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當40歲陳偉霆飾演的“好命哥”沈皓明的名字席卷全網時,他正手忙腳亂地給兒子換尿布。
誰曾想,當年那個13歲被小朋友罵“有媽生沒爸教”的自卑的男孩,會成為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好命”香港明星。
他說:“我要讓支持我的朋友都知道,無論你遇到什么樣的困境,都不要認命,你得瘋狂的努力,瘋狂地堅持,當全世界1萬個人在罵你的時候,你總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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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抬著頭的少年
13歲那年,陳偉霆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屈辱。
他的父親剛離世沒多久,巷口的孩子聚在一塊起哄,指著他的鼻子喊“有媽生沒爸教”。他沒有還嘴,也沒有哭,只是把頭抬得高高的。
從那以后,陳偉霆養成了抬頭走路的習慣。他覺得,頭抬得越高,別人就越不敢欺負他。
爸爸的頭七,他抱著媽媽,聲音發顫:“不用怕,今天晚上爸爸不回來,我以后陪你睡。”
16歲那年,他得到給郭富城伴舞的機會,演出會電視上播放,他興沖沖地跟母親說一定要看。
可演出結束后,母親卻說:“阿霆,我怎么沒看到你。”
那晚,他一個人躲在房間哭了。他才明白,自己不是單純喜歡跳舞,是喜歡在鏡頭前被看見。
17歲那年,家里給陳偉霆爭取到一個美國留學的名額。那是個讓很多人羨慕的機會,他也很向往,但是他更喜愛跳舞。
那時,他手里還攥著一張全球華人新秀香港區選拔賽的報名表。他對母親說,如果我能拿冠軍,能不能不去美國?
在媽媽和姐姐眼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唱歌那么普通,怎么可能拿冠軍?
然而,陳偉霆鐵了心要試。他想證明給媽媽看,她的兒子是行的,能站在舞臺上發光。
母親點頭答應了。
比賽前,他把英皇集團老板楊受成的照片貼在床頭,心想,謝霆鋒是怎么闖出來的,他也可以。
結果出來了,陳偉霆真的贏了,拿下了全球華人新秀歌唱大賽的冠軍,身旁站著的是他的偶像謝霆鋒和容祖兒。
回到學校,同學們爭相圍上來問他:“什么時候出道?什么時候發專輯?”他笑著說:“很快,我老板說我是下一個謝霆鋒。”
他開玩笑地跟大家說:“快了,要不現在先要我的簽名?我怕將來沒空給你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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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從憧憬到沉淪再到醒悟
簽約英皇后,陳偉霆一直等著公司安排他出道,可這一等,就是五年。
中學畢業后,他沒有繼續升學。身邊的同學有的已經找到工作,一個月能掙幾千塊;
而他,連一分錢收入都沒有。每天的生活就是去公司練習,然后回家,周而復始。
那個叫“出道”的日子,像一個模糊的遠景,始終望不到頭。
一天,母親對他說:“你去買些蛋撻,送到公司去給同事們吃。你要主動表達,你很想要這個機會。”
陳偉霆覺得尷尬,拉不下臉直言:“我不干這種事。”母親勸他:“有時候你不要怕沖破這個障礙,臉皮要厚一點。”
他猶豫很久,還是照做了。他敲開辦公室的門,挨個把蛋撻遞了過去。
可房間里突然傳來一個經紀人的聲音:“你不要以為送了蛋撻就能出道,好嗎?”
那句話像一根針,瞬間扎破了他這些年憋著的一股氣。
他提著剩下的蛋撻回了家,一路上,頭都沒敢抬。
他開始懷疑自己:放棄留學是不是錯了?堅持比賽是不是錯了?
迷茫之下,他變得頹廢不堪,抽煙,喝酒,結交一些閑散朋友,常常晚上不回家。
哥哥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了好多天沒有回家的陳偉霆,見面就說:“媽媽、姐姐都對你很失望。”
說著,哥哥突然拿出兩根煙,一根夾在自己嘴上,另一根遞給陳偉霆。
陳偉霆愣住了,他知道哥哥是從來不抽煙,也不確定哥哥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抽煙的事。
更重要的是,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經常抽煙喝酒才得了肺癌,媽媽非常討厭抽煙。
他盯著哥哥遞過來的煙,始終沒有敢接。哥哥見狀,也拿下了自己嘴上的煙,放回了煙盒。
哥哥紅著眼眶說:“弟,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對不起,這些年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好好跟你溝通,這五年等待的日子里,也沒幫上你什么,對不起。”
說著,哥哥就哽咽了:“你看看你,頭發出油,滿身煙味,還有黑眼圈,這些都是我沒有做好。”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偉霆淚水再也崩不住,上前抱住哥哥,兩人互相說著“對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哥哥拉他去了健身學校,還花了7000元專門為陳偉霆請了一名私人教練。當時7000元是哥哥一個月的收入。
哥哥說:“我陪你練。”哥哥戴著測心跳的儀器,陪他跑步,怕自己身體吃不消,沒法陪著弟弟堅持下來。
陳偉霆看著哥哥跑步時略顯吃力的背影,忽然醒了:他不能這樣下去,不能讓家人再失望。
他把所有的頹廢和怨氣全壓回心底,開始瘋狂健身、跑步、練舞、學唱歌,把失去的時間一點點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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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再出發,再跌倒,再爬起
一年半以后,陳偉霆以全新的狀態回到英皇。公司里人都說,陳偉霆和以前不一樣了。
剛好當時公司有個三人組合缺人,他抓住這個機會,拼命地練習。可組合的市場反響并不好,沒多久就解散了。
老板對陳偉霆說,不行你就單飛吧。
不愿放棄努力的他,他背上背包,一個人去了美國學習舞蹈。因為英語不好誤打誤撞報了高級課程班。
第一堂課,老師跳了30秒的舞蹈,其他同學都能跟著跳,只有他站在原地動不了。
老師讓他單獨跳,他硬著頭皮動了幾下,換來的卻是全班的嘲笑。
那晚,他躲在酒店的浴缸里哭,還忍不住打自己的臉,罵自己不爭氣。可是他沒退路,錢已經交了,只能硬扛。
從那以后,他每天早上六點他準時去上課,不管別人怎么嘲笑,都一遍遍地跟著學,跟著練。
第三個月,老師再次讓他單獨跳,當他完整地跳出整支舞時,全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努力都有了回響。
回國后,剛下飛機,他就直奔公司,跟老板、經紀人說:“我準備好了。”
老板點了點頭:“準備好就好,我們開始你的單飛之路。”
2008年,他推出首張個人專輯,一舉橫掃香港四大音樂頒獎盛典的新人金獎。
他本以為自己終于熬出頭了,可掌聲后面跟著的是鋪天蓋地的質疑。很多人說,他不值這個獎。
報紙雜志上開始出現各種詆毀他的話,難聽到不堪入目。他去便利店買東西,總能在貨架上看到印著自己封面的刊物,旁邊配的都是那些罵他的“金句”。
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不敢面對母親和姐姐,甚至照鏡子時都覺得討厭自己。他忍不住想,也許那些人說得對。
但這一次,他沒有被打倒。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必須活好當下,遇到困難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放棄。
就在他全力向上努力拼博時,全球性金融危機來了。公司為了縮減開支,減少了他的演出機會。為了維持發展,他開始接主持工作,也嘗試著去進軍影視圈拍電影。
有一次,公司打電話給他一個導演的電話,讓他去試試男主角,試完被告知不合適,再試男二號,還是不行,一路試到男四號、男五號,最后連男五號都沒拿到。
后來《竊聽風云》的導演在KTV看到他的MV,給了他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警察角色,臺詞只有三句話。他很珍惜這個機會,可拍攝時還是出了狀況。
那場戲他不用說話,只要坐著打開報紙圈重點,古天樂在旁邊一邊吃飯一邊指導他。可導演一喊“開始”,一百多號人盯著他,他的手就開始發抖,動作總也做不對。
一遍又一遍地重拍,古天樂的肚子因為一直吃飯越來越大,陳偉霆不停地對古天樂說“對不起”,直到拍了二三十條,這場戲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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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轉機與新征程
轉機,往往藏在不放棄的堅持里。有一天,內地有部叫《古劍奇譚》的戲找他演男四號。攝影師朋友勸他別去,說那邊條件很苦,連熱水都沒有。
他猶豫的時候,碰到了任達華。華哥問他:“你覺得娛樂圈像什么運動?”陳偉霆搖搖頭:“像什么?”
華哥說:“像馬拉松。跑到最后還能堅持,還能繼續跑的人,才能留在娛樂圈。別怕演小角色,別等別人把角色演火了,你再后悔。”
聽了華哥的話,他去了。誰也沒想到,這部戲后來爆火,他飾演的男四號也讓他成功走進了內地觀眾的視野。他一直感恩這次機會,也牢牢記住了華哥的話: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之后,他又接連拍攝了《少年四大名捕》《活色生香》等作品。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太流利的香港演員,就這樣一頭扎進內地片場,一點點打磨自己的演技。
2014年拍戲時,他突然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如果工作沒了怎么辦?如果粉絲沒了怎么辦?如果回到以前那種一無所有的狀態怎么辦?”
巨大的壓力讓他臉上長滿了痘痘。醫生說,這只有他自己能治好自己。他就這樣硬撐了好幾個月,慢慢走出了焦慮。
2016年《老九門》開播,收視爆紅。他的北京演唱會門票30秒就被搶光,微博粉絲漲到了2000多萬。
有人說他“一夜爆紅”,他卻很清醒:“只是工作量爆多,不代表紅。在街上,能認出我的老百姓沒幾個。”他更在意的是,大家能不能認可他的作品。
爆紅過后,不安感再次襲來。他不想再演“霸道總裁”這類角色。這種角色在娛樂圈很容易被固化,一旦觀眾不接受,就可能影響整個事業。
可當他減少這類角色、嘗試轉型的作品播出后,關注度連后來的《許我耀眼》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他再一次認清現實:“陳偉霆根本沒什么大不了。你以為自己做的事大家都能看到,其實只有一小撮人會關注。”
時間一晃到了2025年。他主演的《許我耀眼》播出了。他在里面演一個叫沈皓明的角色,觀眾叫他“好命哥”。
這部劇火了,火得超出所有人預料。抖音上到處都是二次剪輯,話題播放量過了三百億。
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古劍奇譚》的時候,但這次,感覺不一樣了。
有人開始“考古”他以前的經歷:香港來的小子,會唱會跳,演過不少戲。他看那些討論,發現那些詞條,和十年前他剛來內地時差不多。
他再次感慨:“陳偉霆你根本沒有什么大不了。你得瘋狂地努力,瘋狂地堅持,當全世界一萬個人在罵你的時候,但你總有翻盤的機會。”
這一年,他四十歲,和妻子何穗有了一個兒子。
孩子出生的那天,陳偉霆抱著兒子軟軟的小身體,小家伙忽然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瞬間,陳偉霆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化了。
他脫掉上衣,也把孩子脫光,讓他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皮膚相貼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小家伙小小的心臟在輕輕跳動。他抱著孩子,小聲呢喃:“原來是這樣。”
他學會了換尿布,小家伙總在換尿布時突然尿尿,噴得到處都是。他一邊擦一邊笑:“你總是給我驚喜。”
他還看一本叫《何以為父》的書,里面寫:當你的生命里出現另一個生命時,你會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全新的角色。抱著孩子,他會想起父親早逝后,母親一個人帶大三個孩子的樣子。
他對自己說:“You have to be strong enough to protect your family.(你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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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結語
水均益采訪他時問:“回顧過去四十年,最后悔的是什么?”
陳偉霆想了想,說起中學畢業典禮。那天有舞蹈表演,但他因為自卑,不想讓同學看到只有媽媽沒有爸爸就故意躲著母親,在校園里繞來繞去。
母親找不到他,哭著離開了學校。他遠遠地跟在后面,看著母親落寞的背影,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如果時光倒流,”他說,“我想回到那一刻,牽著她的手,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媽,I'm proud of my mom(我為媽媽自豪)。是她把我養成了這么帥的一個男生。”
那個曾經因為“有媽生沒爸教”而倔強抬著下巴走路的男孩,那個送蛋撻被羞辱的青年,那個在美國酒店浴缸里扇自己耳光的男人,那個因害怕回到原點而壓力大到滿臉長痘的演員——他走了一條很長很長的路,終于走到了今天。
路還沒完。他抱著兒子,像當年母親抱他一樣。
他總說“你得瘋狂地努力,瘋狂地堅持。當全世界一萬個人在罵你的時候,但你總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他翻盤了不止一次。他的故事,或許印證了那句話:“金字塔不是由一塊石頭壘成的,但它確實是由一塊塊石頭,耐心地、不屈地、一塊接一塊地堆砌起來的。”
陳偉霆就是那個不斷搬運石頭、向上堆砌的人。
這,大概就是他所說的“好命”——不是天賜的運氣,而是不認命的努力,結出的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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