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赤木瓶子
編輯| 糖炒山楂
“溜粉”不只發(fā)生在節(jié)目路透階段,終于也闖入了播出期。
4月5日,原定于當日的《乘風2026》“一公分組選曲”直播臨時取消。官方回應以“風清景明,靜享春和”的措辭將直播改為錄播。緊接著,4月7日,“一公小考”也緊急撤回一個直播,改為今日(4月8日)上線錄制版本。“直播”作為本季賣點一再撤退,引發(fā)大量觀眾涌向官方賬號評論區(qū),通過評論宣泄不滿。
截至4月8日,《乘風2026》的最高市占率為首播當日(4月3日)的23.5%,達成當日TOP1。據燈塔數據:節(jié)目在4月7日芒果播放量破6億。
今日小考播出后,最直觀的變化就是時長縮短。1小時33分鐘的“一公小考”正片,遠低于4小時24分鐘的“先導片”、7小時14分鐘的“初舞臺”、以及4小時35分鐘的“一公選歌組隊”。
不過在錄制版的鏡頭里,大量姐姐們因為準備不充分而產生的失誤,也完全沒有得到修飾,溫崢嶸念白《詠春》、李小冉將《心愿便利貼》唱成了不需要版權的“純原創(chuàng)”、江語晨組演唱《大藝術家》忘詞……#浪姐白買版權##浪姐小考 完全小品#登上熱搜,戲劇張力拉滿的同時,讓觀眾一面擔心起兩天后的公演,一面火速將小考和臺下姐姐們的表情剪輯了一出“抗抑郁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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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看“姐綜”,本質上期待的從來不是“完美”,而是幾種經典敘事:強者恒強、弱者逆襲、以及姐姐們通過體力與精神力雙重加持下,最終完成的“乘風破浪”。但在2026年,由于直播的介入與撤退,圍繞“又長又無聊”的吐槽,與“小考撤回直播”的爭議幾乎同步發(fā)酵,這種敘事似乎正變得模糊。
既要又要的“浪姐2026”?
2025年,《歌手2025》憑借直播形式完成了一次“降維打擊”式的翻紅。實時、不可控、命懸一線的舞臺,讓觀眾高度集中精神仔細品閱,讓“真實”成了名副其實的核心賣點。到了“浪姐”系列,“直播”猛藥為何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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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許并不在直播本身。《乘風》的嘉賓構成和競技邏輯與《歌手》有著本質的區(qū)別。前者舞臺經驗參差不齊,她們可以在業(yè)務能力、積極態(tài)度以及真人秀中與隊友的交互中,被不斷挖掘出閃光點。后者以專業(yè)硬實力登上舞臺,是一群經過長期專業(yè)訓練、具備強大臨場抗壓能力的職業(yè)歌手,直播能以完美度強化其專業(yè)力。
在這樣的邏輯下,直播一方面給姐姐們帶去了壓力,根據往年表現(xiàn)來看,壓力敘事已然成為姐姐們后續(xù)乘風破浪的動力。另一方面,直播當然有其局限性。
本質上,直播代償了生動感、真實感與過往嘉賓快言快語的所謂內娛活人感。但這一切有一個前提,嘉賓本身具備在高壓下穩(wěn)定輸出某種“可觀看性”的能力。如果輸出本身就不穩(wěn)定,直播只會讓不穩(wěn)定變成“災難”現(xiàn)場。
并且,節(jié)目播出至今,在兩方面成為觀眾不滿的重災區(qū)。其一,無剪輯的超長直播失去了重點。這一季的《乘風2026》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長度”,先導片就長達4個小時,在越來越長的綜藝屆也稱得上前無古人。
對比往年,《乘風2026》的“長”,是逐年遞增的。2025年,30位姐姐初亮相的超前企劃時長為57分鐘,初舞臺+一公分組評級考試被放入第一期,共近6個小時。第二期直接進入公演舞臺。2024年的先導片僅有31分鐘。
內容體量的膨脹,讓超長無重點的先導片,成為節(jié)目播出后第一個被觀眾吐槽的重災區(qū)。本季節(jié)目引入了由伯樂、家屬或推薦人組成的“送考人”制度,33位姐姐,帶著她們的34位送考人,以相當慢的速度塞滿了錄播室,在直播鏡頭下,這種帶有強烈“熟人社會”屬性的設定,演變成了大量無效的寒暄與職場寄語。
開播45分鐘僅出場3人,較后出場的徐夢潔和送考人饒雪漫,錄播室現(xiàn)場已經儼然一場大型社交晚會,大家三五成群圍成不同的區(qū)域,背對著鏡頭聊天討論,僅有少數姐姐仍在沙發(fā)上和新進入錄播廳的姐姐打招呼。在這樣的背景下,觀眾很難不感到“又長又無聊”。
綜藝節(jié)目內容越做越長已經是趨勢,但全盤呈現(xiàn)不等于真實,“時長”也不代表著誠意。無字幕、缺乏戲劇沖突和敘事提煉的真實,本質上是對受眾注意力的無效損耗。
其二,競技舞臺的公信力正在經受挑戰(zhàn)。在直播初舞臺內容里,上半場可謂是一場“公開處刑”,稱得上有人唱得挺好看的,有人跳得挺好聽的,“跑調區(qū)”擠滿了非專業(yè)乃至專業(yè)歌手姐姐們。江語晨姐姐演唱走音的直播切片在互聯(lián)網不斷被傳播,溫崢嶸、張藝上等姐姐的墊音過大,讓直播聽起來宛若“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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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屆也不乏唱跳俱佳的姐姐讓人眼前一亮,比如人氣較高、拿下初舞臺queen的張月,愛豆出身的安崎。唯一一位海外姐姐是來自越南的莊法,也是實力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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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戲劇性的時刻來自一次“失控”。唱跳相對優(yōu)秀的姐姐代斯票數公布后,即將淪為淘汰席位,現(xiàn)場觀眾與彈幕集體難以置信,按照原定賽制,初舞臺將根據票數淘汰排名末位的姐姐。最終節(jié)目組在直播尾聲突然宣布,取消初舞臺的淘汰環(huán)節(jié),姐姐們全員晉級。
舞臺呈現(xiàn)上,墊音過大與全開麥共存,這種底層邏輯的不公平,讓直播這種形式變得頗為諷刺。直播本身追求的是真實,也可以是一種靈活,節(jié)目通過臨時更改賽事顯然想要體現(xiàn)這種“靈活”的優(yōu)勢,但競技的張力和結果的圓滿也在某種程度,讓節(jié)目的競技屬性的公信力被削減了。
“姐綜”活人感的兩種解法
一個耐人尋味的信號是,舞臺競技類姐綜《乘風2026》陷入時長爭議和小考撤回的同時,今年將要回歸一檔停播已久的慢“姐綜”。
2025年10月,湖南衛(wèi)視在招商大會宣布重啟《我們來了3》(《偶像來了》),定位為“中國首檔東方女性生活體驗真人秀”,主打“大女主”主題,聚焦國際影人、息影女星及多元背景女性群體,展現(xiàn)互助與成長力量。計劃于2026年第三季度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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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了》在2026年的節(jié)點悄然回歸,也許不是巧合,而是平臺對“姐綜到底該長什么樣”的重新思考,時尚可以是個輪回,如今作為大熱的品類——姐綜也是時候了。
目前市面上的姐綜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浪姐”這類競技型活人感。走到第七年的《乘風2026》的掙扎給出一個曖昧的答案,它似乎既舍不得競技敘事的戲劇張力,又放不下慢綜藝的情感紅利。直播的時長是為了向觀眾全方位展示姐姐們的方方面面,但在高清鏡頭與賽制壓力下,姐姐們很難不表現(xiàn)出緊繃、防御乃至疲憊,而并非生命力的迸發(fā)。
第二種是生活型活人感。閑聊、做飯、散步、深夜談心,松弛下的自然情緒流露,對于這種類型,錄播反而更合適,通過剪輯可以保留最動人的片段,過濾掉無聊的空白。這種活人感不需要“乘風破浪”的宏大敘事,通過“暖心”的真實留住觀眾。
生活體驗敘事如《我們來了》和《姐姐當家》大體上即是這種思路,前者回歸女性之間松弛、安全的深度社交。后者深入姐姐生活當中,觀察并深挖其生活支點與人生態(tài)度,這些節(jié)目的共同特點是:姐姐們在一個足夠安全的環(huán)境里,卸下防御,展現(xiàn)出更真實、更多維的自我。
當下的姐綜似乎正站在一個微妙的十字路口,一邊是《乘風》在“真實”與“粗糙”間掙扎,每年都有大量的姐姐因為“浪姐”重新站到舞臺中央,從沉寂中被觀眾和資本重新看見。但當節(jié)目走到第七季,當“直播”這劑猛藥變得不合時宜,時長膨脹到觀眾失去耐心,“水土不服”的問題就不能再回避。
另一邊則是《我們來了》的即將重新出場。如果說《乘風2026》的“撤回”是一次昂貴的試錯,但它也留下了一個有價值的追問:姐姐們的“真實”,到底該以什么方式給到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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