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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松壑
納斯達克互聯網泡沫巔峰時刻的2000年1月,被視為最大網絡服務商的美國在線以1640億美元的市值,反向收購了時代華納。
美國在線沒有多少利潤,但有不斷膨脹的用戶數和一輪接一輪涌入的資本。時代華納有現金流、有內容、有基礎設施,但在市場眼里,它是一家舊時代公司。
收購完成的2年后,合并實體卻錄得史上最大的987億美元虧損紀錄。美國在線的用戶增長神話碎裂,撥號上網被寬帶取代,賴以為生的訂閱收入和廣告收入同時塌縮。
26年后,一場結構高度相似的命運分岔正在加速遞歸的AI行業上演。
2026年4月7日,Anthropic宣布年化收入突破300億美元,超過OpenAI同期的250億美元。
這是這家公司成立以來第一次在收入維度反超對手。15個月前,它的年化收入還只有10億美元。
同一時間,OpenAI正在為一場可能在今年四季度進行的IPO做準備。它剛剛關閉了硅谷史上最大的1220億美元私募融資,估值達到8520億,但同時預計2026年虧損140億美元,現金流轉正的時間被推遲到了2030年。
一個造血能力在加速增強,一個在輸血需求卻在悄然上升。
兩條截然迥異的AI發展路線,或許從創始人離開彼此那一天就已經注定。
一
輸血or造血
OpenAI的擴張速度在商業史上很難找到參照物。
2024年底年化收入37億美元,2025年底翻到200億,2026年2月到達250億。山姆·奧特曼對投資者的承諾是2030年收入達到2800億美元。為了支撐這個敘事,OpenAI在過去一年簽下了包括微軟、亞馬遜、甲骨文等在內的超過5000億美元的云計算合約。
這些數字的另一面是Open AI在2025年上半年的研發支出就達67億美元,股權激勵近25億美元。2025全年現金消耗約85億美元。2026年,僅推理成本一項預計就將達到141億,比2025年增長68%。公司預計2026年全年虧損140億美元,2027年現金消耗將飆升至570億。
作為CFO的薩拉?弗萊爾(Sarah Friar)在公司內部坦承了這一現實,她與奧特曼在IPO時機上產生了分歧,弗萊爾認為公司應當先建立更穩固的財務基礎,而奧特曼將IPO視為籌集基礎設施資金的工具。
OpenAI背后還藏有一項潛在的財務義務,即每一美元收入中,20%要以分成形式支付給微軟,這一安排延續至2032年。2026和2027兩年,OpenAI預計將向微軟支付超過130億美元的收入分成。
今年3月,壽終正寢的Sora可能就是奧特曼執念于延長戰線的結果。
從預覽效果最早震動業界,到后來與迪士尼達成合作,Sora一度成為AI視頻領域最被看重的明星項目,但據《華爾街日報》調查,Sora的全球用戶在突破100萬后迅速回落至不到50萬。每天運營成本約100萬美元。每一個生成視頻的用戶都在消耗有限的GPU資源。
2025年12月2日,奧特曼向全公司發出CodeRed備忘錄,要求將資源從廣告、健康、購物等多條戰線回撤,全力改善ChatGPT。并在備忘錄中直言:
公司正處于ChatGPT的關鍵時刻。廣告計劃擱置,Agent開發延期,一個名為Pulse的個性化助手項目暫停。
3個多月后的2026年3月24日,OpenAI正式決定關閉Sora,而迪士尼都是在公告發出前不到一個小時才得知消息的。
與多面作戰的Open AI不同,Anthropic表現出了另一種增長邏輯。
2024年12月還是10億美元的年化收入,2025年中就已到達約47億,年底到達90億。2026年2月,達到了140億;3-4月分別達到190億和300億,對Open AI實現了反超。
15個月的30倍速度,在企業軟件歷史上幾乎沒有先例。
增長的核心驅動并非來自C端的用戶訂閱,而是企業API調用,其中80%收入來自商業客戶。截至2026年4月,超過1000家企業每年在Claude上的支出超過100萬美元,而財富10強中有8家是Claude的客戶。
作為核心產品的Claude Code,這個2025年5月才公開發布的編程工具目前年化收入已超過25億美元,自2026年初以來翻了一倍以上。它在AI編程的份額達到54%,遠超GitHub Copilot和Cursor。目前全球4%的公開GitHub提交由Claude Code完成,預計年底將達到20%以上。
這里存在著一個關鍵的效率差異:Anthropic每月活躍用戶的變現能力約為211美元,OpenAI約為25美元。前者是后者的8倍。用戶量小得多,單位變現效率高得多。
在企業大模型的API市場,Anthropic的份額從2023年的12%升至2025年中的32%,成為市場第一,而同期OpenAI從50%降至25%。
一項來自Ramp 經濟實驗室的調研顯示,在美國企業的AI支出中,Anthropic占Anthropic+OpenAI合計支出的比例,已從2025年初的約10%攀升至2026年2月的60-65%。
更重要的是成本端。OpenAI到2030年的年訓練成本預計達到1250億美元,Anthropic約為300億。同一場競賽,4倍的成本差距。Anthropic預計2027年實現自由現金流為正,OpenAI則將盈虧平衡推到了2029年甚至2030年。
二
技術人底色
兩條不同AI路徑背后,存在一個與AI企業創始人背景密切相關的根本性差異: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他和幾乎所有其他AI公司的掌舵者都不一樣。
奧特曼是硅谷創投機構YC前總裁,一個職業投資人和公司運營者。DeepMind的哈薩比斯是神經科學家出身,但背后是Alphabet的組織機器,扎克伯格在哈佛宿舍里寫網站出身,AI只是Meta的一條業務線。
在看國內,字節梁汝波、阿里吳泳銘、百度李彥宏大多是互聯網企業家,AI對他們而言更多是重要的商業增長引擎。
阿莫迪是物理學家和計算神經科學家出身,普林斯頓的博士論文研究的是大規模神經電生理,即用電極記錄真實的神經回路如何集體運作。
博士畢業后,他在斯坦福醫學院做博士后,把機器學習應用于生物醫學數據,然后去了百度和Google Brain做研究,直到2016年加入OpenAI并成長為研究副總裁,直接領導了GPT-2和GPT-3的開發,同時也是RLHF的共同發明人和Scaling Laws(縮放定律)的核心實踐者。
這份履歷決定了它的純度。阿莫迪在正式創辦公司之前,做了近十五年的一線研究,這讓他更像是一個被迫學習商業的科學家。
這種背景決定了兩件事。
第一,他清楚地知道AI現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在一檔播客中,他這樣描述能力曲線:如果你把到目前為止的曲線做一個外推,去年我們在本科水平,前年在高中生水平,現在開始接近博士水平……這確實讓你覺得2026或2027可以到達AGI。但他緊接著說:仍然存在100年也達到不了的可能,只是概率在迅速降低。一個真正懂技術的人,會同時持有樂觀和不確定性。
第二,他知道AI現階段最先能在哪里創造真實價值。
2025年5月,在Anthropic首次開發者大會Code with Claude上,他被問及幻覺問題時說:這取決于你怎么衡量,但我懷疑AI模型產生幻覺的頻率可能比人類低,只是幻覺的方式更令人意外。
這句話看似大膽,實則包含一個精確的限定,他承認AI的置信度表達方式是個問題,也沒有回避模型的缺陷,但會把它放在一個可以被工程手段持續改進的框架里。
一個研究了十五年神經回路的人,對模型能力的邊界有一種肌肉記憶式的感知。他不會因為Demo效果炸裂就急著推向市場,也不會因為投資人期待就去鋪一條全模態的產品線。
這解釋了Anthropic為什么沒有去碰圖像生成、視頻生成、搜索引擎、社交App這些方向。
或許阿莫迪深知,在當前模型能力的真實邊界內,這些方向要么無法產生穩定的商業價值,要么會消耗大量算力卻無法轉化為付費收入。
他選擇把所有資源集中在文本、代碼和Agent上。
這些場景的共同特征是:AI的輸出可以被精確衡量,可以直接替換人工,客戶愿意為可計量的生產力提升買單。
2026年1月,阿莫迪在長文《技術的青春期》(The Adolescence of Technology)中強調:
AI帶來的威脅來自多個方向,減輕某些危險可能會使其他危險惡化——如果我們不能極其謹慎地穿過這根針眼的話。
他用了一個詞:
intimidating gauntlet——令人生畏的關卡
其列舉的風險正是技術本身失控的風險。
對邊界的自覺,和對AI當前能力的清醒判斷,共同塑造了Anthropic循序漸進、逐步釋放能力的工程化演進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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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OpenAI如何失焦
作為YC前總裁,奧特曼的核心能力不在技術,而是融資和敘事能力。
OpenAI的每一步都服務于同一個目標:在每一個可能的生態位上建立存在感,用規模敘事維持估值,用估值換取更多融資,用融資換取更大規模。
ChatGPT覆蓋消費者,API覆蓋開發者,Enterprise覆蓋企業,Sora覆蓋創意,Codex覆蓋編程,Operator覆蓋Agent,還有健康、購物、廣告,在CodeRed備忘錄之前,OpenAI同時在推進的產品線至少有七八條。
OpenAI的失焦不是2025年才開始的。它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微軟130億美元投資落地之后。
畢竟拿了錢,很多事就不由自己決定了。
這或許也是梁文鋒一開始拒絕DeepSeek快速商業化和不追求融資的深層邏輯。
即使股東不是短視之輩,也傾向于以DCF視角來審視投入回報。當GPT-4在2023年遙遙領先時,以閉源防御、以加速商業化進攻,成為OpenAI的默認策略。訂閱、API、Agent、打入iPhone供應鏈,大干快上。
代價首先體現在算力分配上。
2024年5月,OpenAI對齊團隊負責人Jan Leike辭職并加入Anthropic。彼時他坦言,過去幾年里,OpenAI安全文化和流程已經讓位于“閃亮產品”。他還透露團隊一直在為獲取算力而掙扎,但那些本該用于關鍵研究的計算資源越來越難爭取到。
幾乎同時,聯合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伊利亞?蘇茨克弗(Ilya Sutskever)也宣布離職,他們更早前掀起的那場"政變,表面上是一場關于AI安全的路線之爭,但更深層矛盾可能在于:OpenAI的最高優先級到底應該是模型能力的持續推進,還是商業產品的快速變現。
之后的人才流失如同多米諾骨牌。
作為前CTO的MiraMurati離職創業并從OpenAI招走大量核心人才。研究主管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離開。多位關鍵研究員轉投Anthropic、Meta和其他競爭者。
從結果看,OpenAI模型版本迭代時的“驚艷度”也在快速的邊際下降,甚至去年末發布GPT-5.2時,它對訓練過程幾乎只字未提,只說找到了優化訓練各階段的方法。
過早的商業化,在相當程度上分散了通往更強模型的精力。這既包括了算力調度的分配,也帶來了人才凝聚力上的消耗。
許多頂尖研究者,并不是靠高薪就能留住的,這些人走掉,反而是因為公司方向與他們的探索預期分道揚鑣了。
到了奧特曼意識到不對勁的2025年末時,OpenAI在LMArena上已不是第一,企業API市場份額從50%跌至25%,模型能力的相對退步和商業化的過度擴張,幾乎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奧特曼曾在去年11月寫道:大型基礎設施項目需要時間來建設,這就是為什么我們需要現在開始。這是我們正在做的賭注,鑒于我們所處的有利位置,我們感覺不錯。
奧特曼的野心可以理解:規模會成為壁壘。只要足夠大,足夠早,競爭者就沒有空間。
關鍵問題在于,AI不是社交網絡、短視頻或者電商,不存在網絡效應驅動的贏家通吃邏輯。
每一次推理請求都有真實的GPU成本。用戶越多,虧損越大——除非能在每一個場景上都實現足夠高的付費轉化率。
OpenAI的9億周活躍用戶中,付費訂閱只有5000萬個。75%的收入依賴訂閱。消費側的單位經濟模型遠未跑通。企業側,份額正在被Anthropic蠶食。
2025年底,ChatGPT的網站流量在10月觸及60億次后連續兩個月下滑。Salesforce的CEO Marc Benioff在Gemini3發布后公開宣布棄用ChatGPT;一位前OpenAI研究員則對《財富》雜志表示:CodeRed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四
深層競爭賬本
有一個被AI敘事長期忽略的反直覺事實:
大模型可能會殺死SaaS,但大模型不是SaaS。
傳統SaaS的邊際成本趨近于零。多一個用戶,多一點存儲和帶寬,成本可以忽略不計。軟件的毛利率往往可以達到70%-80%甚至更多。
模型的推理是實打實的算力消耗。
OpenAI的毛利率約為33%。相當于每收入1美元,有67美分花在了GPU上。Anthropic的毛利率約為40%,推理成本比內部預期超出了23%。
在找到高頻、剛需、高付費意愿的應用場景之前,用戶增長本身就是一個財務黑洞。
規模有可能成為護城河,但同時也會讓支出同步攀升。
OpenAI的2025年推理支出已達約84億美元,預計2026年將增至141億。它的收入在增長,但成本的增長更快。
Anthropic選擇了一條更窄但更落地的路徑。
它沒有試圖讓AI成為一個無所不能的萬能入口,而是把AI明確為一個高效工作工具。
Claude Code替換的是企業預算中的具體項目,產品團隊也反復強調這一點:
企業客戶每年花100萬美元以上,是因為Claude替代了原來在付費的東西。
Agent路線的核心邏輯是:不賣通用智能,賣自動化勞動。
它讓AI完成可計量、可定價、可重復的任務。每一次Agent執行一個工作流,都是一次有明確ROI的交易。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Anthropic能在遠小于OpenAI的用戶規模上,實現更高的收入。它的客戶不是在為"聊天"付費,而是在為"生產力替代"付費,兩件事的單價差是迥然相異的。
五
刷榜這件小事
這背后可能還隱藏著兩大AI巨頭對商業目標的定義分歧。
很長時間以來,AI行業存在一種對刷榜的癡迷,最典型的莫過于行業公認的LMArena平臺,它接受用戶盲測兩個模型結果然后投票,排名結論會被各家AI公司的敘事中被反復引用。
2025年4月,斯坦福、MIT等機構的一項聯合研究發現,Meta、OpenAI、Google、Amazon等公司被允許私下測試多個模型變體,然后只公布得分最高的版本。
Meta在Llama4發布前私下測試了27個變體。Google在2025年初測試了10個Gemini和Gemma的變體。通過選擇性提交,單個模型的得分可以被虛增多達100分。
離開Open AI的卡帕西就曾坦言,LMArena吸引了“不成比例的巨大關注度”,各實驗室都在對它過擬合。AI評測公司Surge AI的措辭更激烈,分析了500條LMArena投票后得出結論:在這個系統里,“自信擊敗了準確,格式擊敗了事實”。
Meta的Llama4事件或許是最典型案例。2025年4月,Llama4Maverick以1417的ELO分登上排行榜第二。但社區很快發現,提交給LMArena的是一個專門為對話風格優化的實驗版本,回答冗長且充滿emoji——這種風格恰好能討好隨機投票者。公開發布的版本在評測中直接跌到了第32-35名。
刷上限許多時候能夠成為能力邊際的突圍,但有些時候只是一種證明自己的行為,是一種贏學。
它既能夠讓市場中習慣了預期敘事的擊鼓傳花游戲玩下去,也符合某些大企業的官僚主義和向上匯報文化。
它的受眾并非客戶,有時只是為了解決投資人焦慮和大企業內部的KPI,在LMArena上排名更高,融資路演的PPT上就多一份素材。
事實上,在國內科技公司的AI競賽中,一些公司也癡迷于用基準測試或刷榜來證明自己領先,但模型的實際效果與使用率如何,不同用戶心中反而有一桿不同于比武結果的秤。
這終究是一條執著于獲得融資性現金流乃至市值管理的路徑。
與此不同的是,Anthropic的產品邏輯卻并不執念于刷榜來自我證明,也不圍繞對話討好度進行工程改造,它集中資源在SWE-benchVerified(衡量模型解決真實GitHub代碼問題的能力)、Terminal-Bench(終端環境下的編程任務)、OSWorld(真實計算機操作任務)這類任務評價上。
它們的共同點是,測的不是模型能不能說漂亮話,而是能不能把活干完,這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Anthropic在發布Opus4.6時,曾精確描述了自己的實現細節:
我們用Claude構建Claude,我們的工程師每天用Claude Code寫代碼,每個新模型首先在我們自己的工作上測試。
當Replit的CEO說Sonnet4.5把代碼編輯的錯誤率從9%降到了0%,當Cognition的CEO說它讓Devin的端到端評測分提高了12%,這些就不再是排行榜上的數字,而是客戶續約的理由。
許多時候,口碑和完成度的意義遠遠勝于跑分,因為跑分更多服務于估值敘事,而口碑才能提高客戶留存。
六
等待中的校驗
刷上限換來的融資性現金流,把活干完才能換來經營性現金流。
這兩種思路的差異,在15個月內制造了從落后到反超的結果。
單就估值而言,目前OpenAI仍然保持著AI領域的領先估值,其以8520億美元估值對應250億年化收入,市銷率約34倍。Anthropic以3800億美元估值對應300億年化收入,市銷率約13倍。
市場看的固然不是OpenAI的未來現金流,而是在為一個”最大AI用戶規模“的敘事買單,但隨著未來1-2年這些AI巨頭的陸續IPO,這個敘事遲早要接受公開市場的驗證。
2026年下半年,OpenAI和Anthropic可能前后腳完成IPO。Anthropic計劃最早10月上市,目標融資600億美元以上,OpenAI的時間表也在四季度或2027年初。
現在讓我們再回到文章開頭的美國在線的巔峰期故事。
2000年,美國在線能用資本敘事吃掉了時代華納,但故事始終有一個致命弱點:
需要不斷被續約。
一旦增長停滯,一旦新的融資輪無法覆蓋舊的虧損,故事就會迅速崩塌。
時代華納的現金流在合并后依然在產生,美國在線的用戶數在兩年內歸零。
狂熱的早期,融資性現金流可以買來時間和聲量,可泡沫褪去之后,唯有經營性現金流能讓一家公司活著走出去。
阿莫迪和奧特曼在2021年分道揚鑣時,幾乎沒有人認為Anthropic能活下來。五年后,它的年化收入超過了OpenAI,訓練成本是對方的四分之一。它沒有9億用戶,沒有1.4萬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承諾,沒有迪士尼的合作,甚至失去了五角大樓的合同。
它只有一項令其他對手望塵莫及的長板:
更高效的自我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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