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已經搞不清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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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以前，我曾參加過一個網上的研討會。會議開始前，主持人先讓我們一一確定自己的代詞稱謂：“你希望人家用什么代詞來稱呼你，是he/him/his，還是she/her/her，或是其他？”接下去，大家就開始自我介紹了。我當時一頭霧水：男人就是he/him/his，女人就是she/her/her，雖然是網上交流，通過視頻我們都看得見對方是男是女，為什么要明確代詞稱謂？

很慚愧地說，那個時候的我，完全不了解“身份政治”這個西方最熱的話題。為了讓中國同胞也了解一下這個話題，我今天算是補記這一課。

簡單說，在今天的西方，身份政治越演越烈，天底下的性別已經不再是只有男或女了。你要是以后看到non-binary這個詞的時候，要知道這意味著性別的“非二元結構”，也就是世界上除了男女，還有非男非女，還有變性、雙性一大堆，所以你不能用he或是she 來指代對方。當你遇到一個女人的時候，千萬不要認定那就是個女人，同樣道理，遇到一個男人，也不要一口咬定那就是個男人。至少在西方，人活了好幾十歲，遇到另一個人的時候，竟然連其性別都把握不了，你說這世界天天在喊進步，怎么就進步到越活越糊涂的地步？

那萬一你遇到這樣的人，該怎么稱呼呢？總不能跟動物去搶位格吧? 既然it/it/its 不合適，聰明的語法家們就打起了“他們”的主意，于是就有了用they/them/their來指男女之外的那些人，并且修改了我們從小學就被教會的語法規則：即，they/them/their可以用做復數，也可以用做單數，看清楚咯，可以用做單數！

為此，著名的《芝加哥風格手冊》Chicago Manual of Style的第十七版特別聲明：They and their [with singular antecedents] have become common in informal usage, but neither is considered fully acceptable in formal writing, though they are steadily gaining ground.” 也就是說，they/their用做單數已經在非正式場合被普遍接受了，而在正式的寫作中，還是不被接受的，雖然這個用法正在穩步地擴大其使用范圍。顯然，代表最高寫作風格標準的芝加哥風格派已經“無可奈何花落去”，所謂正式場合，不過是塊遮羞布罷了，語言從來都是在非正式場合的沖擊下，讓斯文一天天掃地的。

處于“進步”中的西方人辯稱，這有什么奇怪呢？當你不能確定一個女性已婚還是未婚的時候，我們不是有Ms（女士）這個用法嗎？既然Ms這種中性的稱謂大家都可以接受，用they做單數指代我們那些“少數群體”，難道不是尊重他們的表現嗎？難道不是體現了這個社會的人文關懷嗎？

所以說，語言從來就不單純是語言，語言就是政治，詞語就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