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滴滴AI打車的升級動作賺足了行業目光。其推出的“AI小滴”助手,上線90+個性化服務標簽,能通過自然語言精準匹配用戶出行需求。用戶滿意度更是比普通叫車高出12個百分點,投訴率下降31%,用實打實的數據,演繹了AI在出行領域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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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其核心競爭對手高德,卻沒有順勢推出自有AI打車功能,反而退居幕后,為千問新上線的AI打車功能提供地圖數據、運力聚合等底層支撐。
千問與高德的這一聯動,看似是阿里AI生態的無縫協同,實則折射出阿里AI戰略的深層取舍。
同時,也讓市場對高德的定位產生些許疑惑:在阿里全力押注千問的當下,這個曾被寄予厚望的本地生活橋頭堡,該如何打破“餓了么式”的工具化宿命,找到自身在AI時代的核心價值?
阿里AI打車,為何落子千問,而非高德?
要讀懂阿里的選擇,首先要明白,AI打車從來不是簡單的“語音叫車”升級。它依托大模型的自然語言理解能力,打破了傳統打車的操作壁壘,用戶只需一句話,就能完成叫車、選車型、添加途經點、預約時間等全流程操作,實現“需求直達服務”的新型出行模式。
這不僅是出行服務的新形態,更是大模型從“會聊天”向“能辦事”跨越的重要場景落地,也是大廠爭奪AI用戶入口的關鍵賽道。
阿里之所以選擇千問承載AI打車功能,核心是源于集團層面的戰略取舍——千問自誕生起,就被定性為集團戰略級產品,目標是打造AI時代的超級入口,承接阿里全生態服務,與豆包、元寶等AI產品爭奪用戶心智和市場話語權,其戰略優先級,遠超高德等傳統業務。
當下的AI競爭早已進入白熱化階段,QuestMobile 2025年數據顯示,豆包憑借春晚曝光和抖音生態加持,峰值日活達1.45億,而千問峰值日活為7352萬,后續回落至3200萬,兩者在用戶心智和留存率上的差距顯而易見。
對阿里而言,必須集中所有資源為千問賦能,而接入出行這一高頻生活服務場景,正是豐富千問“辦事能力”、彌補其場景短板的關鍵一步,既能提升用戶黏性,也能與豆包等選手形成差異化競爭,強化千問“阿里生態入口”的核心優勢。
更重要的是,千問與未來出行趨勢的契合度,遠高于高德。
無人駕駛、無人出租車早已是行業公認的終極方向,其核心需求是“AI調度+場景履約”,而非單純的地圖導航或運力聚合。千問作為大模型入口,具備強大的自然語言理解、多場景協同和指令執行能力,能夠完美承接無人駕駛時代的用戶交互需求。
從用戶心智層面來看,無人駕駛出租車與AI原生軟件的契合度,同樣遠超傳統地圖工具。對普通用戶而言,無人駕駛本身就帶著“智能、便捷、科技化”的標簽,而這種認知,恰好與AI大模型“懂需求、能辦事”的用戶心智高度同頻。用戶面對無人駕駛這種全新的出行方式,天然會傾向于用最自然、最便捷的方式交互。
而高德在用戶心中的核心標簽始終是“導航工具”,即便疊加了打車功能,也難以擺脫“工具屬性”的心智束縛,若要承接無人駕駛場景,用戶首先想到的,大概率不會是一款地圖APP,而是能實現自然交互的AI入口。這種心智上的差異,或許比技術層面的差距更難逾越,也進一步決定了阿里會選擇千問,而非高德,去對接未來的無人駕駛生態。
反觀高德自身,作為阿里并購而來的產品,它并非阿里“親生”孵化,自加入阿里生態后,似乎就處于“非核心”戰略地位:初期是單純的地圖工具,后續被賦予本地生活補充角色,與阿里的其他板塊業務協同合作。
2025年,高德推出掃街榜,試圖深耕本地生活,據浙江日報報道,截至2026年1月,掃街榜用戶規模突破6.6億,主動入駐的餐飲商家超86萬家,入駐商家訂單數和營業額環比均實現大幅增長。但看似亮眼的數據背后,是未成熟的商業閉環。部分商戶未上線交易功能,用戶仍需跳轉至美團、抖音完成交易,轉化效率低下,高德似乎始終未能突破“導航工具”的用戶心智。
在巨頭生態體系中,眾多業務線交織共生,天然存在核心與非核心的戰略分層。當阿里將AI打車的布局重心放在千問、而非高德時,外界難免會產生“定位錯配”的疑問。
這種看法或許未能觸及阿里布局的核心邏輯,因為阿里不僅要去考量自身戰略優先級,還要兼顧外部市場瞬息萬變的競爭格局。
阿里傳統業務如何與AI業務更好的融合?
阿里選擇千問而非高德布局AI打車,看似是單一產品的戰略取舍,實則反映出整個阿里生態在AI時代的布局邏輯。
而當千問成為絕對核心,阿里的傳統業務該如何自處?是淪為千問的“履約養料”,還是在協同中找到新的生機?
阿里的選擇很明確:優先推進AI場景化,而非場景AI化。這兩者的差異顯而易見:AI場景化,是將阿里生態內的打車、購物、支付等場景全部整合至千問,打造千問的差異化優勢,讓千問成為承接所有場景的超級入口;而場景AI化,則是利用AI技術升級淘寶、高德、閃購等原有傳統業務,提升其自身競爭力和用戶體驗。
這種選擇,源于AI變革的迅猛性——AI時代的入口迭代速度,遠超移動互聯網時代,誰搶占了AI入口,誰就能掌握未來商業的話語權,這是阿里不容有失的戰略高地。
阿里的這份急切,背后藏著基本盤開始松動的焦慮。阿里巴巴2026財年第三財季報告顯示,其中國電商集團電商業務收入達1315.83億元,同比僅增長1%,增長勢頭略顯乏力。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拼多多同期發布的2025年第四季度財報顯示,公司當季營收達1239億元,同比增長12%,作為其核心業務的在線營銷服務與交易服務均保持穩健增長,其中交易服務收入同比增幅更是達到19%。
與對手的穩步增長相比,阿里傳統業務的增長乏力愈發凸顯,也讓阿里更加堅定了“自我革命”的決心。
而當千問急切的整合打車、外賣、購物等場景,自然引發了市場的擔憂:淘寶、高德等傳統產品,是否會成為千問的“履約工具”和“流量養料”,失去自身的獨立價值和發展空間?
或許,這種擔憂并非多余,但阿里的底層邏輯也不難理解:主動自我革命,遠比被動被顛覆更具主動權。
AI時代的取代速度,遠超以往任何一個時代,豆包接入抖音商城的案例,早已印證了“入口為王”的邏輯。一旦競爭對手的AI入口整合了全場景,阿里的傳統業務將失去流量優勢,市場面臨被蠶食。
因此,阿里選擇用千問整合生態,本質上是“以自我取代實現自我保全”。畢竟,AI不是傳統業務的“終結者”,而是“重塑者”。在時代變革面前,要么主動融入生態,要么被動被時代淘汰,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對高德而言,規避“餓了么式”邊緣化的關鍵,或許不在于爭奪AI打車的“主角”位置,而在于找準自身在阿里生態中的定位,從“被動支撐”轉向“主動協同”。
去年底,餓了么已全面煥新為“淘寶閃購”,深度融入阿里大消費戰略,雖仍保持公司化管理,但在業務決策上已與中國電商事業群統一作戰,最終成為淘寶閃購的履約支撐。
高德應該發力深耕自身的核心優勢——地圖數據、運力聚合、每日超千億次實時調用的時空引擎,仍是千問無法替代的。首先聚焦“千問出行場景核心履約支撐”的定位。然后將掃街榜、本地生活服務與千問深度融合,借助千問的入口優勢實現用戶轉化和商業閉環。
依托自身地圖數據優勢,為千問提供可視化導航、POI查詢等增值服務,提升協同價值。
利用自身在地圖領域的積累,發力AI導航、智能調度、實景街景等技術,聯動淘寶、支付寶、飛豬等阿里生態資源,打造“AI+地圖+出行+本地生活”的差異化優勢,這些都可能成為高德的破局微光。
AI時代的商業競爭,從來不是單一產品的較量,而是生態協同能力的比拼。阿里能否平衡千問與傳統業務的關系,避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要讓千問成為超級入口,也要讓傳統業務在協同中實現升級,而非單純淪為“養料”,這是阿里AI戰略成功的關鍵,也是高德等傳統業務能否突圍的核心。
走在街頭,曾隨處可見的藍色外賣身影,如今變成橙色,餓了么的變遷,恰是阿里生態中傳統業務命運的縮影。
時代的浪潮從不等人,AI帶來的變革,遠比我們預想的更迅猛。未來的模樣,很難預判,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技術的浪潮下,變化會比我們想象的來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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