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那些名人,特別是有身份、有正統(tǒng)地位的男性,一旦被沾上了男女關(guān)系不潔的問題,那么,就別想很快能完事。
前段時間,歌手弦子指控央視主持人朱軍的“性騷擾”案總算塵埃落定,歷時8年之久的紛擾,最終法院維持了一審原判。
法律上,朱軍是沉冤得雪,還得清白。
但是,這場贏局似乎又沒有太多意義。
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的朱軍,這些年不得不銷聲匿跡,一生的德藝,職業(yè)聲譽盡毀一旦。
他沒有輸,但又輸了個徹底。
和他相比,同樣被4年性侵案纏身的劉強東,似乎受丑聞的影響不至”雷霆一擊“。
嬌妻仍然對外力挺失足丈夫,兩人還如以往恩愛且即將迎來二胎,京東業(yè)務(wù)也分權(quán)出去得一分清閑,案子估計拿錢和解也最終換得寧靜,儼然一派要過享生活的節(jié)奏。
但其中的代價,誰能清楚到底幾何呢?
身在高位的男人們,一不小心沾染上桃色新聞,縱有萬般本領(lǐng)似乎也無力回天了。畢竟無關(guān)者的口水都能淹死個人。
這樣的無妄之災(zāi),民國時期,一位倍受人們尊崇敬仰的大人物,也曾遭受過。
即使是性格犀利桀驁,是精神界的”戰(zhàn)斗機“,但面對一個女人指責(zé)他調(diào)戲和窺浴,也只能是唯避之而不及。
這人就是魯迅。
大多數(shù)人仍相信魯迅的人格,視魯迅為中華民族的精神力量,似乎并沒影響他的個人聲譽。
但被弟媳扣上”不軌“的這頂帽子,帶來的精神影響卻是至深的。曾經(jīng)他百般栽培、呵護的弟弟周作人,也因此與他反目,成為陌路。
也許是體驗了太多世間的丑陋炎涼,魯迅才寫出那些偉大的作品吧。
1.
都說長兄如父,魯迅擔(dān)得起這句話。曾經(jīng)他是弟弟的堅實靠山,是周作人方向的引路人。
15歲那一年,魯迅父親病死,剩下母親和兩個弟弟需要照顧。周作人11歲,周建人8歲,長兄無疑得承擔(dān)起“當(dāng)家”的重任。
當(dāng)家意味著,既要謀求家庭的希望,也要承受外界的冷遇。家道中沒,魯迅沒少看親戚和周圍人的白眼,這也多少養(yǎng)成了他敏感,多疑,卻又要強,堅毅的性格。
17歲時魯迅來到南京陸師學(xué)堂求學(xué)4年,畢業(yè)前夕,便把弟弟周作人也帶到南京上學(xué)。
在日本求學(xué)4年,被母親騙回成親后,返回日本之際,他又?jǐn)y上了弟弟周作人,帶領(lǐng)弟弟去日本留學(xué)。
魯迅看起來從來不會忘記安排,考慮弟弟的一切。
1917年,魯迅向蔡元培引薦弟弟周作人到北大教書,從此,32歲的周作人開始了長達20多年的北大生涯。
可以說,正是魯迅在前方一路開路,像航帆一樣帶著周作人,這位生性散漫,責(zé)任意識淡薄的浪子才輕松的前程似錦,也成為了文學(xué)上的大家。
2.
誰也沒想到,6年后1923年,周作人便和兄長魯迅決裂了。
一個雨后初晴的天氣,魯迅和妻子朱安搬到北京西城區(qū)磚塔胡同61號住。那是他拖朋友租來的房子,院子里屬于他們的三間房,只有20多平方米。
這和他之前居住的八道灣大院子相比,條件實在差得不像樣,但魯迅已無可奈何,他那時幾乎已是身無分文。
這一切拜一個日本女人所賜,她叫羽太信子,是周作人之妻,周作人二十來歲在日本留學(xué)時,就娶了她為妻。
據(jù)有記錄的資料來說,周作人之所以和長兄魯迅反目,大概率是妻子羽太信子向丈夫指控大伯魯迅調(diào)戲她,還在窗戶外偷看她洗澡。
可實際上,那窗戶外明明花草雜陳。有友人提到,羽太信子其實有歇斯底里癥,對魯迅她是外表恭順,內(nèi)心懷忌恨。還有多人證實,羽太信子本身精神有問題,有癔癥。
然而,如朋友們所分析的,周作人心地糊涂,輕信婦人之言,不加體察,將數(shù)十載的手足情朝夕便化為煙云,把枕邊風(fēng)信以為真。
他將哥哥的人品和修養(yǎng)置于何種境地呢?他未曾想過,魯迅為這個大家庭付出了多少心血?
想當(dāng)初,周作人一大家人浩浩蕩蕩到北京,是魯迅安排他們住處,又花幾千元買了八道灣的院子,裝修設(shè)計施工監(jiān)督無一不親自操持,周作人一家不過是直接入住。
周作人與周建人兩家各用三間,有著十多口人的大家庭,家務(wù)內(nèi)政直接交給羽太信子管理。
漂泊分離多年以后,一家人終于團聚在一起,魯迅心情是愉悅的,可以安心地全力工作了。
短短幾年,魯迅便寫出了《風(fēng)波》《故鄉(xiāng)》《阿Q正傳》等名篇,創(chuàng)作出小說集《吶喊》、編寫了《中國小說史略》。
但這種和睦,僅僅維持了三年多,1923年夏日的一天遞,周作人遞給哥哥一封絕交信:
“魯迅先生:
我昨日才知道--但過去的事不必再說了。
我不是基督徒,卻幸而尚能擔(dān)受得起,也不想責(zé)誰,--大家都是可憐的人間。
我以前的薔薇的夢原來都是虛幻,現(xiàn)在所見的或者才是人生。
我想訂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后請不要再到后邊院子里來,沒有別的話。
愿你安心,自重。7月18日,作人”
1923年4月15日,周氏兄弟與愛羅先珂等合影
信寫的魯迅云里霧里,但顯然,是周作人那里聽了一些什么,所以“昨日才知道”,魯迅讓傭人周作人前來問清楚,周作人置之不理,兄弟倆就這樣斷然絕情了。
魯迅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開,于是便有了他搬家的一幕。
遺憾的是,躲開弟弟一家人,并沒有因此讓對方對他態(tài)度轉(zhuǎn)變。半年后魯迅回去拿書物時,仍然遭到了周作人夫妻的謾罵和侮辱,周作人甚至幫羽太信子補充魯迅的不軌罪狀。
如此,兩人徹底地斷絕往日親情。
3.
即使在兄弟失和后,當(dāng)有人問魯迅“中國最優(yōu)秀的雜文作家有哪些”時,魯迅列出的名單中第一位就是周作人。
魯迅也許考慮太多,不管和周作人一家的事情如何,他寧愿把情緒壓抑心里自我承擔(dān)。
何以被趕出和反目的真實原由,至死魯迅也沒向人講過。也許那種羞辱和委屈,是他不屑去解釋和澄清的。
不過魯迅還是魯迅,他并非毫無原則地沉默和忍受,他曾用過“宴之敖”“宴敖”等筆名發(fā)表文章,以示內(nèi)心的不滿,后來他向許廣平解釋,“宴之敖”即指,他是被家里日本女人逐出的。
像他的作品內(nèi)涵而深刻一樣,魯迅對自我感情的表露也是彎彎轉(zhuǎn)轉(zhuǎn),隱秘深沉,采用他特殊的文字技術(shù)。
至親的懷疑,羞侮,謾罵,可能一輩子也難以痊愈。他在逝世前不久,給母親魯瑞的信中還酸楚地提到,自己的肺病在多年前被八道灣走出后,便發(fā)作過一次。
后來,魯迅花費心思裝修的八道灣院子一直由周作人一家居住。
1938年,周作人竟參加了日本人召開的座談會,引起一片譴責(zé),隨后,他竟真開始替他們辦事,徹底淪為了日本人的走狗。抗戰(zhàn)勝利后,周作人也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沒有了魯迅的引導(dǎo),周作人的人生明顯走上了一條歧途。
而魯迅的聲譽,也正因為和一個女人的瓜葛,在歷史上留下了一個無法抹除的”黑鍋“。作為看官而言,單只看魯迅與周作人兩家的人品和行為,我更寧愿相信前者。
古人曰:“親君子,遠(yuǎn)小人。” 此話在任何時代都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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