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送上生日祝福后,三人幸福落座。
看著賀瑾年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柳思思。
也看著兒子賀佑安體貼地給柳思思拉座椅,幫忙倒茶扎頭發。
結婚五年,賀瑾年連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更別說送祝福了。
我懷胎十月,耗費半條命生下的孩子,也從來沒給我倒一杯水。
閨蜜看不下去,要沖上去幫我討公道。
但是我拉住了她。
只說:“沒必要,我已經和賀瑾年簽了離婚協議。”
閨蜜當即把我帶到了她的家,我沒哭,她卻哭了。
她抱著我,罵賀瑾年是狗男人,罵賀佑安是白眼狼。
“這五年,你幾乎24小時圍著他們父子轉,沒工作沒社交。”
“我好不容易約你出來逛街,賀瑾年一個電話,你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回家給他備醒酒湯。”
“你兒子斷奶期哭鬧,你熬夜哄了一晚又一晚。”
“嘔心瀝血卻換來背叛,雨玥,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難受,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聽著閨蜜的絮叨,我仰頭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沙發上。
“……哭嗎?”
我現在哭不出來。
但我曾經哭過很多次。
被賀母逼著學規矩,向賀瑾年訴苦被他無視的時候。
雪夜等賀瑾年十二點,他不回來卻不告訴我的時候。
賀佑安半夜發燒,給賀瑾年打電話卻被掛斷的時候。
我也曾天真地期待夫妻恩愛,母慈子孝。
但他們,卻從來看不到我。
五年了,我早該清醒了。
宿醉后,我昏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忽然接到了賀瑾年打來的電話。
他似乎剛起床,聲音沙啞:“我周一慣戴的手表放在哪里?”
我脫口而出:“在衣帽間第一個抽屜里。”
“配套的袖扣呢?”
“在手表下面的抽屜。”
一問一答之后,我才反應過來,我和他馬上要離婚了。
以后,我不需要每天一大早起來給賀瑾年搭配好衣服。
也不需要在深夜十二點等他回家,給他端上一碗溫度正好的養胃粥。
賀瑾年似乎并沒有發現我離開了我們婚房別墅。
我好意提醒:“你讓保姆給你重新收拾衣帽間,以后找什么可以問他們。”
“我們馬上要離婚了,你再打電話問我找東西,不太合適。”
說完,我聽到賀庭聲淡淡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還傳來拉抽屜的聲音。
我以為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正打算掛斷電話,卻又聽見賀瑾年吩咐。
“這幾天中午,你燉好海鮮粥送去賀氏的總裁辦。”
說完,他掛了電話。
看來我那些關于離婚的話,他又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誰懂啊?
這種感受,就像你聲嘶力竭,他卻聽不見一點水花。
我深呼吸一口氣,氣得手指尖都在顫抖。
順手就把賀瑾年拉黑了。
想了想,我又把賀佑安幼兒園老師的電話也拉黑了。
但是我漏掉了拉黑賀母。
所以在我睡夠了起床,出門準備去吃中餐的時候,被她攔上了車。
她沖著我的臉甩出了一沓照片,照片上全是賀瑾年和柳思思的親密照。
“你太讓我失望了,從你十六歲開始我就手把手培養你。”
“白晚喬,十年過去了,你怎么都還能留不住丈夫的心。”
“早知道你這么沒用,我當初就不該嫌棄柳思思是私生女,選她做庭深的妻子。”
照片鋒利的角,把我的脖子劃出了血痕。
被賀家選作未來的少夫人時,京市不少人羨慕我好命。
可我從十六歲開始就沒了自由,活著就是為了成為賀少夫人。
我被壓得喘不過氣,高三那年故意叛逆早戀,鬧到了賀瑾年面前,以為他會退婚。
可他什么都沒說。
而我爸,連夜把我送進了女德學校。
我雖然只嫁了賀瑾年五年,可我已經被擺布十年,我受夠了。
我直接和賀母坦白:“我和賀瑾年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我沒要撫養權,凈身出戶。您不滿意我,可以找更合適的兒媳。”
說完,我就開車門下車。
賀母愣了一秒,隨后立馬氣急敗壞扣住我的手腕。
“白晚喬,你敢!”
賀母涂得鮮紅的銳利指甲,扣入我的皮肉,針扎一樣痛。
我緩緩回頭,卻笑了。
“我沒什么不敢的,‘賀少夫人’這四個字從來不是我的榮耀。”
我拉上自己的衣袖,第一次向外人展示手腕上道道陳舊的傷痕。
賀母看見扭曲如蜈蚣的疤痕,驚得松了手。
我卻微笑著,撫摸著手腕上的道道傷痕。
“我一點都不想做賀少夫人,每次解脫不了的時候,我就會狠狠劃自己一刀。”
“你知道這十年,我每次做夢都在夢里喊什么嗎?”
我抬頭凝著臉色黑沉的賀母,一字一句說:“我在喊啊……有誰能救救我?”
“但我現在明白,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只有我自由地做我自己,我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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