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信息打了我一個措不及防。
顧千瑤打量我一眼,狐疑的嘟噥:“難道傅宴今喜歡你這款的?”
“不然的話在知道我戀愛史的情況下,他怎么還要約你見面。”
顧千瑤的話震得我心里一顫。
又聽見她問:“你有什么想法?”
我聽出她語氣里的不信任,趕緊解釋道:“顧小姐放心,我們有職業(yè)道德。”
“絕對禁止跟客戶的相親對象有什么不當來往,至于明天去不去,您決定就好。”
顧千瑤想了想說:“那你去吧。”
“反正聯姻看的是家世,想的是利益,感情在這里面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傅宴今身為傅家繼承人,跟我聯姻帶給他的好處沒幾家能比,他拎得清的。”
她這么一說,倒讓我想起高中時期傅宴今收到女生情書的事。
那女生漂亮也勇敢,追求者不少,遞情書給傅宴今時眼里全是期待和愛慕。
但傅宴今淡薄又理智:“抱歉,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頓了頓,補了句:“而且我的伴侶需要跟我并肩同行,你做不到。”
他認真的拒絕不止讓表白的女生紅著眼跑開,也打碎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從那之后,我扔了寫了好久的表白信,將暗戀的情愫徹底隱藏,再不打擾。
我喝掉那杯我并不喜歡的咖啡后,才拿出手機給傅宴今回信息。
【好,不見不散。】
等了許久,傅宴今沒回我信息,我知道,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了。
顧千瑤也起身走了。
看了下時間,撥通了一個電話:“張老板,今天你那里需要人嗎?”
電話那頭笑聲爽朗:“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今天酒吧被經常捧你場那幾個富哥兒包了,說要給朋友接風,你趕緊來吧。”
“行,一個小時,我馬上到。”
自從高三那個夏天過后,我就進入了無限的打工生涯。
我背著父親留下的高額債務,前兩年首付了一套公寓,又背了房貸。
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一個小時后,我換好了衣服,鉚釘裝,超短裙,覆蓋半張臉的狐貍面具。
酒吧燈光昏暗,角落里的人影看的不怎么清晰,我走上臺,剛準備點一首拿手的歌。
角落里就傳出熟悉的聲音:“會唱‘只有你不知道’么?”
我猛地捏緊了話筒,探尋的視線朝角落看了過去。
恰好星空燈的光轉到那邊,從傅宴今那張英俊的臉上閃了過去。
就一秒,我的心又開始狂跳。
他點的那首歌,我剛好會唱,于是低低應了聲:“嗯。”
音樂響,歌聲起。
“……能令天知道,他知道,應知道都知道,偏偏你未知……”
因為店里只有這一桌,調音師把音響聲音調到了最小。
所以我也斷斷續(xù)續(xù)聽見了臺下聽眾的揶揄調笑。
“策野,你說這么多年了,你的暗戀還沒結束呢?”
傅宴今端起酒杯,笑了笑:“已經找到人了。”
桌上一靜,隨即是各種問題朝傅宴今砸去。
“我去,那你還跟顧千瑤聯姻?你不怕那個小辣椒發(fā)瘋啊?”
“你知道什么,策野就是應付,這場聯姻啊,沒戲!”
我握著話筒的手心微微出汗,聲音不由更低了幾分。
然后我就聽見傅宴今的聲音:“誰說沒戲?”
![]()
傅宴今一句話,驚的他周圍的人都噤了聲。
我心臟也猛地一顫。
歌的那句‘只知道是我心碎,情話不知道怎么說’跟著跑了調。
那些人無暇顧及這點,但我清楚看見,傅宴今動了動,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好在他很快就被好友的追問扯走了注意力。
“策野,你開玩笑吧?顧千瑤那大小姐脾氣你受得了?”
我唱完最后一句,任由歌曲伴奏輕輕響在耳畔。
傅宴今的聲音淡的讓我心悸:“聯姻而已,喜不喜歡不重要。”
這一刻,我有些明白我跟傅宴今之間到底隔著什么了。
不僅僅是家世的不匹配,還有對事情的見地和態(tài)度。
我要愛意纏綿,他算利弊得失,我們隔著千山萬水,永不可及。
傅宴今下了定論,他的朋友也不再說什么,一群人的話題轉到玩樂上去。
后半場我?guī)缀趼牪灰姼笛缃竦穆曇簦荒苤斏鞯倪x自己拿手的歌唱。
我唱的嗓子有點沙啞時,他們終于結束。
傅宴今經過舞臺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隨口說了句。
“歌唱的不錯。”
就這么一句,我沉入海底的心又躍起到山巔。
我低聲道:“謝謝。”
傅宴今點了點頭,往門外走,隨著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再也沒了蹤影。
我放下話筒,走到臺下含了顆喉片,才發(fā)現手機上有好幾條信息。
姜早:【岑語玫,我結束外派回來了,房子還沒找好,你得收留我。】
姜早:【怎么不回信息?又化身打工狂魔了?】
姜早:【群里的消息你看了沒有?幾個高中同學組織同學聚會,好機會哦。】
消息顯示半小時前發(fā)送過來的。
我連忙撥出她的電話:“剛剛在忙,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
“在落日咖啡館坐著,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我忍不住笑了:“好,那你等我會。”
結束通話我就直奔試衣間換下衣服,手機又叮了一聲。
是張老板的轉賬。
【小岑,今天表現不錯,那群富哥特意交代要給你小費,都在這了。】
我看著比平常多了一倍的酬勞,不由愣了愣。
但我也沒推辭,回了個‘謝謝,下次再合作’就收了錢。
等我在落日咖啡館接到姜早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拉開冰箱:“姜早,你先休息,我來弄飯。”
姜早將行李箱推到墻邊,然后迫不及待的湊到我身邊。
“景悅,你去不去同學聚會?當年喜歡你的班長總旁敲側擊的問我你的事。”
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姜早我跟傅宴今今天才見過面。
索性搖頭:“不去了,我有其他事情要忙。”
姜早神秘的笑了笑:“真不去?我可聽班長說了,傅宴今會去哦。”
“這可是見到心上人的好機會,七年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喜歡他。”
我按住水龍頭的手一頓:“這話你可別在聚會上說,不合適。”
姜早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我的額頭:“你這個榆木腦袋。”
“當初我說傅宴今總是偷偷看你,你不信,現在有機會見到他你也不去。”
“岑語玫,你已經成年了,總該給自己一個機會表達喜歡吧。”
“你像個鵪鶉縮著不敢行動,要是傅宴今真跟我說的那樣也喜歡你呢!”
她一字一句全是鼓勵和勸慰,落在我心里卻只剩下苦澀。
我將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菜放進水槽,嘆了口氣。
“姜早,畢業(yè)那天,我親眼看見傅宴今把我送給他的糕點扔進了垃圾桶。”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