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大衛

編輯 | 茶茶

安永(EY)26日發布的最新工業晴雨表顯示，受經濟低迷拖累，德國工業領域就業崗位持續流失。截至今年6月30日，德國汽車行業過去一年凈減崗位約5.15萬個，占全部崗位的近7%，成為受影響最嚴重的工業部門。德國媒體報道說，美國總統特朗普推行的高額關稅抬高了德國商品在美售價。

安永報告還提到，2025年第二季度，汽車行業營收同比下降1.6%。以德國汽車巨頭大眾集團為例，該公司第二季度利潤大幅下滑，并下調了全年業績指引。

數據顯示，截至6月30日，德國工業領域整體就業人數同比減少2.1%，一年內累計削減崗位約11.4萬個。其中，汽車行業一年內裁減約5.15萬個崗位，這意味著德國工業每減少兩個工作崗位，大約有一個來自汽車領域。

從德國車企近期的頻繁動作，已經令外界感覺到濃濃的寒意。

博世在最近一年至少三次宣布大規模裁員計劃。2024年1月，博世宣布計劃在未來三年內，在軟件業務部門裁員1200人，裁員的主要原因是全自動駕駛的開發進展遠低于預期；11月初，博世宣布將在德國工廠裁員7000人，大部分在汽車供應部門；11月底，博世被曝將在全球裁減與自動駕駛和汽車轉向產品相關的崗位約5500人。

3月23日，梅賽德斯-奔馳宣布了一項員工買斷計劃，旨在鼓勵員工自愿離職，以實現公司到2027年節省50億歐元的目標。該計劃主要針對非生產崗位的員工，涉及多達3萬名員工。

大眾汽車集團計劃2030年前在德國裁員超過3.5萬人，以每年節省15億歐元勞動力成本。其旗下保時捷、斯柯達和軟件子公司CARIAD也已啟動大規模裁員，分別計劃裁減3900 人、8200人和1600人。

大陸集團于2025年2月18日宣布，計劃在2026年底前裁減約3000個工作崗位，主要涉及研發部門，這是大陸集團一年多來第二次宣布裁員，上次裁員規模超過7000人。

采埃孚計劃到2028年底在德國裁減多達1.4萬個崗位，相當于德國本土四分之一的工作崗位。目前公司已削減1.12萬名全職員工，另有4700人簽署了部分退休協議或即將退休。

保時捷計劃到2029年全球裁員3900人，并對高性能電池子公司Cellforce進行重組，放棄自研電池生產計劃，轉而將其轉型為獨立的研發部門，裁撤約200名員工。

近幾個月，奧迪宣布，確認將于2029年前在德國裁減約7500個工作崗位，以降低成本并提高競爭力。

與此同時，德國車企正在經歷營收大跌。今年上半年，寶馬凈利暴跌近三成，奧迪利潤暴跌37.5％，奔馳凈利潤同比暴跌一半以上，Q2凈利暴跌69%。大眾上半年稅后利潤同比大減38.3%，半年內更三度下調全年業績預期。利潤集體大跳水，德國汽車工業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挑戰。

這背后的原因，被認為是銷量不振、來自中國的激烈競爭，以及高成本的電動化轉型。再加上高企的能源價格、復雜的官僚程序，以及與美國的關稅摩擦，令德國汽車的出口更趨困難。

尤其美國加征關稅直接推高了德國車企的出口成本，壓縮了企業的利潤空間。盡管美歐在7月底達成貿易協議，宣布歐盟輸美汽車關稅下調至15%，但當地時間8月7日，德國汽車工業協會（VDA）發布聲明稱，當前美國對歐洲汽車仍在以27.5%征稅。

每年歐盟對美的汽車出口里，德系車常年居于首位。美國也是德國汽車的第一大出口市場，據德國聯邦統計局2024年的數據顯示，美國占德國汽車出口總量的13.1%，明顯高于英國（11.3%）和法國（7.4%）。

高關稅推高了德國汽車在美國市場的價格，削弱了其競爭力，導致銷量下滑。今年3 月美國關稅政策宣布后，德國對美出口汽車銷量已出現下滑。雖然新協議將關稅降15%，緩解了部分壓力，但消費者購車成本上升可能進一步抑制需求。

德國聯邦統計局近期數據顯示，2025年上半年，德國對美汽車及汽車零部件出口同比下降8.6%。車企也多次警告關稅及相關不確定性可能帶來的影響。

安永（EY）管理合伙人簡·布羅希爾克（Jan Broorhilker）表示：“對美國出口的大幅下降最近嚴重打擊了德國工業。”

與此同時，德國車企在美國銷售的高端車型多依賴歐洲生產的零部件，15%的關稅仍顯著增加了成本。如美國對鋼鋁維持50%的關稅，對汽車供應鏈造成額外壓力。美歐貿易協議雖提出以配額制替換高關稅，但具體細節尚未明確，短期內難以緩解供應鏈緊張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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