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龍溪

來源|商業傳奇

創出生物醫藥企業、科創板上市公司，99%的產品賣到國外，如今財富20多億元，最多時達65億元， 說這一個曾經的山村小學老師、村會計做到的，你會相信嗎？

估計很多人不會相信。

但這是發生在現實中的真實故事，主角來自浙江西北部湖州市的一個小縣城——安吉。

他叫方效良，如今是一家名為東方生物的科創板生物醫藥上市公司的掌門人。

出生于1958年的方效良，初始學歷不高，取得碩士研究生學歷是后來“補上”的。因為，1975年，當時僅17歲的方效良，就到安吉 上墅鄉田垓村小學當老師。

他沒有談到過這段經歷，估計他當時剛中學畢業就回到村里當老師。那時候，這樣的經歷在中國很多地方都上演過，當時中國取消了高考，很多中學畢業的學生，在那個年代屬于“秀才”了，很多人回鄉當起了老師。 《平凡的世界》里的孫少平就是高中畢業后回村里當老師的，同為醫藥富豪的重慶智飛生物創始人蔣仁生，也曾當過代課老師。

年輕人想外出闖蕩的心情是一樣的，孫少平后來不惜外出做苦力，也不愿意待在山村里，要出去闖蕩一番。

和孫少平不一樣， 方效良出外闖蕩的方式是當兵。1976年，他入伍當兵，做過衛生員、文書，1981年退役后，回到村里當會計。1984年，成為上墅鄉人武部部長，1986年被調到縣檢察院，在這里一干就是10多年，到2004年時，已經成為領導。

這20多年，方效良上演的可以說是一個比較典型的從農村娃到縣基層干部的奮斗歷程。

讓人沒想到的是，已經40多歲的方效良，命運此時出現了讓人吃驚的變化。

2005年，他辭職下海了。

他注冊了一家名為安吉衡康生物制品技術咨詢服務有限公司的企業，當起了老板，擔任執行董事、總經理。

后來，這家公司注銷了，但其就是東方生物的起點。東方生物的名字，一看就很高大了，其全稱是浙江東方基因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基因”兩字更顯得這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而是一家高科技公司。

確實，東方生物是一家科創板上市公司。

讓人奇怪的是，一個從來沒有和生物、醫藥打過交道的人——如果非要說有關系，在部隊里當過衛生員勉強算是，為什么會創辦一家生物制品公司？

這和他的弟弟有很大關系。

弟弟叫方炳良，如今也是東方生物的股東，還擔任副董事長。

和哥哥相比，方炳良是醫藥方面的專家。

他比方效良小2歲，從上市公司披露的簡歷可以看出，方炳良是位博士，1989年后曾在北京協和醫學院及中國醫學科學院遺傳醫學系當助教，1992年出國，曾在美國一家醫學院的細胞生物學院當研究助理，1995年到德州大學MD安德森癌癥研究中心胸和心血管外科工作，從助教一直到教授、首席科學家，直到2022年。

而一篇報道中則稱，方炳良在中國恢復高考后第二年，考入浙江醫科大學，畢業后在北京協和醫學院及中國醫學科學院兒科及遺傳醫學系獲得碩士學位，1992年出國留學，在德國漢堡大學人類遺傳醫學系取得博士學位。

兩則信息略有出入。

方效良創立安吉衡康生物制品技術咨詢服務有限公司時，方炳良正在德州大學工作。

可以肯定的是，公司是兄弟倆一起創辦的，或者說是方炳良用自己的技術、科研成果創辦的，他在國外且有著相當不錯的工作，日常的經營、管理等前臺的事，由哥哥負責。

2007年，兩人又創辦了安吉衡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奇怪的是，2008年時，兩人曾分別擔任一家名為安吉福浪萊工藝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和董事，不知道為何兩人期間又搞起了工藝品。

但生物才是后來他們帶來巨額財富的主業，在兩人的帶領下，東方生物發展成為專業從事體外診斷產品研發、生產的公司，主要產品是主要應用于傳染病檢測、毒品檢測、優生優育檢測和心肌標志物檢測等領域的POCT即時診斷試劑。

產品主要賣到國外，東方生物的官網顯示，公司的銷售網絡深入120多個國家和地區，2019年境外銷售收入占比95%。根據其報表，2021年更是高達99.38%

無論是產品的研發，還是產品基本銷往國外，顯然方炳良在其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2020年2月，東方生物在科創板上市。

因為眾所周知的特別原因，隨后2年，東方生物的發展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其2019年的營業收入為3.674億元，2020年飆升到了32.65億元，2021年達101.7億元，短短2年，增長了20多倍，凈利潤更是從2019年的8000多萬元增長到2021年的49.2億元。

上市當年，兄弟倆雙雙登上富豪榜，財富分別達65億元和25億元。

不過，進入2023年后，公司業績斷崖式回落，前三季度的營業收入為6.5億元，下降了9成多，凈利潤則為-7238萬元。

兩人的財富也大幅縮水，2022年跌出了榜單，如今東方生物的總市值僅為70億元。方效良和兒子方劍秋共持有33.79%的股份，所持股票市值超過23億元，方炳良持有13.13%。

有意思的是，方劍秋如今擔任公司董事長，父親方效良擔任總經理， 而叔叔方炳良擔任副董事長，沒有在高管團隊中任職。

方劍秋出生于1983年，擁有國外永久居留權，2007年就擔任美國衡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

方炳良也已經取得國外永久居留權。

在很多對外場合，出面的仍然是方效良，這個當年的山村小學老師，無論是經歷，還是創出的企業，個人的財富，都相當驚人。

當然，不能說，這一切全部是他自己的功勞，弟弟和兒子顯然也起到重要作用。

只是，2023年的業績如今斷崖式下跌，未來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