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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前沿研究,匯聚臨床智慧,共啟乳腺癌個體化治療新時代。
2 025年10月29日19:00,“愈見新生-乳腺腫瘤規范化診療交流會”于線上成功召開。多位國內乳腺腫瘤領域專家云端齊聚,共襄學術盛宴。大會主席、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胡夕春教授在開場致辭中指出,國際會議上不斷涌現的前沿數據,推動著乳腺癌治療從“循證更新”走向“臨床落地”。本次會議旨在整合最新循證證據,探索如何將創新研究轉化為臨床實踐,更好地服務中國患者。
圖1 大會主席胡夕春教授做開場致辭
CDK4/6抑制劑后時代:精準分層與靶向策略并進
會議的上半場聚焦前沿進展,由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張劍教授主持。首先由海軍軍醫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李恒宇教授帶來題為“HR+晚期乳腺癌post-CDK4/6i時代精準診療新進展”的精彩分享。
李恒宇教授指出,CDK4/6抑制劑(CDK4/6i)+內分泌治療(ET)是HR+/HER2-晚期乳腺癌的一線標準治療,但仍有患者不可避免發生疾病進展,如何在進展后選擇最優治療,成為了當前臨床關注的焦點。目前國內外指南均推薦二線可采用PI3K/AKT/mTOR(PAM)通路抑制劑聯合ET治療。
PAM通路的異常激活是導致內分泌治療及CDK4/6i耐藥的關鍵機制之一,與疾病持續進展及預后不良密切相關。研究顯示,高達60%的中國HR+/HER2-乳腺癌患者存在
PIK3CA/AKT1/PTEN基因改變,提示 對 這一人群的精準識別與靶向干預具有重要臨床價值。然而既往多項 ≥2L治療, 包括 CDK4/6i跨線,HDACi,mTORi,PI3Ki的相關研究雖顯示一定獲益,但對指導當下后CDK4/6i時代 的 實踐仍存在未滿足的臨床需求。
在BOLERO-2研究中,mTOR抑制劑依維莫司可顯著改善中位無進展生存期(mPFS),但在總生存期(OS)方面無明顯改善,且口腔炎和皮疹等不良反應發生率較高,同時未納入CDK4/6i經治患者。SOLAR-1研究顯示PI3Kα抑制劑Alpelisib+氟維司群同樣可顯著改善PFS,但OS無顯著獲益,≥3級不良事件(AE)高達76%,且CDK4/6i經治患者僅占5.9%,未能反映當下臨床實際。INAVO-120研究中,另一PI3Kα抑制劑Inavolisib在一線治療顯著改善mPFS(HR=0.42),但其入組人群中CDK4/6i經治比例僅1.2%,對二線治療啟示有限。此外,postMONARCH等多項研究顯示,CDK4/6i跨線治療總體獲益有限或在
PIK3CA/AKT1/PTEN改 變亞組中療效不佳。
在此背景下,新一代PAM通路抑制劑的出現為CDK4/6i經治人群帶來了新的治療希望。CAPltello-291研究納入了約70%的CDK4/6i經治患者,研究結果顯示,卡匹色替+氟維司群在伴PIK3CA/AKT1/PTEN改變的HR+/HER2-晚期乳腺癌中,mPFS達到了7.3個月,較氟維司群單藥治療顯著延長(vs 3.1個月;HR 0.50;P<0.001),且卡匹色替對任意伴有PIK3CA或AKT1或PTEN改變的患者均取得具有臨床意義的PFS改善,且獲益趨勢保持一致(僅PIK3CA改變HR=0.51;僅AKT1改變HR=0.51;僅PTEN改變HR=0.43)。安全性分析顯示,因AE導致的卡匹色替+氟維司群停藥率僅為13%,整體安全性可控。
圖2 CAPItello-291研究設計
在2025年歐洲腫瘤內科學會(ESMO)年會上,CAPltello-291研究更新的結果顯示,卡匹色替聯合氟維司群在攜帶任意
PIK3CA/AKT1/PTEN改變 且未接受化療的 HR+晚期乳腺癌患者中均展現出穩定且一致的療效優勢。在一線內分泌治療亞組中, m PFS達14.3個月 vs 3.7個月(HR=0.43);在二線 內分泌 治療亞組中 mPFS 為 7.2個月 vs 3.1個月(HR=0.56);而在CDK4/6 i經治 患者中,仍可實現 mPFS 7.0個月 vs 2.6個月(HR=0.50)的 明顯改善 。
圖3 CAPItello-291研究ET經治線數亞組更新(ESMO 291O)
除了CAPltello-291研究的更新,今年的ESMO大會上還公布了VIKTORIA-1研究,其旨在探究PI3K/mTOR抑制劑Gedatolisib治療CDK4/6i經治HR+晚期乳腺癌患者的療效和安全性。本次大會報告的
PIK3CAWT人群中,與氟維司群單藥治療相比,Gedatolisib三聯療法和二聯療法的mPFS均實現了顯著延長(9.3個月vs 2 .0 個月、 7.4個月 vs 2.0個月)。
與此同時,新型內分泌藥物也為CDK4/6i經治患者帶來新的突破方向。在SERENA-6研究中,針對接受CDK4/6i聯合AI一線治療的HR+/HER2-晚期乳腺癌患者,通過ctDNA動態監測識別出
ESR1突變,并在影像學進展前(生物標志物進展)將 AI切換為口服選擇性雌激素受體降解劑(SERD)Camizestrant,同時維持原有CDK4/6i治療。結果顯示,Camizestrant的早期干預可顯著改善在AI+CDK4/6i治療期間出現新發
ESR1突變患者的疾病控制與生存獲益。
圖4 SERENA-6研究結果
李恒宇教授總結道,隨著分子檢測的普及和治療藥物的不斷豐富,PAM通路抑制劑、SERD、PROTAC等新型靶向藥物推動著HR+晚期乳腺癌的治療朝著更精準的方向發展,為CDK4/6i經治患者帶來了更廣闊的治療前景。
圖5 HR+/HER2-晚期乳腺癌精準診療路徑的革新與展望
ADC藥物:推動乳腺癌治療格局深度重塑
晚期乳腺癌ADC“百花齊放”,有望進一步革新治療格局
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張劍教授接著帶來“ADC在晚期乳腺癌治療的前沿進展”精彩分享,他指出,ADC藥物正快速改變乳腺癌治療版圖,從后線延伸至一線乃至向早期階段拓展。目前針對不同分子分型的乳腺癌,國內外均開展了ADC藥物相關的研發及臨床試驗,有望繼續革新晚期乳腺癌的臨床實踐。
HR+/HER2-晚期乳腺癌以ET為基礎治療,若綜合多因素考量預期ET獲益有限,應盡早考慮轉換為ADC或化療方案。其中TROP2 ADC藥物是一個重要的新選擇。
TROPION-Breast01(TB-01)研究顯示,德達博妥單抗(Dato-DXd)在經治HR+/HER2-晚期乳腺癌患者中取得積極結果,mPFS達6.9個月(vs 4.9個月),且在HER2 IHC 0人群中顯示療效優勢,mPFS(7.1個月 vs 4.4個月)和mOS(17.8個月 vs 14.3個月)得到改善。在中國隊列中(腦轉移患者占18.2%),mPFS獲益更優,達到8.1個月(vs 4.2個月,HR=0.54)。基于TB-01研究,Dato-DXd已被納入NCCN、CSCO、ABCC和ESMO指南,作為內分泌耐藥的HR+/HER2-晚期乳腺癌的新治療選擇。
國內的OptiTROP-Breast02研究證實另一款TROP2 ADC,蘆康沙妥珠單抗(Sac-TMT)在無腦轉移患者人群中相較化療可降低65%的疾病進展風險(HR 0.35),mPFS延長至8.3個月(vs 4.1個月),客觀緩解率(ORR)達到41.5%(vs 24.1%)。
在HER2低表達人群中,國內新型ADC藥物SHR-A1811聯合阿得貝利單抗的II期研究也展現出積極結果,ORR為57.9%,疾病控制率(DCR)達到94.7%,mPFS和mOS尚未成熟。
在HER2+乳腺癌領域,DESTINY-Breast09(DB-09)研究顯示德曲妥珠單抗(T-DXd)聯合帕妥珠單抗(P)一線治療相較于對照組THP方案,PFS取得顯著獲益(40.7個月 vs 26.9個月, HR 0.56),而本次ESMO大會上更新了DB-09的亞組分析,顯示無論既往經治狀態(初診或復發)、HR狀態以及PIK3CA突變狀態如何,T-DXd+P聯合治療組均展現出顯著且一致的獲益。尤其是在初診患者中,T-DXd+P更容易獲得深度而持久的緩解,ORR達90.5%,CR率達16.5%,中位緩解持續時間(DOR)達到39.2個月。
圖6 DESTINY-Breast09關鍵亞組PFS結果
對于既往接受過紫杉類和曲妥珠單抗治療或DFI≤12個月的HER2+晚期乳腺癌,本次ESMO大會上公布的HORIZON-Breast01研究對比二線可選方案吡咯替尼+卡培他濱,瑞康曲妥珠單抗(SHR-A1811)顯著改善PFS,達到30.6個月(vs 8.3個月,HR=0.22),療效優異。
在本次ESMO大會上還公布了一項新型ADC藥物博度曲妥珠單抗(A166)的三期KL166-III-06研究,提示A166較T-DM1顯示出PFS顯著改善(mPFS 11.1個月 vs 4.4個月,HR=0.39)和23.9%的ORR絕對提升。不良反應總體可控,血液學和肝毒性發生率顯著低于T-DM1,主要伴隨常見的眼部不良事件,可能與藥物載荷MMAF在眼部的蓄積相關。
在三陰性乳腺癌(TNBC)中,TROPION-Breast02(TB-02)研究發現,對于不適合接受免疫治療以及免疫不可及的局部復發不可切除或轉移性TNBC患者,相較于化療,Dato-DXd取得顯著的PFS以及OS雙終點獲益(mPFS:10.8個月vs 5.6個月,mOS:23.7個月vs 18.7個月),ORR達到62.5%(vs 29.3%),而≥3級和嚴重治療相關不良事件的發生率與化療組相近,且治療終止率更低。研究結果為Dato-DXd作為該類TNBC患者的一線治療方案提供了新證據。另一項同樣針對PD-L1陰性、免疫治療不適用的晚期TNBC患者開展的Ⅲ期研究——ASCENT-03研究中,戈沙妥珠單抗(SG)在主要終點PFS上取得改善(9.7個月 vs 6.9個月,HR=0.62),并呈現良好的疾病控制率。上述兩項研究在設計與入組人群上存在差異,TB-02研究納入了部分更高危的人群(DFI<6個月),但療效依然穩健。目前,TROPION-Breast05(TB-05)研究也正如火如荼推進中,未來有望進一步驗證TROP2 ADC聯合免疫治療在PD-L1陽性晚期TNBC一線治療中的臨床價值。與此同時,ADC聯合治療及針對不同人群的優化策略仍值得進一步探索。
圖7 TROPION-Breast02研究設計
圖8 TROPION-Breast02研究主要研究結果
張劍教授總結道,ADC正重塑晚期乳腺癌的治療格局,為不同分子亞型帶來更多精準選擇,也非常期待其能在一線/早期治療中不斷獲批應用。
從晚期走向早期,ADC引領HER2+乳腺癌治療前移
而在這一趨勢之上,如何將ADC的優勢進一步前移至早期階段,實現真正的治愈導向,也成為當前臨床關注的焦點。接下來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李俊杰教授帶來了題為“ADC在HER2+早期乳腺癌治療的前沿進展”的精彩分享,系統解讀了聚焦新輔助治療的DESTINY-Breast11(DB-11)研究與輔助治療的DESTINY-Breast05(DB-05)研究,并帶來了對未來臨床實踐的前瞻性思考。
圖9 DESTINY-Breast11研究設計
對于新輔助治療,李俊杰教授指出,DB-11研究作為全球首個評估T-DXd用于HER2+乳腺癌新輔助治療的Ⅲ期研究,其設計兼具創新性與臨床現實意義。研究設置了T-DXd單藥、T-DXd序貫THP及標準ddAC-THP作為對照,旨在探索T-DXd在新輔助階段應用于更高危HER2+人群時更優的治療周期與策略。從入組特征來看,相比目前報告的PEONY、PHEDRA、KRISTINE、TRAIN-2等多項II/III期研究,DB-11納入了預后更差的患者人群,包括cT3 N0-3或cT0-4 N1-3期及炎性乳腺癌患者;其中HR+比例高達73%、T3-T4期患者近半數、淋巴結陽性率約90%。在此背景下,T-DXd-THP方案實現了67.3%的pCR率,且各亞組均呈一致獲益趨勢。值得注意的是,對照組采用的ddAC-THP方案雖無法直接與臨床常用的TCbHP方案比較優劣,但作為國際指南推薦的標準方案,在本研究納入的高危人群中仍實現了56.3%的pCR率,提示其在該人群中仍具備良好的療效活性。在此基礎上,T-DXd-THP仍能實現顯著pCR提升,進一步體現出其在高危HER2+早期乳腺癌中的臨床價值與應用潛力。
同時,DB-11研究的單藥組結果也為臨床帶來了新的啟示,T-DXd單藥的pCR雖略低(43.0%-51.4%),但仍展現出較強的抗腫瘤活性,提示其在特定人群中具備降階治療的潛力。為進一步驗證單藥策略的可行性,EXTEND研究正評估T-DXd單藥6個周期在中危中國人群中的療效與安全性,其結果有望為ADC單藥簡化新輔助治療方案提供新的循證依據。
圖10 DESTINY-Breast11研究主要終點pCR率結果
在安全性方面,李俊杰教授指出,4周期T-DXd治療總體安全可控。相比既往新輔助研究中8周期治療組近50%的≥3級不良事件(AE),T-DXd-THP方案≥3級AE發生率不足40%,安全性更優。間質性肺病(ILD)仍是需重點監測的不良反應,但隨著早期識別與管理經驗的積累,通過及時影像學監測和減停藥處理,嚴重ILD的發生率已顯著降低。
此外,國產HER2 ADC藥物如SHR-A1811和TQB21-02在新輔助治療的II期研究中同樣顯示出較高pCR率,期待其進一步的III期研究結果或能為中國患者帶來更多可及選擇。
在新輔助治療階段取得積極進展的同時,本次ESMO大會亦公布了T-DXd在輔助治療階段的關鍵探索結果,DB-05研究進一步在更具挑戰的non-pCR患者人群中再次驗證了T-DXd的臨床價值。相比以往研究,DB-05納入了更多接受新輔助雙靶方案卻未達pCR的高危患者,這一人群治療難度更大,貼合當下臨床實踐。結果顯示,T-DXd將3年IDFS率由83.7%提升至92.4%,接近APT研究中針對小腫瘤低危人群(10年IDFS 91.3%)的長期療效水平,提示T-DXd有望成為高危HER2+早期乳腺癌輔助強化治療新標準。在安全性方面,李俊杰教授指出T-DXd可與放療聯用,但需注意放療相關肺損傷可能持續數周至數月,若與T-DXd治療疊加,需關注和加強安全性管理。
圖11 DESTINY-Breast05研究設計
圖12 DESTINY-Breast05研究主要終點IDFS結果
展望未來,李俊杰教授表示,DB-11與DB-05的成果為新輔助及輔助策略優化提供了新的方向,結合ctDNA與影像學評估的深化應用,有望進一步推動HER2+早期乳腺癌的精準治療決策與管理。
專家圓桌:乳腺癌治療決策優化
在隨后的專家討論中,多位學者就ADC藥物的臨床定位、優化聯合策略及個體化治療展開深入探討。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周力恒教授談到,隨著乳腺癌治療手段的快速豐富,臨床已進入一個需要“排兵布陣”的時代。面對越來越多的有效藥物,醫生不僅要理解臨床試驗數據,更要結合患者個體情況、耐受性及毒副反應進行精準決策。例如,Inavolisib常見的高血糖反應可能導致患者中斷治療,Capivasertib易出現皮疹,而A166可能引發眼部毒性——這些均對外科醫生提出了新的挑戰,也提示我們需通過多學科協作不斷積累不良反應管理經驗。在討論DB-11研究時,周教授表示在高危患者中短程(4周期)T-DXd新輔助治療已展現出改善pCR和EFS的潛力,對于部分較早期(如N0或Ⅱb期以前)的患者,短療程T-DXd序貫THP方案或可成為有前景的治療策略。對于胡夕春教授的提問:“在DB-05與DB-11均取得陽性結果的背景下,考慮優先選擇哪一策略?”周教授表示,參照DB-11研究結果她更傾向將T-DXd前移至新輔助階段使用,未達pCR的患者再考慮輔助強化。同時,對于輔助治療的選擇,真實世界中non-pCR的部分患者使用THP方案亦可獲得與T-DM1相近生存獲益,應用HP或TKI等方案也作為可選治療。總體而言,盡早實現pCR仍是當前治療決策的核心目標。
圖13 周力恒教授發表觀點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新華醫院顧建春教授高度肯定了DB-05研究的價值,T-DXd在新輔助治療后non-pCR的高危HER2+患者中顯著提升了3年IDFS率(92.4% vs 83.7%),即便在廣泛使用雙靶方案后仍帶來顯著獲益。他認為,這一結果有望確立T-DXd作為non-pCR人群的新一代輔助強化方案。同時,顧教授補充道,T-DM1的血小板下降仍是臨床中需要謹慎管理的不良反應之一,約40%的患者可出現血小板下降,部分在首療程即發生≥3級血小板下降,這也使臨床對療效更強、安全性可控的T-DXd充滿期待。談及DB-09研究,顧教授指出該研究在多個亞組中均顯示出一致獲益,為T-DXd聯合帕妥珠單抗在晚期一線治療中奠定了重要基礎。但他也提醒,未來仍有若干問題值得探索:一線治療是否可嘗試T-DXd短期誘導后序貫THP維持,以平衡療效、安全性與成本;對于三陽性患者,或可探索T-DXd+P誘導后轉入內分泌聯合HER2靶向的維持策略;對于T-DXd一線治療后二線治療選擇,可考慮TKI或載荷機制不同的ADC藥物(如A166)以克服潛在耐藥。隨后胡夕春教授提問道“基于DB-09中T-DXd+P的優異療效,是否考慮在non-pCR患者中嘗試T-DXd+P進行輔助強化治療?”對此顧建春教授表示:DB-09單藥組數據尚未正式公布,但從目前披露的信息來看,其療效與聯合方案的差距或許不大。在現階段,基于DB-05的循證證據,考慮優先選擇T-DXd單藥作為輔助強化方案。
圖14 顧建春教授發表觀點
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初釗輝教授認為,在擁抱新藥帶來的卓越療效之余,必須正視其局限性,并深入思考如何通過聯合治療、優化策略和精準檢測來突破當前瓶頸,實現療效最大化。她首先肯定了T-DXd在既往晚期階段對于腦轉移患者的控制效果,但仍有部分腦轉移患者會再次出現進展,目前臨床尚無明確的生物標志物可用于預測并識別腦轉移患者的再進展風險。同時,她提到發生耐藥進展的患者可能伴有TP53/PAM通路相關改變等,提示未來需要進一步探索耐藥機制、識別潛在的新興靶點以及優化藥物聯合治療策略。在此過程中,還應重視新型靶向藥物疊加可能帶來的安全性風險,合理選擇靶點、藥物組合和劑量,實現療效和安全的平衡。
在討論TROP2 ADC時,初教授指出,TB-02研究目前僅報告了PD-L1高低分層(≥10與<10)的總體差異,PD-L1<10的亞組仍需進一步細化分析。未來應深入比較不同CPS節點下ADC與化療的相對獲益,以揭示PD-L1異質性對療效的真實影響,助力獲益優勢人群精準識別。在HR+晚期乳腺癌方面,初教授指出
ESR1突變的檢測靈敏度仍有改進空間,未來需優化檢測技術以更好篩選口服 SERD 類藥物 的潛在人群。
圖15 初釗輝教授發表觀點
最后由胡夕春教授進行會議總結。他指出乳腺癌治療正進入一個武器日益豐富、療效不斷提升的精準時代,臨床實踐也從“有無新藥”邁向“如何最優選擇與組合”的復雜決策挑戰。本次會議重點討論了多項ESMO大會ADC重磅研究進展,以及針對HR+晚期乳腺癌后CDK4/6i時代PAM通路/(ESR1m)的新型靶向精準診療。令人印象深刻的進展來自DB-05研究,對于新輔助治療后未達pCR的高危患者,T-DXd在輔助治療階段展現出卓越療效,T-DXd或T-DM1完成14個周期的比例均超過70%,凸顯了ADC在早期HER2+乳腺癌中的潛在價值。期待T-DXd的適應癥能在中國盡快獲批,造福更多患者。
在TNBC領域,胡教授強調未來研究應兼顧廣譜藥物的可及性與治療便利性,推動覆蓋更廣人群的免疫及雙抗藥物研發讓更多患者受益。如在HR+人群中,SERENA-6研究顯示口服SERD藥物對ESR1突變與非突變患者均具療效,值得持續關注。
胡教授最后總結道,未來的關鍵在于精準分層與聯合策略優化,真正實現不同分子亞型患者的長期生存與生活質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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