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是民國最復雜的女人了,就出身來說,出身名門,父親是清末重臣。
就才華來說,她才華橫溢,無論是文學才能還是繪畫,都非常了不起。
但是,她的復雜在于個人生活,尤其是情感生活。
結婚后,與徐志摩鬧過曖昧,后來干脆玩了一把大的,竟然出軌英國詩人,此事鬧得極其震驚。
直到1989才回國,第二年,即90歲時去世,與夫合葬。
一:世紀末的降生。
1900年3月25日,北京史家胡同24號的大宅院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這是凌家第十個孩子,一個女嬰。接生婆抱著孩子向凌福彭報喜:“老爺,三姨太生了,是個千金。”
凌福彭點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他剛過五十,已是清朝重臣——順天府尹,相當于今天的北京市長。書房墻上掛著他與康有為同榜進士的功名牌匾,桌上攤著天津教案的卷宗。窗外,義和團正在京城聚集,八國聯軍即將兵臨城下,這個古老帝國正處在崩潰邊緣。
女嬰被取名凌瑞棠,后來以筆名“凌叔華”聞名于世。她的生母李若蘭是凌福彭的第三房姨太,廣東番禺人,識得幾個字,會唱幾句粵曲。在妻妾成群的凌府,一個庶出的女兒并不特別受重視。
凌家大宅有九十九間房,前門開在干面胡同,后花園連著史家胡同。這是典型的京城官宦府邸,青磚灰瓦,雕梁畫棟,院子里種著海棠、丁香、紫藤。但1900年的北京并不太平——六月,義和團攻打東交民巷;八月,八國聯軍攻破京城,慈禧太后攜光緒帝西逃。
凌府緊閉大門,一家人躲在深宅大院里。外面槍炮聲時遠時近,仆人們竊竊私語:“洋鬼子打進來了。”凌福彭換上便服,將重要文書藏進密室。他經歷過鴉片戰爭、太平天國,深知亂世中保全家族的不易。
小瑞棠在襁褓中度過她人生的第一個夏天。她不知道,自己降生在一個王朝的末日,一個新時代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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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深宅里的童年。
凌府的日常生活,是晚清官宦家庭的縮影。清晨,各房姨太向正室請安;上午,孩子們跟著先生讀書;下午,女眷們做女紅、聽戲、打麻將。府里養著十幾個仆人,廚子能做滿漢全席,車夫備著兩輛馬車。
瑞棠六歲那年,發生了件小事。一天,她在后花園的白墻上用木炭畫畫——山、水、花、鳥,雖然稚嫩,卻頗有章法。恰巧山水畫家王竹林來府上拜訪,看見墻上的畫,驚訝地問:“這是誰畫的?”
仆人指著瑞棠:“十小姐畫的。”
王竹林仔細端詳,對凌福彭說:“令千金有天分。這山石的皴法,雖不成熟,但氣韻生動。若能得名師指點,將來必成大器。”
凌福彭這才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女兒。他本人酷愛書畫,與齊白石、陳師曾、陳半丁等畫家交往甚密,家里常辦“北京畫會”。文人雅士聚在一起,吟詩作畫,品茗論道。瑞棠常躲在屏風后偷看,看那些長衫先生如何運筆,如何題款。
不久,凌福彭為瑞棠請了三位老師:慈禧太后的御用畫師繆素筠教她工筆花鳥;王竹林教山水;郝漱玉教蘭竹。同時,還請來文壇怪杰辜鴻銘教英文和古典詩詞。
辜鴻銘是個奇人——生在南洋,學在西洋,婚在東洋,仕在北洋。他能把彌爾頓的《失樂園》一字不差背下來,上課時卻穿著長袍馬褂,留著辮子。他教瑞棠英文時,總愛說:“你要學英文,但更要懂中文。一個中國人若不懂自己的文化,學再多洋文也是白搭。”
瑞棠學得很用心。早晨練字,上午學畫,下午讀英文,晚上背唐詩。她最喜歡的是繪畫——在宣紙上暈染開墨色,看著山水漸漸成形,有種說不出的快樂。
但深宅大院也有陰影。母親李若蘭地位不高,常受正室和其他姨太的氣。瑞棠記得,有一次母親生病,想請大夫,管家卻推三阻四:“三姨太就是小病,熬熬就過去了。”最后還是瑞棠跑去求父親,才請來醫生。
這種庶出的身份,讓瑞棠早早懂得察言觀色,也讓她對女性的處境有了深刻體會。后來她在小說里寫“高門巨族的精魂”,寫舊式女性的壓抑與掙扎,源頭就在這深宅里。
三:新時代的少女。
1915年,瑞棠十五歲。外面的世界正在劇變——袁世凱稱帝失敗,新文化運動興起,《新青年》雜志創刊,“德先生”和“賽先生”成為流行詞。
凌福彭決定送女兒去新式學堂。他對瑞棠說:“如今是民國了,女子也要讀書明理。”于是,瑞棠進了天津直隸第一女子師范學校。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深宅大院,接觸外面的世界。學校在天津河北區,紅磚樓房,玻璃窗戶,教室里掛著黑板。同學們剪短發,穿藍布衫、黑裙子,說話帶著各地口音。
瑞棠的同班同學里,有后來成為革命家的鄧穎超、許廣平。鄧穎超比瑞棠大四歲,已經是學生領袖,組織讀書會,討論婦女解放。許廣平則文靜些,但文章寫得極好。
1919年5月4日,北京學生游行抗議巴黎和會。消息傳到天津,女師也沸騰了。鄧穎超站在講臺上演講:“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女子也要救國!”
瑞棠被選為學生會的秘書,負責寫標語、擬演講詞。她第一次拿起毛筆不是為了畫畫,而是寫“外爭國權,內懲國賊”“還我青島”。同學們舉著標語上街游行,路人們圍觀,有的鼓掌,有的搖頭。
五四運動改變了瑞棠。她開始讀《新青年》,讀魯迅的《狂人日記》,讀胡適的《文學改良芻議》。她發現,文學不僅可以吟風弄月,還可以批判社會,喚醒人心。
1921年,瑞棠決定考大學。當時全國招收女生的大學寥寥無幾,燕京大學是其中之一。她復習功課,準備考試,心里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我要當作家,用筆寫出女性的心聲。
1922年秋天,二十二歲的凌瑞棠走進燕京大學校園。她給自己取了個筆名——凌叔華。叔,是家族排行;華,是中華。這個名字,預示著她將走上一條不同于傳統女性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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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燕京歲月與周作人。
燕京大學在盔甲廠胡同,是美國教會辦的學校。校園里有西式樓房,也有中式庭院,種著銀杏、松柏。學生不多,女生更少,個個都是天之驕子。
叔華讀的是外文系,主修英文、法文,副修日文。同班同學里有謝冰心,比她小兩個月,已經發表了不少作品。兩人常在一起討論文學,冰心寫母愛、寫童心,叔華則更關注女性命運。
1923年秋天,叔華在選課表上看到一門新課——“新文學”,授課老師是周作人。周作人當時已是文壇名家,與魯迅并稱“周氏兄弟”,他的散文平和沖淡,提倡“人的文學”。
叔華想選這門課,但學分已滿。她猶豫再三,決定給周作人寫封信。信是這樣寫的:
“周先生鈞鑒:學生凌叔華,燕京大學外文系二年級生。這幾年來,我立定主意做一個將來的女作家,所以用功在中英日文上。我大著膽,請問先生肯收我做一個學生不?中國女作家也太少了,以中國女子思想及生活從來沒有叫世界知道的,對于人類貢獻來說,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如果您不同意,就是阻止這個世界了解中國女性的所思所想……”
這封信大膽又巧妙,既表達志向,又暗含激將。周作人收到信,頗感意外。他后來回憶:“一個女學生這樣直白地要當作家,倒是少見。”
周作人同意叔華來聽課。每周三下午,叔華從燕京趕到北大,坐在教室后排。周作人講課不疾不徐,從《詩經》講到白話文,從日本俳句講到希臘神話。他強調文學要寫“平常人的平常生活”,要“說自己的話”。
課后,叔華常向周作人請教。她拿出自己的習作——短篇小說《女兒身世太凄涼》。周作人仔細看了,提了幾點意見:“寫得太直白,要含蓄些。女子的痛苦,往往在沉默中更深。”
在周作人指導下,叔華進步很快。1924年1月13日,《女兒身世太凄涼》在《晨報》副刊發表,署名“瑞唐”。這是她第一篇正式發表的小說,寫一個舊式女子被包辦婚姻毀掉一生的故事。
小說引起關注。有人評論:“這個女作者不簡單,把深宅大院的悲哀寫透了。”魯迅后來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序》里說:“凌叔華的小說……使我們看見世態的一角,高門巨族的精魂。”
周作人對叔華的影響是深遠的。他教她如何觀察生活,如何用細節表現人物,如何平衡中西文化。更重要的是,他給了她信心——在那個女性作家鳳毛麟角的時代,這種支持尤為珍貴。
多年后,叔華在給朋友的信里寫道:“周啟明先生(周作人)是我文學上的引路人。沒有他,我可能還在深宅大院里畫畫,不會想到用筆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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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泰戈爾與愛情抉擇。
1924年春天,印度詩人泰戈爾訪華,在北京掀起一股“泰戈爾熱”。北大指派陳西瀅和徐志摩負責接待,燕京大學則派凌叔華作為學生代表參加歡迎活動。
5月6日下午,燕京大學女子學院舉行茶話會歡迎泰戈爾。叔華第一次見到陳西瀅——三十出頭,戴眼鏡,穿西裝,說話帶著英國口音。他是北大英文系教授,曾留學愛丁堡大學、倫敦大學,主編《現代評論》的“閑話”專欄。
也就在這次茶會上,叔華第一次見到徐志摩。徐志摩比陳西瀅小四歲,風流倜儻,詩名正盛。他剛與張幼儀離婚,正在追求林徽因。
幾天后,泰戈爾在凌家大書房參加畫會。這是叔華的主意——她家常有文人聚會,書房寬敞,適合辦沙龍。出乎意料的是,泰戈爾在徐志摩、陳西瀅陪同下真的來了。
面對世界聞名的大詩人,叔華不怯場,直接問:“敢問您也會畫畫嗎?”泰戈爾笑了,即興畫了幅佛像,對她說:“想要學寫詩,不單單白紙黑字才是書,要多到大自然中去。”
這次畫會后,徐志摩和陳西瀅成了凌家常客。凌家大書房成了京城最早的文化沙龍,比后來林徽因的“太太的客廳”早了近十年。每周六下午,文人學者聚在這里——除了徐、陳,還有胡適、郁達夫、沈從文等。
叔華與徐志摩走得很近。徐志摩欣賞她的才華,稱她為“中國的曼殊菲兒”(英國女作家)。兩人通信頻繁,討論詩歌、繪畫、人生。女兒陳小瀅后來證實:“母親曾追求過徐志摩,但徐志摩只把她當朋友。”
徐志摩當時心系林徽因(后來追求陸小曼),對叔華的感情沒有回應。叔華失望之余,把目光轉向了陳西瀅。
陳西瀅與徐志摩不同——他更理性、穩重,甚至有些刻板。他是自由派知識分子,在《現代評論》上寫時評,主張漸進改良,反對激進革命。這與魯迅等左翼文人形成對立。
1925年,爆發“女師大風潮”。學生反對校長楊蔭榆,魯迅等教員聲援學生,陳西瀅則在《現代評論》上批評學生運動。魯迅與陳西瀅展開筆戰,成為現代文學史上一段公案。
在這場論戰中,叔華處境微妙。她敬重魯迅,又與陳西瀅交往。最終,她選擇了愛情。
1925年10月,叔華陷入“抄襲”風波。有人指她的小說《花之寺》抄襲契訶夫,《酒后》抄襲外國作品。陳西瀅為維護女友,反指魯迅抄襲,使矛盾激化。
這場風波讓叔華看到文壇的殘酷,也讓她更依賴陳西瀅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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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婚姻與出軌。
1926年6月,叔華從燕京大學畢業,獲金鑰匙獎。7月14日,她與陳西瀅結婚,婚禮簡單,只請了親友。
新婚不久,兩人赴日本旅行。叔華留在京都一年,研讀菊池寬、芥川龍之介、夏目漱石的作品,學習日本藝術。這段經歷影響了她后來的創作——她的小說常有日本文學的細膩與含蓄。
1928年,陳西瀅受聘為武漢大學文學院院長,叔華隨丈夫來到珞珈山。武大在武昌東湖之濱,山清水秀,但叔華的生活并不如意。
陳西瀅怕人閑話,始終沒讓叔華在武大教書。她成了“院長夫人”,每天應酬、打牌、參加茶會。這與她當作家的理想相去甚遠。
在武大,叔華結識了兩位女作家——蘇雪林和袁昌英。三人常聚在珞珈山上,談文論藝,被稱為“珞珈三女杰”。這段友誼給了叔華些許慰藉。
1930年4月21日,女兒陳小瀅出生。叔華初為人母,既歡喜又焦慮。她不想重復母親的人生——困于家庭,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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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徐志摩空難去世。叔華陷入“八寶箱事件”——徐志摩生前將日記、信件存在她這里,死后林徽因、陸小曼都來索要,胡適也介入調解。叔華想自己出版這些資料,引發爭議。這件事暴露了她性格中固執、占有的一面。
1935年,英國詩人朱利安·貝爾來武大任教。
他是女作家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姨甥,年輕、熱情、浪漫。叔華與他發生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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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情驚世駭俗。陳西瀅發現后,給叔華兩個選擇:要么分居,要么與朱利安分手。朱利安選擇離開中國,但叔華偷偷去廣州、香港與他見面。
1937年,朱利安在西班牙內戰中陣亡。消息傳來,叔華悲痛欲絕。這段婚外情成為她婚姻中永遠的裂痕。
七:戰爭與離散。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武大西遷四川樂山,叔華帶著女兒隨行。
樂山生活艱苦。住的是簡陋民房,吃的是粗茶淡飯,還要躲日軍空襲。但叔華沒有停止創作——她寫散文,畫畫,還在成都、樂山辦畫展。
1943年,陳西瀅赴英國,在中英文化協會工作。叔華帶著女兒留在國內,直到1946年才赴英團聚。
在英國,叔華幫助李四光擺脫政府阻撓回國。這件事顯示了她愛國的一面——盡管長期生活在國外,她始終心系祖國。
1946年,陳西瀅被任命為國民政府駐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代表,常駐巴黎。叔華選擇住在倫敦——她說巴黎物價太貴,但更深層的原因可能是她想保持獨立。
1949年,新中國成立。陳西瀅和叔華面臨選擇——回國,還是留在海外?他們猶豫了。
葉君健(作家、翻譯家)回憶,1949年9月他回國前向陳西瀅告別,暗示他們可以回國看看。陳西瀅沉默良久,說了兩個字:“但是……”就沒再說下去。
葉君健猜測,陳西瀅可能想起了與魯迅的論戰,擔心回國后處境尷尬。這個顧慮,讓他們錯過了回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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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海外歲月與《古韻》。
1950年代,叔華一家定居英國。陳西瀅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退休后,生活拮據。叔華不得不到處教書——在新加坡南洋大學、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教中國文學。
1953年,叔華的英文自傳體小說《古韻》(Ancient Melodies)由英國荷蓋斯出版社出版。這本書寫她的童年,寫北京的風物,寫深宅大院的生活。出版后引起關注,成為暢銷書。
《古韻》的成功讓叔華在西方文壇獲得聲譽。但她內心是矛盾的——用英文寫作,向西方介紹中國,這讓她有文化傳播的使命感;但遠離故土,用外語寫作,又讓她有漂泊的孤獨。
1960年代,叔華在巴黎、倫敦、波士頓舉辦畫展。她的畫屬“文人畫”傳統,山水花卉,墨跡淡遠。法國作家莫羅瓦稱贊她“心靈剔透”。
1970年3月29日,陳西瀅在倫敦病逝。叔華想將丈夫骨灰帶回臺灣安葬,但最終未能成行。這件事讓她對臺灣當局產生不滿。
晚年叔華常回憶往事。她對朋友說:“我這一生,好像總是在兩個世界之間——中國和西方,傳統和現代,家庭和自我。”
198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叔華多次回國訪問,看到祖國的變化,既欣慰又感慨。但她始終沒有回國定居——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也許是因為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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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落葉歸根。
1989年12月,八十九歲的凌叔華坐著輪椅回到北京。女兒陳小瀅、女婿秦乃瑞(英國漢學家)陪同。
她回到史家胡同24號——那個她出生、長大、出嫁的地方。如今這里成了“史家胡同博物館”,但院子里的海棠還在,紫藤還在。
叔華撫摸著院墻,輕聲說:“我回來了。”
1990年春天,叔華病重住院。在病床上,她常陷入回憶——想起童年學畫,想起燕京讀書,想起周作人講課,想起泰戈爾畫佛像。
5月22日,凌叔華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歲。骨灰安葬在無錫惠山腳下,與陳西瀅合葬。
臨終前,據說她一遍遍念叨徐志摩的名字。那個她曾愛過、最終錯過的詩人,成為她生命最后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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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個世界的女兒。
凌叔華的一生,是20世紀中國知識女性的縮影。她出身傳統仕宦家庭,卻接受新式教育;她深愛中國傳統文化,卻用英文寫作走向世界;她渴望愛情與家庭,又追求獨立與自我。
她與周作人的交往,是師生,也是文友。周作人教她文學,她則以自己的才華證明,女性可以成為優秀的作家。這種跨越性別的 intellectual friendship,在那個時代尤為珍貴。
她的作品——無論是小說《花之寺》《女人》,還是散文《愛山廬夢影》,或是英文自傳《古韻》——都貫穿著一個主題:女性的命運。她寫深宅大院的壓抑,寫新舊時代的沖突,寫女性在傳統與現代之間的掙扎。
魯迅說她寫的是“高門巨族的精魂”,這評價精準。叔華確實最擅長寫她熟悉的那個世界——那個正在消失的、傳統的中國。但她不是懷舊,而是批判;不是贊美,而是反思。
今天,當我們走進史家胡同博物館,走在凌叔華曾經走過的院子里,或許能感受到那個時代的氣息——一個女性如何從深宅大院走向廣闊世界,如何在兩個文化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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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叔華不是最耀眼的民國才女,但她的故事,她的作品,她的掙扎與追求,構成了那個時代豐富而真實的一頁。她是史家胡同的女兒,也是兩個世界的女兒——這個身份,定義了她的文學,也定義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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