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簾聽政,享天下養。
他愛誰恨誰,和未來數十年的榮華富貴相比,顯得無足輕重。
哪怕重活一世。
我還是會嫁給魏章。
一則是母親培養我多年,這份心血,我不能讓其付諸東流。
二則這條通天的大路,只有他能給我。
至于夫妻情分。
不值錢的東西,我可以不要。
和前世一樣。
皇帝死在了我和魏章成親的當晚。
喪事過后,便是新君登基。
我如愿成了皇后。
而沈禾的位份,卻遲遲沒有定下。
禮部給出的封號是德妃。
沈禾不滿,幾次落淚,甚至鬧起了絕食。
魏章不得不同我溫聲商量:“她為人妾室,已是委屈。”
“朕想封她為貴妃,稍作補償,你意下如何?”
本朝還沒有無功便冊封貴妃的先例
然而我恭敬地道:“陛下做主就好。”
魏章靜靜地看著我。
深沉的視線落在我恬淡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不痛不癢地嘆了句:“委屈你了。”
作為補償,我的胞兄升為尚書,官居三品。
選宮殿時,沈禾又鬧了幺蛾子。
她看中了長春宮,是六宮中最奢華的殿宇。
綠枝氣得跳腳:“分明該是娘娘先選宮殿,然后才輪到她,嫡庶有別,她竟然不懂?”
她不是不懂。
只是被寵愛的人,難免有恃無恐。
我沒有讓魏章為難,主動挑了鐘粹宮。
也是清雅富麗的居所。
唯一的缺點,是離養心殿極遠。
只是這次,魏章竟沒許。
他不悅:“你是朕的皇后,住的那么偏僻算怎么回事?”
“尊卑有別,你便安心住在長春宮。”
我哦了聲。
想要起身,卻被他攥住了手腕。
魏章平靜地注視著我:“禾兒膽子小,朕這幾日多陪了她一些,你心里可有怨言?”
我默默地垂了眼:“臣妾不敢。”
“既如此,朕今日便宿在這。”
我推拒:“如今還在孝期……”
“無妨。”
他眼眸微斂,含著幾分笑意:“朕不做別的,只是想與皇后親近。”
沉默片刻。
我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心:“只怕貴妃會不開心。”
“為了后宮和睦,陛下還是去她那吧。”
話音落下,殿內靜了一瞬。
魏章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皇后是在和朕賭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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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他。
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般愉悅。
前世,我明面上大度,私下卻也有些小脾氣。
大抵是在意,才會吃醋,才會在他長久不來看我時,賭氣流淚,甚至不理他。
那時的魏章對我很是包容。
甚至愿意放下身段來哄我,語氣無奈:
“朕的皇后吶,朕再也不丟下你一人了,還不成嗎?”
我曾反思過自己,有點羞赧地問他:“臣妾是不是有些善妒?”
他搖頭一笑:“哪就算得上善妒,你分明是對我用情至深,朕喜歡你這樣。”
再喜歡,也抵不過當年的怦然心動。
便如今晚,他原是不想走的。
一聽宮女說沈禾病了,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
窗外飄起細雨。
我松了口氣,帶上綠枝去御花園里閑逛。
煙雨印在湖面上。
湖水青青,天也青青。
一如不遠處的霽色的身影,挺拔落闊。
我站住了。
四目相對,少年冷冷地朝我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他人生得冷冽,連眼風都是漠然的,帶著說不出的孤高。
綠枝輕輕訝了聲:“那位是……”
“未來的狀元郎。”
綠枝絲毫沒察覺不對,只顧著肅然起敬:“年紀輕輕,真是了不得呀。”
我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了不得的?”
不過是前世,我的入幕之賓之一罷了。
出孝期的第一天,魏章翻了沈禾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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