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談民國時期的“路軍”（北伐篇）

文/瞿元超

“路軍”的稱謂，起源于作戰中的分路部署。戰國以后，隨著軍隊規模大幅擴充，作戰時不得不分數路出兵，于是便有了戰時“分路”的概念，不過這類分路均屬作戰時的臨時分派，并非固定編制。

清末，各省組建巡防隊，省內通常分為中、前、后、左、右五路（少數地區例外），“路”成為正式編制。辛亥革命后，北洋政府麾下部分舊軍仍沿用“路”的編制，例如張勛的定武軍設有第1至第8路，倪嗣沖的安武軍有第1至第8路，陸建章的備補軍分為中、前、后、左、右五路，袁世凱的拱衛軍則分為前、后、左、右四路等。

歷史上分“路”的稱謂繁雜多樣，大致可分為以下幾類：

一、按方位區分，有北路、南路、東路、西路及中路各軍；

二、按所在位置區分，有中路、前路、后路、左路、右路等各軍。其中亦有例外，如清末奉天（今遼寧）地區，除中、前、后、左、右五路外，另增設副左、副右、副后三路；

三、按數字排列區分，如第1、2、3、4、5等路編制。

1926年7月1日，廣州國民政府發表《北伐宣言》。8月15日，北伐軍首次分路部署進攻：任命唐生智為中央軍總指揮，率領第4、第7、第8軍直趨武漢；朱培德為右翼軍總指揮，率領第2、第3、第14軍等部，負責監視江西方向；袁祖銘為左翼軍總指揮，率領第9、第10軍，向荊州、宜昌一帶進擊。

9月3日，國民政府進一步調整部署，任命何應欽為東路軍總指揮，率領第1軍之第3、第14師等部進入福建作戰，此為北伐軍第一次分路進攻的完整部署。

1927年1月6日，北伐軍成功平定江西后，決定向長江下游發起進攻，將全軍重新編組為東路軍、西路軍和中央軍三路，具體部署如下：

東路軍仍由何應欽擔任總指揮，白崇禧任前敵總指揮，共分為六個縱隊，分別由周鳳岐、王俊、白崇禧（兼）、馮鐵裴、賴世璜、曹萬順擔任各縱隊指揮官；

中央軍由蔣介石兼任指揮官，其下又分為江右軍和江左軍，江右軍總指揮為程潛，江左軍總指揮為李宗仁；

西路軍由唐生智擔任總指揮，下轄四個縱隊，分別由唐生智（兼）、張發奎、陳銘樞、彭漢章擔任各縱隊指揮官。

總預備隊由朱培德擔任總指揮。

1927年3月25日，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對北伐軍重新編組，將：

東路軍編為第一路軍，以何應欽為總指揮，轄第1、17、26軍及預備隊之第14軍；

江右軍改編為第二路軍，以程潛為總指揮，轄第2、6、27、40軍及預備隊之第3軍；

江左軍改編為第三路軍，以李宗仁為總指揮，轄4、7、37軍及預備隊之第10軍；西路軍改編為第四路軍，以唐生智為總指揮，轄第8、35、36軍及預備隊之第15軍。

1927年4月5日，武漢國民政府任命蔣介石為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對北伐軍進行方面軍編組：將東路軍編為第一方面軍，何應欽任總指揮；江右軍編為第二方面軍，程潛任總指揮；江左軍編為第三方面軍，李宗仁任總指揮；西路軍編為第四方面軍，唐生智任總指揮。

1927年5月6日，武漢國民政府又將總預備隊改編為第五方面軍，以朱培德為總指揮，轄第3、9軍。但受“四一二事變”的影響，寧漢分裂，實際上只有唐生智和朱培德分別接受了第四、第五方面軍總指揮的任命。

1927年4月18日，蔣介石在南京另立國民政府，寧漢分裂。月底，重新組織北伐軍，并于5月1日發布命令分路出擊。

現將北伐軍各路軍的具體編制及沿革如下：

【第一路軍】1927年3月25日由東路軍改編，以何應欽為總指揮，下轄第1、第14、第17、第26軍。5月1日繼續沿襲使用。1928年3月15日，該路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第一軍團。

【第二路軍】1927年3月25日由江右軍改編，以程潛為總指揮。4月18日，程潛被扣，第二路軍被撤銷。5月1日重新設立，以蔣中正兼任總指揮、白崇禧兼代總指揮，下轄第6軍、第37軍、第40軍等部。同年11月5日，白崇禧接任總指揮一職。1929年3月15日，第二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三路軍】1927年3月25日由江左軍改編成立，總指揮為李宗仁，下轄第7、第10、第15、第27、第32軍及新編第5軍。5月1日繼續沿襲使用。1928年4月18日，該路軍擴編為第四集團軍。

【第四路軍】1927年3月25日，由西路軍改編為第四路軍，以唐生智為總指揮。4月5日，武漢國民政府任命唐生智為第四方面軍總指揮，第四路軍無形消失。10月20日重新設立，以程潛為總指揮，下轄第6、第13、第44軍。1928年5月21日，程潛被罷免總指揮職務，同年6月1日，第四路軍被撤銷。

【第五路軍】1927年5月1日，由川軍劉湘、楊森兩部改編，以劉湘為總指揮，楊森為前敵總指揮，下轄第20、第21軍等部。10月7日該路軍番號調整為第六路軍，改將第五方面軍編為第五路軍，以朱培德為總指揮。1928年11月10日，第五路軍被撤銷。

【第六路軍】1927年5月1日，由黔軍周西成部改編，以周西成為總指揮，下轄第25軍。10月7日該路軍番號調整為第九路軍，改將原第五路軍編為第六路軍，仍以劉湘為總指揮。1929年3月15日，該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七路軍】1927年5月1日，由川軍鄧錫侯部改編，以鄧錫侯為總指揮，下轄第28軍、第29軍。1929年3月15日，該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八路軍】1927年8月10日，由駐粵各部改編，以李濟深為總指揮，下轄第4、第5、第11、第15、第16軍。1929年3月15日，該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九路軍】1927年10月7日由原第六路軍改稱，仍以周西成為總指揮，下轄第25軍。1929年3月15日，第九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十路軍】 未編組成立。

【第十一路軍】1927年12月20日，由方振武部改編，以方振武為總指揮。1928年4月5日，該路軍改編為第一集團軍第四軍團。

【第十二路軍】1927年12月20日，任命徐永昌為總指揮，但徐永昌未就職。1928年3月4日，以李品仙為總指揮，下轄第12、第17、第36軍。1929年3月15日，該路軍番號被取消。

【第十三路軍】1928年1月21日，以駐滇各部改編，以龍云為總指揮，下轄第38、第39軍（滇軍）。1929年3月15日，該路軍番號被取消。

—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