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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二姐在天臺上陪了他很久。山風微涼,吹起她的頭發,也吹起三寶額前的碎發。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二姐忽然想起,小時候,三寶還很黏她,總纏著她講故事、帶他去山上摘野果,那時的他,眼里滿是光亮,沒有一絲陰霾。可自從父親走了,他被人嘲笑后,就徹底變了。
母親的病情時好時壞,有時能下床走動,有時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有一天,母親拉著二姐的手,眼淚直流:“二姐,娘對不起你,讓你小小年紀就受這么多苦。要是娘能好起來,一定不讓你這么累。”二姐握著母親的手,眼眶泛紅,卻笑著說:“娘,我不累,只要你好好的,三寶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天下午,三寶又逃學了,二姐找到他時,他正坐在天臺上,手里拿著一張破舊的照片,照片上是父親、母親、她和三寶的合影,那是父親離家前拍的。“姐,你說爹還會回來嗎?”三寶輕聲問,語氣里帶著一絲期盼,也帶著一絲絕望。
二姐走到他身邊,坐下,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爹會不會回來,但不管他回不回來,我都會陪著你和娘,我們一起把日子過好。”天臺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山間的草木清香,也藏著二姐無聲的陪伴與承諾。三寶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往二姐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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