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正是各高校保研面試的高峰期。
批量化生產的學生,帶著批量化培訓的自我介紹,和每個月都能寫出點東西來的履歷——各種競賽、科研項目,各種發表或未發表的論文,來到面試場上。
結果最容易被難住的問題就是:除了教科書,還讀過什么正經書?
內卷時代的學生,每一年乃至每個24小時都被各種近期、遠期目標,被從教育部到學院的各種規矩包圍了,目標明確、路徑可復制、競爭無比激烈,于是還沒開始上課的大一學生就開始摸索保研刷績點的路子,熱熱鬧鬧開始弄四年,什么都不肯放過,什么都干了,什么都沒好好干。
只要是有標準答案的、可以填上表的,都盡善盡美。只要是沒有標準答案的,超出填表內容聊幾句,幾乎都頭腦空空,無知無趣。
這不是在批評學生。沒有哪一代學生會整體性地比其他時代的學生差。
整體性的特征總歸是由結構、制度這些宏觀因素負責的,個人的能動空間是很小的,反宏觀趨勢行之往往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再者,老師又有什么資格批評學生呢?老師不也都在瞎忙?
每個月,微信群、郵箱中都充斥著從國家到省部級,到校級、院級的項目申報通知,各種和教學毫無關系的教學比賽,各種蹭熱點的垃圾論文。
絕大多數學生對科研的理解就是從對自己老師的觀察中得來的。
什么是科研?是看書、思考嗎?是不看書就看論文,不看論文就寫論文,甚至不寫論文就發署名論文。
都是多快好省,都是稍微反宏觀趨勢而行之就有被淘汰之虞。
區別當然也是有的:有些老師/學生是熱火朝天卷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有些是隨大流卷,有些是被逼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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