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Gap時期積累的老客戶又來找我法律咨詢，期間產生了兩個有趣的感慨，分享一下：
1、 如果給文件挑錯就能掙錢，非訴律師將立刻暴富
大哥的合同并不復雜，而且強調自己沒有多少談判空間，只需要看major red flags. 我給的建議也非常straightforward，甚至幫他擬好了wording，沒有直接給他改合同的原因是他的文件是不可編輯pdf。
他信心滿滿地自己改了，因為期間我們還在閑聊一些別的八卦，他改完就順手又發給我讓我再最后檢查一下。
我本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沒想到點開第一個文件隨便劃拉兩頁就發現了一堆小錯誤——
Typo啦，中英文沒對應啦，他理解錯我的意見啦，該刪的沒刪啦，該加的內容加錯位置啦，日期改了前面沒改后面啦……
我真的震驚幾頁紙的小合同怎么能出這么多小毛病！！！尤其是這大哥本來從事的也是文字編輯類工作，這還是他本人的合同。
我刷刷刷截圖發過去，大哥也震驚了——“你怎么能這么快發現這么多錯誤？”
于是我轉而又非常震驚自己為什么這么擅長挑錯！！！
真的啊，就一眼掃過去，字里行間那些不夠絲滑的地方就好像在沖我招手那么明顯。
感覺自己患上了什么重度文件潔癖癥
我最后沒有為這“一眼”的時間收費。但我想，如果給文件挑錯就能掙錢，我將立刻暴富。
但很明顯我沒有暴富，就得重新思考這種能力的價值了
2、拒絕了一筆法律咨詢，反而贏來了尊敬？
第二天大哥來告訴我合同簽署得很順利，并同時要再給我介紹一筆小生意
我的費率其實不低，再小也是劃算的，而且勿以錢小而不掙嘛
但是看了他的描述，確實不是我熟悉的領域。我當然知道現在AI發達，審審合同這種事完全可以AI現學。可同時我也知道——AI還沒有那么靠譜，實操的很多坑，沒有經驗就是無知，而且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這種極危險的情況。
所以我直接拒絕了。
沒想到大哥反而很欣賞這一點，覺得我是個——true professional
媽呀我真的在律所的時候也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畢竟那會每天都在現學現用四處救火平地起高樓一天之內成為某領域專家。
我知道很多律所合伙人都會接自己根本沒做過的項目，并引以為豪——a true business man.
但business man和professional的底層邏輯其實是相悖的，一個需要盡可能擴張，一個需要明確邊界。
怎樣恰當地平衡，難難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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