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車到“收稅”,雷軍們就要亮最后一張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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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三十年,汽車廠商的一半利潤藏在“車貸”里;
而接下來的三十年,這塊肥肉將轉移到“保單”上。
2026年,當小米汽車定下55萬輛的交付目標,雷軍、王傳福、余承東們關心的早已不是多賣幾臺SU7或仰望,而是如何在這場智能化盛宴中拿到“收稅權”。
保險牌照,正是那張通往全生態主導權的終極通行證。
這不僅是一場金融跨界,更是一場關于“數據權力”的圈地運動。
而在張棟偉看來,雷軍們要的從來不是那張牌照紙,而是這張紙背后,對自動駕駛時代規則的最終解釋權。
一、老司機遇到新問題
為什么車企非要死磕這張牌照?
看懂了傳統車險的死局,你就懂了。
燃油車時代,主機廠跟金融的綁定,說白了就是玩“車貸金融”的暴利游戲。
那時候,上汽、大眾這些巨頭標配汽車金融公司,邏輯簡單粗暴:用車貸杠桿降低購車門檻,“以金融促銷售”。
行內有句老話,“造車賣車不賺錢,車貸利差賺一半”,這就是當時的真實寫照。
保險?那只是個不起眼的“附屬品”,外包給傳統險企,賺點微薄的渠道返傭,車企對用戶的駕駛數據、用車習慣根本摸不著邊。
這種建立在數據孤島上的“重車貸、輕保險”模式,到了新能源時代,注定要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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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新能源車險市場,簡直是一地雞毛。
新能源車修起來太貴,電池一碰就得換,險企賠到底褲都不剩,只能“承保即虧損”。
車主呢?保費比油車貴了30%,還得看臉色,“投保貴、理賠難”成了常態。
僵局背后,其實就是數據不對稱在作祟——傳統險企摸不清車主的真實駕駛風險,只能通過統一高溢價來覆蓋損失。
而手握車輛數據的車企,恰恰成了打破僵局的關鍵變量,對保險牌照的爭奪,也就此拉開序幕。
破解僵局的關鍵,在于保險產品形態的根本性革新,自動駕駛專屬保險作為核心解決方案,涵蓋交強險、商業險、三責險等全品類,區別于傳統車險的固定費率模式,本質上屬于UBI(基于使用行為的保險)范疇,旨在從根源上平衡車主與險企的利益矛盾。
二、新能源大佬們的智慧
面對車險市場的巨大機遇和監管紅線,不同車企基于自身基因和戰略布局,走出了三條截然不同的破局路徑,每一條都折射出企業對“數據控制權”與“合規風險”的平衡考量。
路徑一:比亞迪的“全產業鏈閉環”——全資拿牌,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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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傳福的全產業鏈情結,在保險領域體現得淋漓盡致。
比亞迪通過收購易安財險,拿到了國內首張車企全資控股的財險牌照,徹底把保險業務納入了自身生態。
在比亞迪的邏輯里,既然能實現電池、芯片的自研自產,就沒理由把維系用戶全生命周期價值的保險業務拱手讓人。
從造車、賣車,到用車、養車、保險理賠,比亞迪試圖構建一個“自給自足”的生態閉環,通過數據打通車輛、用戶與保險,實現風險可控、利潤自享。
這種“重資產、強掌控”的模式,是比亞迪生態戰略的必然延伸。
路徑二:小米的“參股布局術”——借力破局,規避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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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軍的布局,始終帶著“審慎務實”的底色。
2026年3月,小米官方車險在北京正式上線,承保方為法巴天星財產保險有限公司。
小米通過旗下公司參股該機構,持股比例達33%,成為其第二大股東。
這種明確的參股行為,讓小米既獲得了保險牌照的合法入口,又不用承擔主發起人的高門檻和強監管壓力,更不用直接介入保險經營的核心環節,卻能依托股東身份參與業務協同,將自身的數據優勢與險企的牌照優勢相結合,既享受了數據變現的紅利,又有效規避了過度金融化的風險,是當下跨界車企布局保險業務的最優選擇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雷軍的戰略布局遠不止于車險本身。
他在2026年兩會期間提出加強“AI換臉擬聲”治理的建議,呼吁推出人工智能單行法、壓實平臺責任,填補相關法律空白,防范技術濫用帶來的詐騙、侵權等風險。
這一舉措不僅豐富了其科技領袖的戰略畫像,更凸顯了“人車家全生態”戰略中對安全、可信環境的重視,而這種安全底色正是保險業務健康發展的核心基礎。
路徑三:蔚小理的“數據先行”——輕資產切入,變現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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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比亞迪的“重資產”和小米的“參股”,蔚小理選擇了一條更輕量化的路徑:不急于拿牌,而是聚焦“數據變現”,全面推行基于智能駕駛評分的動態費率試驗,這正是自動駕駛專屬保險的前期實踐,屬于UBI(基于使用行為的保險)范疇。
當車企告知車主“允許監控駕駛習慣,保費可降30%”,大多數用戶都會選擇讓渡部分隱私,這正是李彥宏多年前爭議觀點的現實落地——在切實利益面前,隱私往往會退居二線。
蔚小理通過深度挖掘用戶駕駛數據,實現車險費率的精準定價,既降低了險企的賠付風險,又讓用戶獲得實惠,同時通過與險企合作間接參與利潤分配,這種“輕資產、高周轉”的模式更貼合新勢力車企的基因。
而這種數據挖掘的背后,實則是車企對智能出行生態入口的爭奪,這一點與小米的戰略不謀而合:
——雷軍在2026年兩會提案中明確建議“推動充電設施互聯互通”和“開展車載硬件技術協議標準化建設”,這表明車企爭奪的從來不僅是單一的駕駛行為數據,更是整個“人車家”生態的數據壁壘打通權和行業數據標準制定權,這種布局無疑讓車企的生態格局更具前瞻性。
三、博弈之核——牌照背后的話語權與監管邊界
王傳福、雷軍、蔚小理 的三條路徑看似差異顯著,核心邏輯卻高度一致:車企爭奪的從來不是保險牌照本身,而是牌照背后的數據控制權、利潤分配權,以及未來的行業話語權。
但這場爭奪,始終繞不開監管紅線的約束,也催生了行業新的合作模式。
當下,監管部門對跨界保險的態度異常審慎,核心是雙重考量:
一方面是防范系統性金融風險跨行業傳導,避免車企過度金融化,重蹈互聯網平臺“無序擴張”的覆轍,同時有效遏制“高仿車險”等違規亂象,保護消費者權益;
另一方面是保護用戶數據主權,防止數據濫用——車險數據涉及用戶出行軌跡、駕駛習慣等隱私信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也正因為如此,“車企出數據、險企出牌照”的“影子保險”模式成為2026年新能源車險領域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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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合作模式并非長久固定的格局,而是監管與市場博弈下的階段性產物:車企需要牌照實現數據變現和生態閉環,險企需要數據降低賠付風險、優化產品,監管則需要通過這種分工合作防范風險、規范市場,三方的平衡造就了當前的行業形態。
而未來,隨著自動駕駛法的調研起草、相關法規的逐步完善,以及自動駕駛技術的規模化落地,這種格局或將再次演變,監管邊界可能進一步清晰,車企與險企的合作模式也將隨之優化。
而雷軍們對牌照的執著,更深遠的意義在于未來——隨著L3/L4級自動駕駛從試點走向規模化應用,交通事故的責任認定將成為行業難題,現行交通法規以“人駕”為核心制定,已無法適配“自動駕駛系統主導駕駛”的新型場景。
在此背景下,雷軍、何小鵬等車企領袖在2026年兩會期間均呼吁,在2026年前設立自動駕駛專屬保險,并明確事故責任劃分,填補法規空白、助力技術商業化落地。
這充分說明,當下的車險博弈不僅是眼前的利潤之爭,更是為即將到來的自動駕駛時代“立法”“定規”的提前布局,誰先建立起成熟的自動駕駛專屬保險模型,誰就能在未來的智能出行領域掌握規則制定權,這才是雷軍們爭奪牌照的核心目的。
華為的布局最具代表性:不直接拿牌,而是做“底層架構師”,將乾崑智駕系統與大險企的風控模型深度對接,通過技術賦能參與利益分配,不涉足理賠環節,既規避了監管風險,又實現了數據變現。這種“分工合作、互利共贏”的模式,既符合監管要求,又能最大化發揮車企的數據優勢與險企的牌照優勢,成為當下最具可行性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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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牌照之爭,終是生態之爭
從燃油車時代的“車貸暴利”,到新能源時代的“車險博弈”,中國車企的身份正在發生深刻轉型——從單純的“造車者”,轉向深度嵌入社會運行的“服務商”。
雷軍們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張薄薄的紙質牌照,而是對“智能化全生態”最后一塊利益高地的控制權。
2026年,這場圍繞保險牌照與數據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我們看到的不僅是車企與險企的利益重構,更是一個全新行業秩序的誕生——在這個秩序里,數據定義產品,生態決定邊界,牌照保障合規,而雷軍們正試圖成為這個秩序的制定者。
未來,你的每一次轉彎,都在為你明年的保費定價;
保險不再是一紙合約,而是為你的人生旅途,定下一個新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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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棟偉
(從業33+年資深IT/互聯網人士,市場營銷專家、大學生就業創業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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