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最具重磅性的消息，莫過于羅馬天主教教宗方濟各的離世。老方于復活節次日早晨（當地時間）病逝，享年88歲。

據報道，老方在去世前一天還曾現身，強撐病體向信眾致以復活節祝福 ，同時這一天他還會見了來意大利訪問的美國副總統萬斯。

只是可能誰也沒有想到，不到24小時內老方就與世長辭了。所以，他的離去，多少有些突然。消息一經傳出，更吸引了全球關注的目光。

朋友圈也有多人紛紛哀悼這位教宗。在某個微信群，我還看到有人為老方寫了一份訃告，開頭提及老方一連串頭銜：

“奧體聖jh在世之表徵、宗徒之長聖伯多祿（也就是彼得）之嗣續、普世聖jh至高司祭、意大利首席主教、西方拉丁jh宗主教、羅馬教省都主教、梵蒂岡城國元首，及天主眾僕之僕、至聖羅馬天主大公jh第二百六十六任教宗方濟各陛下（Papa Francisco）……”

原來，教宗只是老方的一個頭銜而已，當然也是最重要最有分量也最廣為人知的頭銜。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若干頭銜。

這些頭銜，足以顯出老方的身份地位，他是一位頂級世界宗教領袖；同時也讓我們看到，天主教在歷史上的演變和各種遺傳的累積。

羅馬天主教教宗同時還是梵蒂岡國家元首，和許多國家建有外交關系。可以說，對圣俗事務，都有很深的介入。

但，毋庸諱言，老方也是一位很有爭議的宗教領袖，贊頌者有之，批評者亦有之，雙方旗鼓相當。或許，可以用中國一個詞來形容：“毀譽參半”。

贊頌者看到的是這位教宗身上流露出的愛心（愛德）和開放胸懷。

有人說他的一生“站在弱勢人群的一生，是倡導和平、博愛的一生”，有人說“他以慈悲與謙卑照亮了一個分裂的世界”，還有人說他“像仆人一樣地活著，也像仆人一樣地死去”。

關懷弱者，似乎成了老方的一個標志。 而觀念前沿、開放包容，是他留給人們的印象。

聯合國秘書長發表聲明，稱贊“方濟各是和平、尊嚴與正義的倡導者，為所有人留下了奉獻與慈悲的永恒遺產，特別是被邊緣化人群和深陷沖突困境的民眾。他作為超越宗教藩籬的信仰者，始終與不同信仰背景的人們攜手，共同照亮人類前行的道路。”

有意思的是（或者說雷人），就連哈馬斯都發表聲明，悼念方濟各，稱贊方濟各是一位杰出的道德代言人，說老方“是最杰出的宗教人物之一。他拒絕侵略和種族主義，孜孜不倦地倡導理解、和平與人性……”

無論是UN秘書長的聲明，還是哈馬斯的說法，恰恰從另一個角度折射出方濟各的爭議之處，那就是過于強調愛和包容，而模糊了某些重要的界限，以至于偏離了傳統教義。

而這也成為他被保守派批評的原因所在，甚至有人說他身上有左派氣質。舉三個例子。

第一，在基要原則問題上模糊。去年9月老方訪問東南亞，在一次和不同宗教團體的交流聚會中他說：“每個宗教都是通向GOD的途徑”。

為此他還形象地打了一個比方，說：“這些不同的宗教就像通往GOD的不同語言、不同方言。”雖然“GOD只有一個，（但）我們每個人都有一種語言來接近上帝。”

老方生前熱衷于跨宗教外交，不太強調屬靈爭戰。他曾訪問伊拉克的納杰夫（什葉派中心），會見當地宗教領袖。還和遜尼派領袖展開互動，甚至共同簽署了《人類兄弟情誼文件》，試圖推動和平對話，以此結束中東沖突。

第二，在移民問題上模糊。 去年美國大選期間，他曾嚴厲批評川普，說川普殘忍對待移民，所以是“反生命”。

就在今年早些時候，他還就非法移民議題和萬斯隔空辯論過。老方強調要有普世性的愛，而萬斯向他解釋，非法移民在美國造成的社會問題，以及美利堅為何要驅逐非法移民。

萬斯也講愛，但不是那種抽象的概念，他強調的是愛鄰舍的愛，愛每一個具體的人，其中包括對罪惡的抑制和打擊。

最終，兩人不歡而散。直到復活節，萬斯訪問梵蒂岡，當面會見了方濟各，此時的方濟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網上有段子說，是萬斯“氣死”了老方。

不過，有一點，人們看得到，方濟各參與影響歐洲的一件大事，就是鼓勵歐洲徹底打開大門接納來自中東和北非的難民。而移民群體魚目混珠，不加分辨，無條件全盤接受，這也是有害的。

在同性戀和跨性別議題方面模糊。這是老方被保守派批評的另一個地方。老方去世后，有自媒體發表哀悼文章，標題很有意思：“教皇方濟各：那個力挺同性戀的人走了！”

方濟各生前曾公開表示支持同性戀結婚，他曾對一位同性戀人士說：“你生來如此，這是GOD的旨意。你是同性戀，這并不重要。GOD生你如此，愛你如此，因此我不在意。我也會愛你如此，你應該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開心……”

甚至于2023年12月18日，做出一項“驚人的”決定，批準羅馬天主教的神職人員給同性伴侶賜福。以至于有人驚呼，這是一個破天荒的大事。

當然，梵蒂岡官方解釋說，方濟各此舉并不意味著承認同性婚姻的合法化，只是表達“GOD愛所有的人”，而且還要求同性伴侶不能以尋求讓他們的關系合法化的名義來申請賜福，只能以讓“圣靈為他們的關系和生活中的美好帶來加持”這樣的名義來申請。

盡管這樣解釋，但畢竟是給同性伴侶結婚開了一個口子，所以批評者認為這是在和GOD打擦邊球。

正因為如此，在方濟各去世后，有些人希望下一屆教宗能選出一位保守派領袖，在諸多敏感議題方面能有更明確的立場，而不是打擦邊球。

說到底，以上有爭議的議題，背后也涉及到價值判斷問題。而方濟各引起的爭議，還體現在愛和公義如何平衡這個問題。

有一點需要明確，作為帶領者和首席牧長，在一些關鍵議題上應該有明晰的立場和方向，不應該是非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