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豫對話范曉萱：是酷兒也是乖小孩

一直在聽魯豫的播客，驚喜地發現最新一期的魯豫視頻播客節目嘉賓是我從青春期就開始喜歡的范曉萱。

在節目最后兩分鐘，魯豫看著范曉萱的眼睛問， “你知道你的影響力嗎？”，連問了兩遍，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沖到屏幕里對她說，你真的很有影響力！

范曉萱是我影響很大的一個人，我在2015年和2019年都有寫過關于她的文章《》《》。

沒想到再寫已經是2026年了。我們各自的人生里都發生了太多太多事，各自走過好長好長的路，看到她現在出來接受采訪，又出了新專輯，又要開演唱會了，又感慨又感恩。

年少時我就篤定地認為她的酷在于，明明有一條主流的正確的成功的路擺在眼前她便不要走，而是要走自己的路。

是呀，為什么世界總要執著于培養出類拔萃的優績主義的人呢？就不能培養只做自己的人嗎？

去年她出了新專輯《過客》，作為出道30周年的禮物。時隔十六年再出新專輯，有足夠多的家喻戶曉金曲但她沒有吃老本還在學習還在創作，帶來這個階段對人生的思考，以及對90年代的致敬。

90年代是范曉萱的事業巔峰期。

1998年，21歲的范曉萱帶著《健康歌》走上春晚，紅遍大江南北。（別忘了那年還有王菲和那英的《相約一九九八》，在神仙打架的年代殺出重圍。）

她對魯豫說，那時候她反感小魔女，她愛的是Kurt Cobain，Nirvana，這種落差讓她很擰巴。

她是個早熟的孩子。母親19歲生下她，兩歲時父母離異，單親的環境塑造了她敏感的性格。

媽媽養她很辛苦，也給她帶來沉重壓力和罪惡感。

后來14歲出道，長期聽從公司的包裝與安排，永遠有忙不完的工作，就更加了壓抑。

直到今天，她仍會心疼當年的自己。

于是春晚之后，她毅然轉型，剪寸頭、紋花臂、玩爵士、搞搖滾，義無反顧地走向自我。

但市場與粉絲當時并不買單，她經歷了漫長的低谷，甚至被公司雪藏。

但音樂拯救了她。從《絕世名伶》的爵士風到《福祿壽·序》前衛的實驗電子，再到蛻變成“范曉萱&100%”的搖滾形象，她終于形成自己的音樂風格。

這也讓她成為一部分人的icon，因為她真的做到了，不隨波逐流，不媚俗，只做純粹的自己。

正如她在節目里說的：

“我與其讓喜歡我那一塊的人群覺得我背叛她們，我也不能背叛我自己。因為我背叛自己的話，我就沒有了。”

普通人尚且難逃被安排的命運，藝人更常身不由己。就像王菲，也是在擁有足夠話語權后，再也不唱那首她不喜歡的《容易受傷的女人》。

世上當然不乏按主流劇本走而功成名就的人，但也需要像范曉萱這樣的人，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深耕，自由生長。

她也不那么在意投入產出比，凡事權衡利弊，停在“這么做有必要嗎”上。

比如她現在40幾歲學混音，花5年時間做一張專輯。

魯豫問她，為什么要自己學混音？隨著年齡增長，學東西是越來越難的。我沒有時間去試錯了。

她樂呵呵地說，音樂這條路，她會寫歌，編曲，錄音，制作，就差混音了，學了以后就對自己有個交代了。現在開始學很好啊，到了六七十歲應該有點火候了吧！做幕后也能更全面一點。

她只是誠實地面對每個階段內心想要做的事，問心無愧。

魯豫說她一直游離在圈外。

她確實是一個經常消失的人，常年處于失蹤人口狀態。

有一段時間她出來演戲，演完《聽風者》《龍門飛甲》后又沒聲音了。

有一段時間她上綜藝節目，和大小S，還有阿雅四位好朋友一起去旅行。

有一段時間出現在蕭敬騰婚禮上唱歌。

她就是這樣隨性，就用她喜歡的方式，度過這一生。

記得阿雅曾經說，你漂亮又有才華，應該多多出來讓大家看見。

她回答，我不太想被看見。

但就是這樣一個游離圈外的人，每次回來都有喜歡她10年20年30年的歌迷在等她，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多好啊，可以選擇輕松一點的人生，就不要一直那么卷了。錢啊，名啊，利啊，都是沒有盡頭的。

印象比較深的還有她說她是個乖小孩，只不過當時人們因為她染頭發又刺青，就把她當成一個很叛逆的人。

但是她也說，沒人有義務去了解全部的你。

這點也讓人很有共鳴，特別現在各個社交媒體都要求垂直，大家的注意力又有限，只了解你一個標簽都不錯了。

時間久了，我們就會越來越臉譜化地去看一個人，意識不到人的復雜性，意識不到酷炫和乖巧，軟弱與勇敢，憎恨與熱愛，是可以并存于同一顆心的。

這里我插個題外話，王祖賢近幾日也開通了抖音和小紅書，像張曼玉一樣發vlog。很多人猜測是不是缺錢啦？

在我看來，無非就是人生太漫長了，總要和社會有點實際的連接，和人產生互動，找到存在價值。

這點范曉萱也和魯豫聊到，她說自己也曾陷入虛無中，不知道自己在地球上還有什么用？

然后想到要給歌迷們做個榜樣，斗志就來了，還是要做點什么才好。她也一直說歌迷給了她很多力量。

有時候想想其實幸福很簡單，我活著，我喜歡的偶像也活著，并且我即將要實現去看喜歡的偶像的演唱會的愿望了，也許這樣就足夠了。

當然也可以多一點斗志，大膽地多列幾個愿望，說不定以后也能請喜歡的偶像當大忘路播客的嘉賓呢？

作者｜排版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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