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AI短劇以破竹之勢火遍全網。4分多鐘的AI短片《霍去病》,僅靠3人小團隊、不到3000元算力成本,耗時48小時就完整出爐;男頻逆襲AI仿真人劇《被坑后,我成了前東家的噩夢》單日播放增量達1.1億;另一部AI仿真人劇《蓮生萬劫,涅槃歸位》更是累計播放直沖8億。
數據顯示,漫劇百強榜中AI仿真人短劇的占比已從2025年的7%激增至38%。業內人士透露,現在AI短劇規模產量非常大,每天授權播出的AI短劇日新增量級可能有上千部。
從春節檔強勢突圍,到日常榜單全面霸屏,AI短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卷內容市場。行業機構預測,2026年,AI動漫短劇用戶規模將增長至2.8億,市場規模有望達到24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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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砍半、周期按天算
一人就能拍整部劇
AI短劇的爆發,歸根結底是技術驅動的結果。隨著國產大模型日趨成熟,曾經昂貴的視頻制作門檻被大幅拉低。
過去,一集“手搓”漫劇的承制費用高達每分鐘三四千元,而如今AI漫劇的主流價格已降至每分鐘五六百元。這意味著,AI技術能讓制作成本大幅下降。
AI還徹底重構了創作團隊:過去需要數十上百人協作,如今5—7人小工作室即可全包,甚至出現“一人劇組”——靠著“一臺電腦、幾款AI軟件”,一人一年能掙二三十萬元。
目前,AI短劇行業中80%的從業者來自互聯網、游戲等非影視領域,他們憑借原有的技術優勢快速切入,用代碼和算法重新定義了“拍劇”這件事。
成本大降、周期壓縮、人力精簡,技術徹底拉低創作門檻,AI短劇的狂飆便不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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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憂。當AI短劇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市場,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那些曾經活躍在片場的影視從業者。
不少曾有過高光作品、日薪可觀的年輕演員,春節后投送多次簡歷均無回復,整月無戲可拍;也有資深演員長時間遭遇空窗期春節后一個多月零收入的狀況。
援引羊城晚報數據,今年春節后真人短劇的承制量直接腰斬了50%,曾經靠體力和技藝吃飯的片場人,正被AI快速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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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臉造謠、狗血批量
AI短劇行業面臨強監管
比行業洗牌更刺眼的,是層出不窮的荒誕亂象。
有人用AI流水線造梗,8小時就能“生”出999個孩子,靠無腦劇情博眼球。還有團隊用“融臉”技術拼接多張人臉生成新形象,再通過跨平臺拆剪、修幀去特征隱藏痕跡,讓侵權變得隱蔽又難追查。
2026年4月5日凌晨,易烊千璽工作室發布聲明:多部AI短劇未經授權盜用其肖像和聲音,涉事短劇熱度近7500萬。隨后,檀健次、龔俊、楊紫等演員接連發聲維權。
今年3月底,漢服妝造博主“白菜”發帖控訴,自己精心拍攝的寫真被AI短劇《桃花簪》未經許可直接挪用,還被AI塑造成貪財好色的反派角色。4月3日,紅果短劇認定出品方違規違約,該劇被全面下架,出品方被暫停上傳所有劇集15天。
今年4月2日,中廣聯合會演員委員會發布嚴正聲明,明確未經本人書面正式授權,任何主體嚴禁采集、使用演員影像聲紋;即便標注“非商用”“個人二創”,亦不構成侵權免責依據。短劇平臺也通過整治下架審查等方式規范AI短劇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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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為AI短劇是躺賺風口,現實卻格外殘酷。
盡管單部成本極低、產出速度驚人,“一人年入幾十萬”的造富故事刷屏網絡,但行業爆款率低到離譜。上萬部上線作品中,播放量破億的爆款屈指可數,超六成作品播放量慘淡,盈利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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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業內人士表示,AI短劇的門檻較低,行業內90%的公司都處于虧損狀態,不少轉型團隊因效率跟不上、資金鏈斷裂,短短數月就黯然退場。
低門檻從來不是競爭力,只會讓賽道變得擁擠不堪。當內容供給呈爆炸式增長,觀眾的注意力成了最稀缺的資源,沒有優質內容打底,再快的生產速度也只是曇花一現。如今大量從業者依賴平臺補貼生存,一旦補貼退潮,行業將迎來新一輪殘酷洗牌。
數據新聞編輯:陳華羅 實習生韓佳儀
新媒體設計:苗奇卉
參考資料:
央視新聞《240億元大市場,正在爆發!一天就能出一部,這種劇火了》
《視頻丨一人一劇組 AI短劇催生內容創作新生態》
羊城晚報《短劇演員成AI技術第一批“犧牲品”,AI會搶走真人實拍的飯碗嗎?》
證券日報《AI短劇火熱 “出海”與融合成行業發展新抓手》
校對: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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