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中美關稅博弈吸引過去的時候,日本悶聲干了一件大事——通過修改行政法規,把全國一千七百多個地方政府的IT設備采購,全部鎖進了一份"白名單"。這份名單里,沒有中國企業的位置。
28萬億日元的盤子,一聲招呼都不打,門就關上了。
很多人看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日本又在跟著美國起哄。這個判斷沒錯,但只說對了三分之一。如果我們只停留在"日本是美國的跟班"這個層面,就太小看高市早苗這個人了,也太小看日本這個國家在百年變局中給自己的定位了。
從2018年中美貿易摩擦開始算起,全球科技產業鏈的"陣營化"已經搞了快八年了。
這八年里,一個非常明顯的趨勢是,美國在不斷把盟友拉進自己的"科技圍欄"里。一開始是"五眼聯盟"那幾個英語國家沖在前面限制華為設備,后來歐洲一些國家跟進,再后來澳大利亞、加拿大把范圍擴大到更多中國科技企業。
日本其實從2019年就開始在中央機關層面做類似的事了,只不過那時候動靜不大,國際輿論場上也沒怎么關注。到了2026年,高市早苗把這件事從中央推到了全國所有地方政府,性質就完全變了——這不再是一個行政級別的技術調整,而是一個國家層面的戰略決策。
這個戰略決策背后,高市早苗確實握著幾張牌,但這幾張牌到底硬不硬,值得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張牌,外界都看得到,就是美日同盟的升級。但我想說一個很多人忽略的角度——高市早苗打這張牌,不是簡單的"跟著美國走",而是"借美國的勢給自己謀利"。
日本政界這些年有一個心態上的微妙變化:他們不再滿足于當美國的"小弟",而是想當美國在亞太的"合伙人"。什么叫合伙人?就是我幫你在亞太看場子,你得給我更多好處——技術轉讓也好,放寬軍事限制也好,在國際組織里給我更大話語權也好。
高市早苗主動把中國產品踢出去,在某種程度上是向美國遞了一份"投名狀",用這份投名狀換取日本在美國主導的科技聯盟里獲得更高地位。這筆買賣,她覺得劃算。但這里面有一個巨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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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牌,是日本在產業鏈上游的技術積累。這一點咱們得客觀承認,日本在半導體關鍵材料、精密制造、電子元器件等領域確實有深厚的家底。
雖然日本消費電子產業輝煌不再,索尼電視、松下手機早就不是當年的風光,但在我們看不見的那些"幕后角色"上——比如造芯片用的特種材料、造精密儀器用的核心零件——日本企業依然占據著全球產業鏈的關鍵節點。
高市早苗的邏輯是:你中國的聯想電腦、華為服務器我可以不用,但你造這些東西離不開我的材料,所以主動權在我手里。這個邏輯在短期內確實成立,但她忽略了一個事實——中國科技產業最大的特點就是"逼一逼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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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牌,是內政上的利益捆綁。高市早苗是一個很懂"做交易"的政客。她把中國產品趕出去,騰出來的市場份額就成了她手里的籌碼——分給日本本土企業一塊,分給歐美盟友企業一塊,大家都有肉吃,大家都支持她。
在日本國內,一旦一件事跟"安全"掛了鉤,反對的聲音就很難發出來——誰敢公開說"我覺得用中國設備沒問題"?在日本當下的輿論氛圍里,說這種話等于政治自殺。高市早苗就是吃準了這一點,用"安全"這個大帽子把所有反對意見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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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這次的動作,表面看是科技"脫鉤",本質上是在重新定義自己在亞太秩序中的角色。
從二戰結束到現在,日本在國際舞臺上一直有一個身份焦慮——經濟上是巨人,政治軍事上是矮子。高市早苗這一代日本政客,骨子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甩掉"戰后體制"的帽子,讓日本成為一個"正常國家"。
排除中國科技產品這件事,看似跟這個目標沒什么直接關系,但仔細想想——一個在關鍵技術領域不依賴中國的日本,才有底氣在將來的地緣博弈中扮演更強硬的角色。
高市早苗想的,不是今天這一筆買賣虧不虧,而是十年后日本能不能在亞太跟中國"掰手腕"。這個野心,比28萬億日元的市場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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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本低估了"脫鉤"的真實成本。全球化搞了幾十年,供應鏈的嵌套深度遠超很多人的想象。日本地方政府以前能用到物美價廉的中國IT設備,換成日本本土或者歐美企業的產品之后,采購成本肯定要漲。
日本地方財政本來就緊巴巴的,很多市町村連基礎設施維護的錢都不夠,現在還要為IT設備多掏錢,這筆賬最后大概率就是地方政府自己扛,或者壓縮其他開支來補窟窿。
老百姓的公共服務質量可能因此受損,但這種代價是慢慢顯現的,等大家感受到的時候,政策早就推行下去了。高市早苗賭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第三,這件事對中國科技企業而言,短期有痛感,長期未必是壞事。日本市場的IT政府采購盤子雖然不小,但放到中國科技企業的全球營收里,占比并不算特別大。真正受沖擊的,是那些把日本市場當重要出口目的地的中小型IT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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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華為、聯想這類大企業來說,早就有過被各種國家限制的經驗,"東方不亮西方亮"的策略他們玩得很熟。
而且,每一次被排擠,都會倒逼國內加速推進自主替代——這一點已經被過去幾年的經驗反復驗證了。日本這次關門,短期讓人不舒服,但長期來看,只會讓中國科技產業的"內功"修煉得更扎實。
第四,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一個——日本把自己綁在美國戰車上的做法,在戰略上是一次豪賭。這個世界正在經歷的變化,核心特征是"不確定性"。美國的戰略方向每四年可能就變一次,甚至一個總統任期內都能翻好幾次燒餅。
日本為了迎合美國當前的對華遏制策略,主動切斷跟最大鄰國的科技聯系,等于把自己的戰略靈活性給交出去了。萬一哪天美國的對華政策出現調整,日本怎么辦?到時候想回頭修復中日關系,付出的代價可比今天省下的那點"安全成本"大得多。
日本這些年的種種動作,從軍艦穿越臺灣海峽到排除中國科技產品,歸根結底是一個在衰退中不甘心的國家,試圖通過"選邊站"和"搞對抗"來重新找到存在感。
但歷史早就告訴我們,在亞洲搞對抗從來沒有贏家。中日兩國擱在一起幾千年的鄰居,誰也搬不走,最終還是得回到合作的軌道上來。
高市早苗手里那三張牌看著挺唬人,但打完了之后呢?日本的老齡化在加速、經濟增長動力在減弱、財政壓力在加大,這些根本問題,靠排擠中國產品解決不了。與其花心思把中國踢出去,不如想想怎么跟中國一起把亞太的蛋糕做大。可惜,這個道理高市早苗不愿意聽,或者說,聽了也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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