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劉蟾：《如父如母》觀影小記

感謝燕文薪兄的邀請，觀看了他略帶自傳意味的新片《如父如母》。

以前就知道燕文薪兄，知道他是個刑辯律師。聽到他拍了電影，還是有點小吃驚。去電影院一看，發現電影有很多微妙的細節，鏡頭語言十分專業：如通過不同的光影，來揭示人物內心的變化；用鄰居的情感沖突，暗喻主角的情感沖突；男主兩次去教堂所坐的位置不同，來推動人物關系的密切程度……等等，全篇在波瀾不驚的表面上，充滿了各種鏡頭語言的細節。我很好奇，一問才知道，燕文薪兄是學電影導演出身，原來他做刑辯才是“跨行”。

這是一部典型的文藝片，拍的很克制。導演似乎有意讓觀眾和電影保持距離，保持旁觀姿態，反復提醒觀者的“觀眾角色”。但是走出電影院，仔細咂摸，又能感覺到一種置身其中的感覺，似乎那些事就是自己所經歷的一樣。為什么呢？我琢磨了下，我想因為電影的所有元素，都在提醒你，他拍的，是典型的中國人的生存環境和心理結構：

平淡如舊的市民日常，極為簡單的涉交環境，略帶疏離的家庭關系：父親、繼母和兒子。在父親若有若無的權威下，二十年來，幫著兒子選擇好了一切。只有當父親“退場”，兒子才能主動去面對世界、自己選擇、逐步成長。

然而，這種成長，說到底也是“被迫”的，所以男主從頭到尾都是懵懵懂懂、優柔寡斷、稀里糊涂的。直到電影最后一刻，依舊感覺男主還在糾結；感覺他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幾乎沒什么閃光點。但是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架一個攝像機，把我的生活拍出來，自己再去觀看的時候，也同樣是懵懵懂懂糊里糊涂一無是處的。這種真實的狀態，才是“日常”。而我們，早就忘了這樣一個外部觀察自己生活的視角。

所以這是一部反電影敘事的電影。

普通的類型片，會強調優秀的主角、緊張的節奏、沖突的故事、鮮明的性格，會用各種鉤子把觀眾勾住，代入電影，同喜同悲。但是但這部片子，始終保持克制。用燕文薪導演的話說就是：“我們的生活其實就是這樣，沒有那么多戲劇和沖突。沒有主角光環的普通人，也一樣有他們的生活和愛情。”由此，就知道這部片子，為何會有一種親切感。因為他拍的不是高光一刻的英雄，拍的就是你我的不經意間的成長。

最后想說，在這個短視頻橫行、AI突起、恨不能三分鐘就要看完一部大片的時代，拍攝這樣一部節奏緩慢、細膩、需要品一品的電影，是很需要勇氣的。但也正是這樣，才要感謝這個片子。用100分鐘時間，讓我放下手機，跳出短視頻的快節奏，走進電影院，像個真正的“觀看者”一樣，觀看了自己100分鐘，那個懵懵懂懂、稀里糊涂、不知道長沒長大的大生。

祝《如父如母》上映圓滿順利，票房口碑雙豐收。

作者：大生劉蟾，青年作家、書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