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十年后的1988年,沈吟秋也難逃被父母安排包辦的婚姻。
當媒人說媒時,她特意以暗戀人的模樣描述擇偶要求。
畢竟緣分太淺,她也早就學會放下。
可次日按約來相親時,卻意外邂逅了那個讓她銘記整個青春的身影。
……
媒婆拉著沈吟秋在港式糖水鋪落座后,便開始好言相勸。
“姨這次就是按照你要求找的,是個眼角帶淚痣,斯文俊秀的后生。”
“他還留過學,喝過洋墨水,現在回國進機械廠做高級工程師,每月津貼有100塊呢。”
“你不是也在鋼鐵機械廠上班嘛,你們肯定能聊到一塊去,包你滿意的。”
沈吟秋一邊看著手腕的表,一邊話不過耳地應和。
她不想被父母天天念叨催婚,所以每次來相親只當走個過場,事后再找理由拒絕。
媒婆走后,時間到了十點整。
沈吟秋也沒耐心再等,站起身剛想走,就在這時,糖水鋪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吟秋直接愣住,怎么會是裴津舟。
她年少暗戀無果,現在本想釋懷的人。
裴津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遮住了眼角的淚痣,眉眼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添了幾分沉穩內斂。
他走過來,在對面落座,目光打量著她:“沈吟秋?”
這一聲喚得她心頭微顫,他竟還記得她的名字。
“是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還算平穩,“裴津舟,好久不見。”
高中畢業后,他出國,她回到縣城發展,就再也沒有了交集。
想過千百種重逢的畫面,卻從未料到會在現在她被媒婆按著頭相親,而他恰好就是那個人。
她開始日常的對話:“沒想到會是你,什么時候回的國?”
“四年前。”
裴津舟惜字如金,說完就收回了目光,就從公文包里拿出設計圖開始勾畫。
看來他很忙,也是被家里逼著來的。
沈吟秋心里那點微妙的悸動頓時冷卻下來。
她攪動著碗里的紅豆沙,體面開口:“既然你忙,那我們就速戰速決。”
“裴工程師條件好,想來也不缺人介紹。我們今天就當老同學見面,回去就說雙方都沒看上交差就好。”
裴津舟握筆的手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
正要說話,糖水鋪的門忽然又被推開,一陣熱風裹著香味涌入。
“寂言,我的設計圖你檢查好了沒,我反復確認過,不會有問題的。”
一道熟悉又清亮的聲音響起。
接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往兩人走過來。
林語凝一眼看到沈吟秋,驚喜的開口:“驚鵲,你怎么在這?”
沈吟秋微笑地點頭,這是她一起長大的玩伴林語凝。
也是后來和裴津舟一起出國,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語凝坐下來后,依舊像是個小太陽般能說會道:“我們三人好多年沒見了,沒想到今天遇到了。”
“等等……寂言說抽空來見一下相親對象,不會就是你吧!”
說著,她自然又親昵推了推裴津舟的胳膊。
“采訪一下,這位男士,相親相到高中同學,有什么感想?”
他們相處親密,沈吟秋的心里像是吃了沒熟的梅子,酸澀不已。
裴津舟側眸看了她一眼,嗓音波瀾不驚:“沒什么感想,大家都是應付。”
林語凝笑了笑,看到他手上圖紙,忙問:“我畫的有關冶金機械設計圖的事,檢查完了嗎?”
裴津舟點頭:“我都給你改好了。”
他把設計圖挪到林語凝面前,兩人湊到一起討論。
沈吟秋坐在對面,瞬間淪為局外人。
就像1978年的盛夏,裴父裴母作為知青來下鄉,裴津舟轉到淮陽一中。
他們成了同桌,他是數學委員,她要惡補數學,漸漸熟悉起來。
如果說第一次見裴津舟是吸引,后來相處中才是心動。
林語凝是她的好朋友,經常來找她,碰到裴津舟在給她講題時,她也會在一旁聽,也會問裴津舟一些問題。
他們從兩人變成了形影不離的‘鐵三角’。
高考前夕,她鼓起勇氣去問裴津舟想報考什么大學,她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學。
卻聽到班上同學議論他們三人。
“哎,我跟你們說個小道消息,裴津舟和林語凝偷偷在談戀愛。”
“你是從哪里知道的,他們和沈吟秋這‘鐵三角’要解散了?”
“我剛剛親眼看到在學校后面小樹林,裴津舟拉了林語凝的手,兩人還很親密的靠在一起。”
那時,她才知道原本自己只是個一廂情愿的單戀者。
裴津舟和林語凝才是兩情相悅的有情人。
那天后她就退出三人關系,成全他們的二人世界。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