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童年記憶里,是沒有掏鳥蛋的。
1980年代的鄉下孩子,一般都掏過鳥蛋。
這個有趣的小作文,仍是寫在我撿來的處方箋的背面,前面應該還有一頁,不知掉哪里去了。
幸好,后來我把這篇小作文謄寫到作文本上,從而得以完整呈現。
時間大約是小學三年級時的暑假里,我和幾個小伙伴上山砍柴時碰到一窩麻雀蛋,是取走還是不取走呢?
小伙伴們的爭辯之中,竟然還頗有點環保理念在里面。
小作文的內容大體如下:
一天早上,我和村里的小伙伴們去砍柴,一路上我們邊走邊說笑,一會兒就來到了山上。歇了一會,大家就砍起柴來。
砍著砍著,我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棵長得非常茂盛而又矮小的馬尾松樹下。剛砍了一把柴,忽(然)聽見對面(油)桐樹上傳來了氣憤而腦(惱)怒的尖叫聲,把我們驚呆了。一看,又看不見。尖叫聲還在不停地叫喊著,我向(油)桐樹上扔了塊石頭,忽然“啪”地一聲飛出一只麻雀來。剛飛出來又落到(油)桐樹旁的(油)茶樹上,這時它發出的聲音是嘶啞的悲慘的。
“你們看,那里有一個麻雀窩!”突然李小俊指著我身旁的馬尾松好奇地說。大家一看,果然有一個窩。我驚喜地問:“里面有什么嗎?”“我這看不見。”我就把馬尾松樹輕輕地稍微挨(扯)過來一點,把窩取了下來。一看,有三個白白嫩嫩的小蛋——麻雀蛋。
我連窩帶蛋一起拿了,準備帶回去。麻雀還是(在)一個勁地尖叫,聽到麻雀地(的)慘叫,我又想了想:帶回去,還是不帶呢?
迷惑了老半天,也拿不定主意。“麻雀是半好半壞的,還是留著吧”!我對大伙說。李小俊說:“讓他孵出小麻雀,我們再來取好嗎?”
我呆立著不說話。突然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張《中國少年報》,上面登(載)著:某個國家被害蟲圍困,麻雀一來就將它們吃個一干二凈。后來,這個國家為了紀念它們,就豎立一塊紀念碑——麻雀紀念碑。
我想到這里,就把看過的那段故事有條有理的(地)講給他們聽。他們聽了很感動,唯有劉華明頂嘴:“麻雀是半好半壞,吃糧又吃蟲,你也保護它嗎?”
“那就不保護了,現在因為害蟲少糧食多,它們吃點糧食不要緊。你不(沒)看到電視上(說)還要建設自然保護區,就是保護鳥嗎?”我風趣地說。
他(劉華明)也不說什么,砍起柴來。我就把窩擺到原位。
砍有(好了)柴,我們回去了,那只麻雀在窩旁歡歌跳舞,好象(像)感謝我們似的。
這么多日了,那麻雀崽一定長大了,在樹林里捕捉害蟲。
努力回憶了一下當年,后來好像也沒去打擾孵出的小麻雀,那個麻雀窩一直完好地安在馬尾松的樹杈上。
這差不多說明,我和小伙伴們都是自然的環保主義者,往高尚一點說“有好生之德”。
小時候上山砍柴,有可能會碰到的事物太多了。
碰到野兔、野雞和各種鳥兒等,算是喜劇。
如果碰到馬蜂、蜈蚣和蛇之類,那就悲劇鳥。
這在我之后的作文日記里,一定會原生態呈現這樣的悲喜劇。
文中提到的李小俊、劉華明等,都是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我們在一起時發生的趣事真是太多太多了。
遺憾的是,小時候跟小伙伴們幾乎沒拍過什么照片合影,那時也只有過年時偶爾拍點小小的那種黑白照片。
那么,我們小時候砍的柴是什么樣子的?
1980年代,農村的燃料能源還沒有現在這么多樣,家家戶戶幾乎都要去砍柴。那種上好的純木材,我們叫做“杠杠柴”或“塊子柴”是不多的,家長們去伐木或去到更遠的山林才能弄到。
我們小孩子大多砍的是馬尾松和杉樹之類的枝椏,更多的是楊荊、矮栗、雷公條和芭茅草之類的灌木和草芥。
實在找不出當年的實物照片,我下面的這張照片,身后右邊就是我挑回家的柴擔子。
麻雀雖小,亦求友聲。我和小伙伴們當年沒有搗毀麻雀窩,現在來看,實屬是一個溫馨有愛的回憶。
麻雀的繁殖,也是一代又一代,如能再見家鄉麻雀,當然“愿為友”!
你兒時最好的朋友伙伴是誰,當年一起干的趣事還記得嗎?
【關于作者】
千丘生,本名田宏輝(曾用名田紅輝),湘西籍土家族。躬耕都市,不忘鄉野,主營一個文化策劃工作室,兼營一顆真實寫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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