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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在外地打工的許昌人,出來打拼已經很多年了。每次和身邊的同事、朋友說起老家是許昌的,他們第一反應都是“你們那的胖東來也太火了吧,好老板好企業,太讓人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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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笑著點頭附和,可心里清楚,胖東來的福利再好,待遇再優厚,也不是人人都能擠得進去的。報名的人太多,想入職很難。
我家以前條件不好,父母沒什么文化,就靠在市場擺地攤維持生計,一分一分攢錢供我上大學。不管是夏天三十多度的大太陽,還是冬天零下幾度的寒風,他們每天都守在攤位上,從來舍不得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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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最盼的,就是每天晚上放學回家,不管父母多晚收攤,媽媽總會給我搟一碗手搟面。
媽媽的手常年搬貨、洗東西,冬天凍得全是裂口,腫得老高,可搟出來的面條卻格外筋道。那時候家里買不起好面粉,也沒有太多配菜,就是煮好的面條,撒上一把蔥花,滴幾滴香油,偶爾臥個雞蛋,可我總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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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每次離家,媽媽都會早早起來搟一大碗面,臥兩個雞蛋,說吃了順順利利的,在外面別委屈自己。那時候我只顧著高興要去學校,根本沒讀懂那碗面里藏著的心意。
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急著賺錢幫父母分擔壓力,一畢業就留在了千里之外的城市參加工作,一待就是這么多年。
在外面待得越久,就越想念家鄉的味道,最忘不了的就是許昌的羊肉燴面。許昌的燴面,用羊骨慢熬出濃湯,寬寬的手工面條,配上粉條、豆腐絲、幾片羊肉,煮好撒上香菜,一碗下去,從胃里暖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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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里窮,父母一個月賺不了幾個錢,只有我考了好成績,或者周末過節的時候,才會帶我去街上的老燴面館吃一碗。每次父母都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挑給我,說他們不愛吃,現在我才明白,不是不愛吃,是舍不得吃。
還有許昌的丈地羊肉湯,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奶白色的濃湯,燉得軟爛的羊肉,配上剛出爐的燒餅,冬天喝上一碗,渾身的寒氣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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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爸爸總說我長身體,每次都給我多加肉,自己卻只喝清湯,連燒餅都要省半個給我。
我還想念長葛的水煎包,底部煎得焦脆金黃,咬一口還會爆汁,有鮮肉的,也有韭菜雞蛋的,早上買上幾個,配上一碗胡辣湯,就是許昌人最舒服的早飯。
小時候周末,媽媽偶爾給我點錢買水煎包,我每次都舍不得自己吃,總要拿回家和爸爸媽媽分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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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禹州的燜子,用紅薯粉條和淀粉做的,煎得兩面金黃,外焦里嫩,或者燉菜的時候放進去,吸滿湯汁格外好吃。每年過年,媽媽都會自己做燜子,剛煎好的第一盤,總會先端給我吃,看著我吃得香,她笑得比誰都開心。
在外地的這些年,我吃過很多家手搟面,也吃過不少打著河南燴面招牌的館子,可不管怎么做,都吃不出家鄉的味道,更吃不出媽媽手搟面里的那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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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吃著冷冰冰的外賣,就會忍不住想家,想媽媽的手搟面,想家鄉的那些味道,想爸爸媽媽。
每次給家里打電話,媽媽總會說,等你回來,我給你搟你最愛吃的面條,做你想吃的燴面、煎燜子,你想吃什么都給你做。我嘴上笑著答應,心里卻酸酸的,父母年紀越來越大,我卻不能在身邊照顧他們,只能隔著電話,緩解心里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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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想家,其實是想念家里的味道,想念藏在食物里的愛。對我來說,許昌不只是我的老家,不是只有出名的胖東來,更是有爸爸媽媽,有我從小到大的回憶,有刻在骨子里的味道的地方。
不管我在外面走多遠,那碗媽媽做的手搟面,那些家鄉的煙火滋味,永遠是我心底最軟的牽掛,是我在外打拼最大的底氣。
(本文由作者與朋友聊天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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