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岡山下的永新縣,這里山高林密,溝壑縱橫,層巒迭峰,地勢險峻,在永新里田鎮,當年,紅軍在反敵人的圍剿中,我英雄的紅軍曾經在此處伏擊敵人,打破了敵軍對井岡山根據地的第三次“進剿”。在村子里,立有一塊草市坳戰斗紀念碑。在紀念碑不遠的一個名叫里田匡塘村,走出了一名開國少將,他便是顏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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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文斌,1915出生在永新里田匡塘村,他的童年生活是悲慘的,在他六歲那年,老家永新發生了瘟疫,父母都在這場瘟疫中死去,只有顏文斌一個人挺了過來。不過,顏文斌也從此過上了孤苦無依的生活,為了養活自己,他給人放過牛,做過短工,基本什么苦都吃過,也正因為如此,顏文斌從小便養成了頑強、不服輸的性格。 不過,后來顏文斌感到遺憾的是,他一直沒有機會上學,這也成為了他的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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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文斌從小便看到了老百姓的艱苦,他恨透了當地的地主惡霸,并立志革命,后來在他十多歲的時候,便參加了當地的游擊隊,隨后轉入紅軍正規部隊,他還光榮地加入了先進組織。 顏文斌所在的部隊是紅六軍團,他憑借能吃苦,打仗勇敢,很快就得到了上級領導欣賞,隨后提拔為紅六軍團的一名排長。這時,他隨部西征,紅二、六軍團為策應中央紅軍突圍北上,積極創建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大量消滅、牽制國民黨軍,發動忠堡戰役,當時,上級決定組織一個42人排以上干部的敢死隊,顏文斌就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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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打響后,顏文斌扛起了大刀奔赴前線,與敵人面對面血拼,戰友們見隊長直接開始了白刃戰,也奮不顧身向前沖鋒,突然,一顆手榴彈彈片擊中顏文斌將軍的前額,直接就被炸翻了,當即昏死過去。 從西南打到西北,都是窮地方,生活環境差,武器裝備差,醫療條件差,只能靠血肉之軀與敵拼搏啊!當時,戰友們以為顏文斌犧牲了,就讓民工挖坑將他掩埋起來,在民工用鐵鍬鏟土掩埋顏文斌將軍的過程中,顏文斌將軍感覺身體有一陣陣的沉重壓力,突然就蘇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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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后看到自己的身上都是土,忽坐起便說:“我還沒死呢,埋我干什么?”民工見狀大驚,丟下鐵鍬就跑。隨后,他打掉身上的土塵,又回到部隊。隨后繼續參加了長征。 抗戰爆發后,顏文斌所部改編為八路軍,顏文斌先后任晉察冀軍區四分區連副指導員、連長、副營長等職,隨后升任特務團一營營長,1938年,四分區組織攻打平山城,為了給主力部隊打開突圍缺口,特務營組織二百人的敢死隊,顏文斌任敢死隊隊長,與日寇兩千人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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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戰斗浮雕
此時,顏文斌腰綁手榴彈,背插大刀,率200敢死隊員,摸夜進城,敢死隊一進入城中,日軍圍了上來,他與200多名勇士一起,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由城東殺往城西,繼放火燒日軍兵營,消滅日軍二百余人,從晚上一直殺到天亮。 日軍平山的防衛團 此時,顏文斌也中了一槍,從城墻上摔了下去,滾入護城壕塹,摔在了一堆尸體中間,眼看天將曉,壕塹呈日軍碉堡射線之內。他以一日軍死尸壓于身,不敢妄動,幸好日軍以為他已經死了,一日未察,就沒有再管他,挨至天黑,小心動作,逾墻而退,得以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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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200余敢死隊員全部壯烈殉國,隊長顏文斌只身僥幸逃過了一劫。后來他回憶起這次戰斗說:“我是被戰士們拋棄的人,他們都死了,我卻還活著。”晚年的時候,每次談起這次戰斗,說著說著淚流滿面。 抗戰勝利后,顏文斌調到東北戰場,任二縱五師15團團長,作為前衛與敵遭遇,當時,自己的后續師部隊沒有上來,便開戰了,他從俘虜口中得知對方有5000人。顏文斌馬上組織自己團的4000多人迎戰敵軍,可師長卻聯系不上。發報給縱隊,司令帶騎兵團和一個參謀趕到,聽完情況匯報,立刻把六師3個團調上來,統歸顏文斌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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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役,他的敢死隊精神又發揮了作用,到結束戰斗時,他是傷亡幾百人的代價,殲敵、俘虜3000多人。 平山戰斗紀念碑 平山戰斗紀念碑烈士墓 在隨后的解放天津戰役中,顏文斌率部猛打猛沖,僅半小時即突破敵防線,摧毀敵六十二軍前線指揮部,俘獲敵一少將師長。而后攻敵一五一師陣地時,屢攻不克。他揮槍督戰,攻勢凌厲,火力集中,殘部被全殲。天津戰役結束后,他升任師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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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時期,當時,擔任師長的顏文斌至前沿督戰,忽然覺胸悶氣短,以手摸胸口,衣潮濕,方知負傷。一彈片由胸部進,卡于肋骨縫里。后入院手術,開兩次刀,方將彈片取出。他感慨地說:“敵人的子彈管你什么師長不師長,那個開刀比負傷還難受。”抗美援朝中,將軍獲朝鮮二級自由獨立勛章。 在長期的戰爭年代,顏文斌以勇猛威震軍中,五次參加敢死隊,十余次與敵人面對面拼刺刀。每戰動員,他揮拳只一言:“怕死地給我滾蛋!”如有動搖者,即揮槍指之,無有臨陣脫逃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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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文斌身材壯實,圓首濃眉,目炯炯如炬,鼻挺挺如梁。軍裝革履,刀礪面目,須眉蒼涼,儼然塞外異人。他從戎半生,南征北戰,身先士卒,由于多次是敢死隊長,遍體戰創累累,所以,他人送外號叫“猛張飛”,一共負傷18處,重創10次,開刀3次。 顏文斌右臂彎曲不能直,關節處有一長條疤痕。他回憶說,長征途中,敵一手榴彈于身邊爆炸,一彈片鉆進右臂,骨折筋斷,腫如饅頭。衛生員將其綁于一棵樹上,以小刀割開皮肉,硬將彈頭片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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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時又沒有麻藥,疼死了!” 顏文斌左上臂有兩彈洞,一前一后,狀如銅錢。他回憶,敵子彈由前進,由后出,幸未傷骨頭。負傷后,當地老鄉以南瓜瓤泡鹽水,裹傷口,一星期后即痊愈。言此將軍曰:“南瓜瓤有解熱消炎之功效。”他左腿負傷是與敵拼刺刀時,被暗槍所擊,子彈由前下腹部進,后出,斷左腿。開始只覺腿發軟,敵退后方知已負傷。其時,他已身負五處重傷,拄雙拐艱難前行,隨紅二方面軍長征。他說:“那時,我因為受了重傷,領導想把我留在老鄉家養傷。如果留下來早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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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顏文斌授予大校軍銜,1964年被晉升少將軍銜。晚年他對兒子說,自己征戰大半生,最慘的就是與日本人那一仗的敢死隊,說:“太慘了,200多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這個仇不能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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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臨終之時,從新聞中看到有日本人為侵華狡辯,氣得拍桌子:“給我槍,我帶你們打日軍去!”隨后又流淚。2014年4月1日,顏文斌與世長辭,享年100虛歲。他的老家人都說抗日的人長壽,看來此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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