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不過是商業行為,為什么還有很多人吹捧他?
大眾并非看不出他的商業目的,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的商業行為,精準地回應了當下社會最普遍、最深刻的焦慮,所以他才獲得了某種超越普通商人的“代言人”地位。具體來說,答案可能就是3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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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提供了“信息平權”,打破了信息壁壘。
普通家庭的孩子和家長,對大學專業、就業前景、行業潛規則的了解極其有限。很多人在填報志愿時,往往靠名字想象、聽親戚建議,導致“入學即后悔”。
張雪峰用極其直白、甚至有些粗暴的方式,把“新聞學好不好”“臨床醫學要熬多久”“生化環材是不是天坑”這些話題攤開來講。他告訴底層家庭:選專業首先要考慮生存,要能吃上飯。
早年在講座中,他反復拿建筑學舉例。他說很多農村或小縣城的孩子,一聽“建筑學”覺得是蓋大樓、搞工程,多氣派。
但他會直接告訴學生和家長:“建筑學五年制,要學美術、要素描基礎。家里沒錢供你五年,沒資源幫你進設計院,你學這個就是‘畫圖民工’,前三年在工地上曬得黢黑,拿兩千塊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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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在當時觸怒了很多高校建筑系教授,認為他“貶低理想”。但對于很多連“建筑老八校”都沒聽過的農村家庭來說,他是在用最直白的語言,幫他們避開一個可能讓全家返貧的選擇。這種“得罪人但說人話”的姿態,是他獲取信任的起點。
還記得在2023年,一位家長連麥說孩子理科590分,想報新聞學。張雪峰直接急了:“閉著眼睛摸一個專業,都比新聞學好。”“如果孩子一定要報,那我就把他打暈。”
隨后遭到多位大學教授發文批評,但在輿論場上,絕大多數普通網友站在他這邊。原因很簡單:在傳統媒體衰落、自媒體內卷、就業率常年墊底的背景下,普通家庭花幾十萬讀一個“門檻極低、回報不確定”的專業,確實風險極高。他不是在否定新聞學本身,而是在替普通家庭算一筆輸不起的賬。
對于很多出身普通、沒有家族資源加持的家庭來說,張雪峰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說真話”。這種“真話”打破了以往由高校招生辦和精英階層壟斷的信息壁壘。因此,支持他的人在為“真相”買單,而不是單純為“商業”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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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成為了“現實主義”對抗“理想主義雞湯”的符號。
過去幾十年,社會主流敘事往往強調“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很多高中老師的口號是“只要努力,什么專業都能成功”,但張雪峰從不講這種話。張雪峰反復強調“普通家庭不要光談理想,要看回報率”。
他幫考生算賬:花幾十萬讀一個冷門專業,畢業后可能月薪四千,這本身就是對家庭的一種“不負責”。
他在講座里常說:“如果孩子說想學醫,你先別高興。你問問自己,家里能不能支持他讀到30歲。臨床醫學五年本科、三年碩士、三年博士、三年規培,別人孩子28歲掙錢養家了,你家孩子28歲還在跟家里要錢。你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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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聽著殘酷,但擊中了普通家庭的痛點。很多家長正是聽了這話,才意識到“孩子有理想”和“家庭能兜底”是兩碼事。
張雪峰把家庭經濟承受力這個原本在飯桌上不好意思算的賬,搬到了臺面上。他還多次在直播中直言:“生化環材,四大天坑。不是說這些專業不好,是就業市場根本接不住這么多畢業生。你普通本科讀個環境工程,畢業出來要么去污水處理廠,要么考公考編,崗位少得可憐。”
這番話雖然簡單粗暴,但完全匹配教育部近年發布的“紅牌專業”數據。
在就業壓力巨大、學歷貶值嚴重的當下,張雪峰話雖然簡單粗暴,但他的“現實主義”戳破了許多泡沫。很多家長和學生覺得,與其聽學校老師講“為了夢想拼搏”,不如聽張雪峰講“怎么才能找到工作”。他成了普通人對抗社會風險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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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觸碰了“階層躍遷”的敏感神經。他賣的不是課,是“不滑落”的保險。
高考現在依然是絕大多數普通人實現階層躍遷最公平、成本最低的路徑。
張雪峰的服務對象非常明確:“普通家庭、成績中上、沒有特殊資源”的群體。
他常說“如果孩子考了700分,他想學什么學什么;如果孩子只能考二本,就別跟他談理想,談就業”。這種話雖然勢利,但在“一考定終身”的語境下,它精準擊中了普通人對“向下滑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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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復強調:“高分的孩子有資格談理想,因為他有試錯成本。普通分數段的孩子,你給我老老實實選一個能吃飽飯的專業。”
在“新聞學之爭”發酵后,重慶大學新聞學教授張小強公開反駁,稱“新聞學能文能武,就業面很廣”。
張雪峰則在微博回懟:“985教不好傳媒,怪一個教考研的?”
這場爭論的本質,是精英話語與民間生存邏輯的碰撞。在教授們看來,他在“污名化”一個學科;在普通家庭看來,教授們是在“站著說話不腰疼,根本不懂普通人活下去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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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每一次精英的批評,都會給他帶來一波新的流量和支持者。大眾幫他說話,不是因為認可他的商業行為,而是因為他替自己說出了對“脫離現實的精英”的不滿。
當他聲稱自己能幫助一個普通孩子“用分數最大化未來的薪資”時,他實際上是在販賣“階層不滑落”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比任何商品都更有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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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張雪峰是商業行為者,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他之所以被“吹捧”,是因為他把商業行為建立在了“替普通人說話”的根基上。
是因為他在恰當的時機,用恰當的方式,替一個龐大的群體——普通家庭、無資源背景、在信息差中掙扎的人——做了兩件事:“說了真話”和“算了賬”。他幫大家說了不敢說的話,所以大家允許他賺這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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