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來的時候,月光總是最勾人的。
李茹站在窗邊,望著院外那條張辰常走的路,心里那點翻涌的情緒,就像被月光揉碎的影子,明明輕輕一碰就散,卻又密密麻麻纏滿心頭。
自從那個雨夜之后,她和張辰之間,就多了一層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人前,他是穩重可靠的姐夫,對大姐體貼周到,對家里事事上心;人后,他眼底不經意流露的溫柔與閃躲,又清清楚楚告訴她,他心里并非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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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茹知道,這份心思見不得光。
可越是壓抑,越是想念;越是克制,越是瘋長。
張辰于她,是觸不可及的月光,清冷、溫柔、安穩,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想不顧一切去誘捕的念想。
這天傍晚,大姐被鄰居喊去幫忙,家里一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院子里安安靜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響。張辰在屋檐下修理農具,動作熟練,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和。李茹端著一杯水走過去,指尖微微發顫。
“姐夫,喝點水吧。”
張辰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才接過水杯,聲音低沉:“謝謝小茹。”
只是簡單一句話,空氣卻莫名變得黏稠。他不敢多看她,匆匆低下頭,可耳尖卻悄悄泛紅。
李茹站在一旁,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微微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認真做事的模樣,忽然就紅了眼眶。
為什么偏偏是他?
為什么偏偏是不能喜歡的人?
為什么明明知道是錯的,心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
“你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張辰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我沒事。”李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就是有點睡不著。”
張辰放下手里的工具,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小茹,別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我給不了你任何東西,只會拖累你。”
“我不怕拖累。”李茹猛地抬頭,眼里含著淚,卻異常堅定,“我喜歡的是你,不是別的什么。就算沒有結果,就算只能藏在心里,我也認了。”
月光漸漸爬上來,灑在兩人身上。
張辰看著她倔強又委屈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何嘗不心動?
每次看到她笑,他會跟著輕松;每次看到她難過,他會跟著心疼。
只是他身份在前,責任在身,一步都不能錯。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少女,他所有的理智,都快要繃不住了。
“你明明也在意我,對不對?”李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哽咽,“你不用騙我,我看得出來。”
張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掙扎與溫柔。
他沒有回答,卻輕輕抬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淚。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一顫。
那一點微弱的觸碰,卻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所有偽裝與克制。
月光溫柔,心事洶涌。
原來有些心動,從一開始,就注定覆水難收。
她想要誘捕月光,而他,也早已心甘情愿,落入她這片溫柔的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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