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不按常理出牌，攤牌讓兩大船東退出巴拿馬港口，巴后悔也晚了

4月15日，英國《金融時報》拋出了一條讓整個航運圈都坐不住的獨家消息：中方已經正式通知丹麥馬士基集團和瑞士地中海航運公司（MSC），要求這兩家船東立即停止在巴拿馬運河核心港口的運營。注意，不是＂建議＂，不是＂磋商＂，而是明明白白地要求退出。這個動作說實話挺出乎外界預料的，因為絕大多數人本以為中方會繼續跟巴拿馬政府打拉鋸戰，誰也沒想到這一拳直接砸向了＂接盤的人＂。

今年2月23日，巴拿馬政府干了一件讓國際投資圈都看傻眼的事情。他們直接派武裝警察闖進了中國長和集團運營的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以強制方式把港口＂接管＂了，然后轉手分別丟給了馬士基旗下的APM碼頭公司和MSC旗下的TIL碼頭公司來打理。問題是，長和集團手里的特許經營合同還有差不多二十年才到期，巴拿馬方面既沒走仲裁流程，也拿不出什么站得住腳的法律理由，就這么把人家的資產給＂騰＂出來了。這種操作放在任何一個講究營商環境的國家，都算得上是赤裸裸地破壞契約。

可巴拿馬總統穆利諾當時似乎一點都不虛，后來面對媒體還很篤定地講，他不認為中國會真的采取什么反制手段，如果中方有動作巴拿馬也會＂做出反應＂。這話說得挺沖，給人一種他提前算好了所有牌的感覺。

穆利諾的底氣從哪來？其實并不難理解。巴拿馬方面做過盤算，中巴兩國之間直接的貿易體量并不算大，而且中國要往美國東海岸走海運的話，巴拿馬運河幾乎是北線唯一的選擇。巴方覺得自己捏住了這條命脈，中方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著，＂你總不能不用我的運河吧＂。這種想法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但它犯了一個致命錯誤，就是嚴重低估了中方維護自身權益的意志，以及中方在全球航運產業鏈上的真實影響力。

到了3月中旬，中方的反應已經讓巴拿馬方面有些措手不及了。中遠海運直接全面暫停了在巴爾博亞港的業務，把投放在港口的集裝箱全部撤走，這座原本吞吐量可觀的港口幾乎一夜之間變得冷冷清清。不少中國航運企業也在想方設法調整航線，繞開巴拿馬運河走其他通道。雖然繞行意味著更高的成本和更長的航程，但這股＂寧可多花錢也不慣著你＂的勁頭，已經讓巴拿馬開始品嘗苦果了。

不過這些還只是前菜。4月15日英媒曝出的這條消息才是真正的重頭戲。中方沒有繼續跟巴拿馬政府在外交層面繞圈子，而是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打法，直接找到了馬士基和MSC兩個＂替補選手＂說話。

這招為什么厲害？因為它的邏輯鏈條極其通順，讓對方根本無從反駁。長和集團與巴拿馬簽的合同白紙黑字擺在那，在國際仲裁做出裁定之前，單方面廢約是沒有法律效力的。馬士基和MSC跑去接手這樣一個權屬存在明確爭議的港口，嚴格意義上講就是卷入了一場違約行為。中方站在合法維權的立場上要求它們撤出，不管是從國際商法還是慣例來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真正讓馬士基和MSC心里發涼的，恐怕不是法律層面的壓力，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賬。中國是全球最大的貿易國，也是最大的航運市場之一，這兩家公司的業務跟中國市場的綁定程度深到什么地步呢？公開財務數據顯示，中國市場大約貢獻了馬士基全球營收的28%，對MSC來說這個比例更是達到了31%左右。反過來看，巴拿馬那兩座港口的臨時運營權給兩家公司貢獻的收入占比呢？連0.5%都不到。

這筆賬不用誰來教他們算，任何一個有商業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為了不到半個百分點的臨時收益去得罪一個貢獻三成營收的核心市場，這種買賣虧到家了。更何況中國和這兩大船東之間的合作鏈條遠不止航運收入這一塊。全球大部分集裝箱是中國造的，港口龍門吊、橋吊等大型設備很多也來自中國制造商，馬士基和MSC的船隊運轉在相當多的環節上都依賴來自中國的供應。一旦失去中國市場的準入資格，它們面臨的麻煩可比丟幾個百分點的營收嚴重得多，整條業務鏈都可能出問題。

所以英媒在報道中也坦率地分析說，中方這次發出的信號已經足以讓兩大航運集團的決策層＂極其認真＂地對待。而且別忘了，長和集團完全有可能在國際仲裁中把馬士基和MSC也拉進來，追究它們作為第三方參與非法接管的連帶責任。一旦仲裁真的追責到位，兩家企業的國際商譽將受到難以估量的損害。

有意思的是，巴拿馬方面的態度轉變，其實比這條新聞來得還早一些。4月8日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還在那嘴硬，公開指責中方對巴拿馬籍船舶的檢查是＂報復行為＂。結果話音剛落沒超過24小時，穆利諾總統就親自跑出來滅火了。他在巴爾博亞港視察的時候對著鏡頭表態說，巴拿馬無意與中國發生對抗，希望緊張局勢盡快平息，兩國關系回歸正常。

這態度跟兩個月前那個拍著胸脯說＂中國不會反制＂的穆利諾，簡直不像同一個人。說到底，是現實把他打醒了。巴拿馬運河相關收入占到這個國家財政總收入的20%左右，中企暫停運營、中國船東繞行之后，港口區域每個月的損失據測算超過了三億美元，大量碼頭工人已經在面臨失業。雪上加霜的是，國際航運業界傳出消息說，最近一批船東已經開始把船只從巴拿馬旗下注銷了，轉去其他地方注冊，巴拿馬靠著＂方便旗＂制度吃了幾十年的紅利正在被動搖，海事注冊費收入也在縮水。

現在中方又朝馬士基和MSC亮了底牌，可以預見，短期之內不會有哪家國際大型船東敢冒著失去中國市場的風險去替巴拿馬＂善后＂這兩座港口了。沒有人接手運營，港口不可能自己轉起來，巴拿馬的困境只會越陷越深。

而最讓穆利諾無奈的一點大概是，從頭到尾站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的美國，除了在嘴巴上幫腔說了幾句之外，實際的經濟支持或者外交協調什么也沒給。現在巴拿馬想回頭已經相當被動了。長和集團的國際仲裁索賠一旦落地，賠償金額對巴拿馬的財政來說絕不是個小數目。更深層的傷害在于，經歷過這次事件之后，國際資本看巴拿馬的眼光必然會變，一個敢在合同期內動用武力強行奪取外資運營權的國家，以后還有誰敢放心把錢投進去？

從2月份巴拿馬強行接管港口，到3月中遠海運撤出，再到4月中方直接向兩大船東攤牌，這一輪操作環環相扣。中方沒有采取很多人預想中的那種＂硬碰硬＂對抗模式，而是精準地找到了對手最薄弱的環節來發力。

巴拿馬以為自己守著運河就高枕無憂，卻忘了運河的價值歸根結底來自通過它的貨物和船只。當最大的貨主和制造商開始用腳投票的時候，運河再重要也只是一條沒有足夠船開過的水道而已。現在巴拿馬想緩和關系、重新找中方坐下來談，可牌局走到這一步，他們能拿出來交換的籌碼已經少得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