次發了軍餉,一分不少全交給老婆,自己舍不得花,給張淑英買東西從來不小氣。兩個人后來跟著調令去了南京,那段日子算得上張淑英這輩子最輕松快樂的時光。每天鐘崇鑫出門辦公,張淑英在家收拾做飯,平平淡淡的日子都過得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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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穩日子沒持續多久,抗日戰爭全面爆發,鐘崇鑫接到命令要開赴上海前線。戰場兇險,他不可能帶著張淑英一起去,兩個恩愛的人只能被迫分開。誰也沒想到,這一句分別,就成了再也沒兌現的諾言。
張淑英帶著婆婆往內地逃難,當時通訊全斷,她連鐘崇鑫的一丁點消息都摸不到,只能一路走一路打聽。后來好不容易聽到消息,說鐘崇鑫參加了南京保衛戰,之后就沒了音訊。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張淑英抱著這點僥幸,一等就是七年。
1944年她輾轉到了重慶,碰到了鐘崇鑫的老戰友,才拿到了確切的消息,鐘崇鑫早就陣亡在了雨花臺陣地。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張淑英的眼淚一下子沖了出來,這么多年的僥幸徹底碎了。婆婆承受不住喪子的打擊,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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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英沒給鐘崇鑫生下孩子,那時候好多人勸她改嫁,甚至父母叫她跟著一起去臺灣,她全都拒絕了。她就要留在重慶,留在鐘崇鑫的家鄉,守著這份念想過一輩子。
后來到了和平年代,張淑英也重新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丈夫和兒女,日子過得安穩平淡。可她心里那點從來沒說出口的羈絆,藏了大半輩子都沒消散。年紀大了走不動了,她才把這段藏了一輩子的往事,說給了自己的兒女聽。
她說自己這輩子沒別的心愿,就想知道鐘崇鑫到底葬在了哪里,能不能再去見他一面。兒女聽完母親的故事,全都紅了眼眶,當即就決定幫母親完成這個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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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距離鐘崇鑫犧牲已經過去了七十多年,留下的資料少得可憐,找起來真的難如登天。子女跑了好多地方,查了無數資料,折騰了好久才終于在一本史料里,查到了鐘崇鑫的名字。
資料上寫得分明,鐘崇鑫確實犧牲在了雨花臺,他的靈位后來被安放在了臺北的忠烈祠。拿到這個消息的張淑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盼了一輩子,終于找到你了。
之后兒女順著線索繼續對接,社會各界知道這件事之后也都伸出了援手,很快就幫93歲的張淑英辦妥了所有手續,送她踏上了去臺北的飛機。哪怕年齡大身體差,哪怕一只眼睛已經看不見,張淑英還是一定要親自去見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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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忠烈祠里,張淑英顫抖著雙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鐘崇鑫的名字。77年了,從16歲等到93歲,從江邊坐到臺北,這輩子的心愿終于了了。
放在現在,估計很多人都沒法理解這份跨越七十多年的等待。可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這樣的故事真的一點都不少。多這些為國捐軀的英雄,我們不該忘記。這些藏在等待里的深情,也同樣值得被記住。我們現在習以為常的安穩日子,都是無數先輩拿命換回來的,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真的要好好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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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相愛的人因為戰爭分離,多少戰士埋骨他鄉,家里的人就抱著那份愛等了一輩子。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93歲重慶老太苦等愛人77年終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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