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庫書屋：竇若萱讀《權力·制度·文化》 @大外交智庫·SL小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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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大外交青年智庫（GDYT）全球Smallibrary書屋2026年“3個月精讀10本書”挑戰計劃（每本書要求30萬字及以上）活動的書友閱讀心得評價，觀點僅代表個人，不代表平臺觀點。

PART 1 打卡記錄

分享人： 竇若萱

讀完時間：2026年2月28日

書名： 《權力·制度·文化》

作者： 〔中國〕秦亞青

譯者：/

出版： 北京大學出版社

字數：44.9 萬

評分：10分（10分制）

PART 2 讀后分享

突范式、對話、希望

如果說國際政治是一幅漫長的畫卷，那么不同時代的學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描繪這幅畫卷的底色。現實主義者看到的是國家間永無休止的權力博弈，自由主義者關注的是制度如何約束行為、促成合作，而建構主義者則試圖揭示那些被前兩者忽視的隱形力量——觀念、身份與文化。秦亞青教授的《權力·制度·文化》正是這樣一部作品：它不僅清晰地勾勒了這三條主要脈絡，更重要的是，它讓讀者看到，我們對世界政治的理解本身，就是一場范式之間的對話與碰撞。

這部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論文集，匯集了秦亞青教授十余年來在國際關系領域的思考與探索。書名中的三個詞，分別對應著國際政治學的三種體系理論——現實主義、自由制度主義和建構主義的核心概念。這樣的命名并非偶然，它暗示著作者試圖在這三大范式之間搭建一座對話的橋梁。而作為中國國際關系學界的領軍人物，秦亞青的獨特之處在于，他既是一位嚴謹的西方理論闡釋者，又是一位懷揣本土意識的思考者。這種雙重身份，使《權力·制度·文化》不僅是一部理解西方國際關系理論的入門佳作，更是一部引發讀者思考“中國學派”可能性的啟發性著作。

翻開目錄，全書分為“理論篇”與“方法篇”兩大部分。理論篇占據了主要篇幅，系統梳理了現實主義、自由主義和建構主義的發展脈絡與核心邏輯。秦亞青對這三種理論的闡述，展現出一位學者深厚的功力和清晰的思維。在現實主義部分，他從卡爾對烏托邦主義的批判開始，追溯摩根索的古典現實主義，直至沃爾茲的結構現實主義，清晰地揭示了理論的演進邏輯：如何將國際關系的第一推動力從“人性”轉向“國際體系的無政府性”，如何將國家的目標從“權力最大化”修正為“安全最大化”。這種梳理不僅讓讀者看到理論本身的內容，更讓讀者理解理論為何如此演變。

自由主義部分的闡述同樣精彩。秦亞青聚焦于國際制度與國際合作的關系，指出新自由制度主義的核心問題意識是：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間為何能夠實現合作？他的答案是：制度可以降低交易成本、提供信息、監督執行，從而促成合作。這一部分的論述嚴謹而不失通透，將制度的功能邏輯闡述得淋漓盡致。

然而，全書最令人心動的部分，或許是關于建構主義的闡述。秦亞青是溫特《國際政治的社會理論》的中文譯者，對建構主義的理解自然深入骨髓。他在書中反復強調建構主義的核心命題——“無政府狀態是國家造就的”。這意味著，國際政治的無政府狀態并不必然導致沖突，如果國家間的互動建構的是朋友身份，那么無政府狀態就可能是一種和平的文化。這一命題的革命性在于：它將國際政治從物質主義的決定論中解放出來，為變革與希望留下了空間。

正是在這一點上，我開始理解秦亞青為何對建構主義情有獨鐘。建構主義關注觀念、關注身份、關注文化，而這些恰恰是中國人思考世界時最熟悉的維度。中國傳統文化強調“和而不同”、重視“關系”與“過程”，這些思想資源與建構主義之間存在著某種天然的親和性。或許正是這種親和性，讓秦亞青在準確闡釋西方理論的同時，始終保持著一種超越的沖動——他不僅要向中國讀者介紹“他們”的理論，更要思考如何從中國的思想土壤中生長出“我們”的理論。

這便引出了全書的另一個重要主題：中國國際關系學科的發展與中國學派的可能。在《國際關系學和中國的國際關系研究》《實證主義與中國的國際關系研究》等篇章中，秦亞青表達了對中國國際關系學科發展的殷切期望。他并不主張閉門造車、刻意追求“中國特色”，而是強調要在準確理解西方理論的基礎上，以中國自身的經驗和文化資源為素材，進行創造性的理論建構。這種態度是理性的，也是自信的——既不自卑，也不自傲，而是以平視的眼光與世界對話。

閱讀這部著作的過程中，我時常感到一種思想的張力。一方面，秦亞青對西方理論的闡釋是忠實而準確的，他讓讀者看到這些理論內部的邏輯嚴密性和解釋力；另一方面，他又始終保持著一種距離感，提醒讀者這些理論產生于西方的經驗，未必具有普世的有效性。這種張力在《世界政治的文化理論》《無政府文化與國際暴力》等篇章中尤為明顯。他開始追問：如果文化可以建構無政府狀態，那么不同文明的文化傳統會建構出怎樣不同的國際政治？這種追問本身，已經蘊含著理論創新的可能。

掩卷沉思，我意識到《權力·制度·文化》給予我的，不僅是知識的充實，更是一種思維的訓練。它讓我看到，理解國際政治不能局限于單一的視角。權力是重要的，它關乎國家的生存與安全；制度也是重要的，它影響著國家間互動的成本與收益；文化同樣是重要的，它塑造著國家對自身和他者的理解。三者并非相互排斥，而是可以互補的。一個成熟的國際政治分析者，應該能夠在不同范式之間自如切換，根據具體問題選擇最合適的分析工具。

更重要的是，這部著作讓我思考：在西方主導的國際關系理論話語中，中國學者究竟應該扮演怎樣的角色？是滿足于做西方理論的“二道販子”，還是努力從自身的經驗與傳統中提煉出具有普遍意義的理論命題？秦亞青的態度是明確的：我們需要學習西方，但不能止于學習；我們需要與國際學術界對話，但不能失去自己的聲音。

當然，建構中國學派絕非易事。理論的創新需要扎實的學術積累，需要幾代學者的持續努力，更需要開放包容的學術環境。秦亞青的這部著作，正是這種努力的一部分。它不是一部標榜“中國特色”的作品，卻處處體現著一個中國學者的思維方式和文化關懷；它不是一部充滿原創性理論建構的巨著，卻為未來的理論創新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回到書名——《權力·制度·文化》。這三個詞不僅代表著三種理論范式，更代表著理解世界政治的三種維度。權力關乎實力，制度關乎規則，文化關乎意義。一個完整的世界政治圖景，應該同時包含這三個維度。秦亞青教授的工作，就是幫助我們看清這幅圖景的復雜性與豐富性。而對于中國的國際關系學者來說，還有一個更遠的遠方：不僅要看清這幅圖景，更要在這幅圖景上，添上屬于中國的一筆。

這部著作的閱讀體驗，讓我想起書中引用的一句話：“無政府狀態是國家造就的。”或許我們也可以說：理論的未來，也是學者們造就的。秦亞青教授已經為我們指明了方向，剩下的，需要更多人去努力。

PART 3 書屋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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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YT一直堅持“只有修煉好內功，才能放心去實戰”的發展理念，圍繞“大外交”“青年”“智庫”三大核心展開探索與創新發展。

2017年，在深圳市羅湖區的一家青年驛站起步，堅持青年原創與社群研討，穩扎穩打筑造智庫基座；

2018年，成立青年原創評論組（后于2022年改組為《智本青析》編輯部）并創辦《智本青析》電子刊至今；

2019年，在海南開設分支機構即海南大外交學會（GDYT HN），同年成立青年發展研究院，該院在2019年創辦“大外交青年發展與實踐啟航項目”研修班至今，在2021年創辦“世界青年菁英坊《早點知道》講座項目”至今；

2020年，成立應試就業研究院并創辦《真題解析》付費專欄；同年7月，成立外交外事涉外安全決策咨詢公司，落地深圳市寶安區，集中研究國家安全與國際安全、海外利益分析與保護、青年外交與青年發展、區域國別與國際組織、跨國公司與全球治理等事務；

2021年，成立外文編譯評議組并創辦《大譯編參》電子刊至今（該編輯部于2022年創辦《每日信報》微電子日刊），同年成立區域國別研究院（該院于2022年創辦《新國別簡報》欄目）、啟動中國外交風險評估項目組；

2022年，成立世界外交數據中心、全球治理研究院（該院于2022年創辦《鴻士論天下》欄目）、國家安全研究院、黨的理論創新研究中心，并合并所有專訪項目（青坊談、最有影響力人物訪談、21世紀中國外交天團、學人專訪等）整合為《與名人對話》欄目，組建“青年智庫特種部隊”全職高精尖部門（該部門于2023年創辦《中華內參》內刊）和全球范圍內的“大中華菁英圈”（該共同體于2024年創辦《全球統戰》內刊），開啟“Smallibrary·小書屋”全球青年閱讀挑戰計劃（該計劃于2022年創辦《智庫書屋》欄目），運營新知太學（網絡）書院（該書院于2022年創辦《線上共讀》欄目）；

2023年，成立全球創業研究中心、全球灣區研究院、跨國公司研究中心、海外利益研究中心、數字經濟研究院、海洋治理研究中心、基式外交研究中心（后于2025年創辦《基式外交研究》電子刊），在香港開設分支機構“香港大外交學會（GDYT HK）”，創辦“華灣國際創業發展新菁英匯”國際人才交流平臺，創辦“灣山友（WSY）”戶外爬山徒步讀書研討國際精英俱樂部；

2024年，成立新型智庫研究院、企業出海研究院（整合全球創業研究中心、跨國公司研究中心、海外利益研究中心等三大中心于一體）、“荔林讀書會（LOC）”（整合“國關讀書會”“華灣讀書會”“灣山友讀書會”“全球4%讀書會”等四大讀書會于一體）；

2025年，成立統一戰線研究院、企業家精神研究中心、大外交研究院、土耳其研究中心、文化外交研究中心等研究機構，設立上海聯絡處、廈門聯絡處、北京聯絡處、邯鄲聯絡處、英國聯絡處、韓國聯絡處、墨西哥聯絡處、西班牙聯絡處以及埃及聯絡處等海內外聯絡處。

GDYT從2021年以來，多次舉辦全國（含全球）青年國際問題學術研討、思想交流、政策分析與企業出海等活動，如“國際問題研究型青年智庫發展模式探索論壇”、“新型國際問題青年智庫建設與發展論壇”、“國際關系青年辯論賽”、“國際關系青年辯論賽最佳辯手論壇”、“世界青年菁英坊《早點知道》系列講座”、“國際問題/區域國別學術研討會（GDYT·ISAS）”系列活動、“《與名人對話》系列采訪活動”、“《鴻士論天下》系列講座活動”、“新時代中國國際戰略高端論壇與菁英論壇”、“華灣國際創業發展新菁英匯”系列活動、“GDYT與國際知名學者對話”、“灣山友俱樂部粵港澳國際精英戶外實踐交流”系列活動、“荔林讀書會”國際前沿思想沙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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