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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山間的溪水,平緩卻沉重地流淌著。二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完地里的活,就回家操持家務、照顧母親,晚上還要縫補衣物、盤算著家里的開銷,省吃儉用,只為給母親買藥、給三寶買文具。她的手漸漸變得粗糙,指關節腫大,臉上也多了幾分滄桑,可眼里的堅定,卻從未動搖。
三寶的叛逆越來越嚴重,逃課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甚至一整天都不回家。村里的人見狀,難免議論紛紛,有人說他不懂事,有人說他隨了父親的性子,不負責任。二姐聽到這些話,從不辯解,只是默默承受著,然后一遍遍地去找三寶,而每次,她都能在天臺上找到他。
天臺很簡陋,沒有欄桿,只有幾塊破舊的木板鋪在屋頂,邊緣長滿了雜草。三寶要么坐在木板上,望著遠處的山巒發呆;要么蹲在角落,用石頭在地上胡亂刻畫,眼神空洞而迷茫。二姐每次找到他,都不會強行拉他回家,也不會指責他逃課、不懂事,只是默默坐在他身邊,陪著他,有時遞上一塊她省下來的糖,有時遞上一杯溫水,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不說一句話。
有一次,三寶又因為被同學嘲笑,在天臺上哭了很久。他哭得很壓抑,肩膀劇烈起伏,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二姐坐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沒有說“別難過”,也沒有說“他們不對”,只是一直拍著,直到他漸漸平靜下來。
“姐,我是不是很丑?”三寶沙啞著嗓子,頭也不抬地問。二姐的心猛地一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卻堅定:“不丑,三寶一點都不丑。那些嘲笑你的人,才是最可笑的。”三寶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又開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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