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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說三國13: 公章爭奪戰,看懂漢獻帝為何人人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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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安城里,塑料兄弟情的破裂

興平元年(公元194年)春天的長安城,本該是柳絮紛飛、桃李爭艷的季節,但此刻卻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這種氣氛,有點像現代公司里兩個聯合創始人鬧翻了,全公司都等著看誰先掀桌子的感覺。

李傕和郭汜,這對曾經一起殺王允、控長安的“親密戰友”,如今的關系已經脆弱得像一張被水泡過的宣紙,一捅就破。

破裂的導火索,說來有點可笑——居然是因為一頓飯。

事情是這樣的。三月初三上巳節,按慣例長安城的達官貴人們要聚在一起宴飲。李傕作為車騎將軍、實際上的長安一把手,自然要做東。他給郭汜發了請帖,很客氣地寫著“請后將軍過府一敘,共商國是”。

郭汜接到請帖,心里就犯嘀咕。他和李傕最近因為分贓不均——主要是分搶來的宮女、財寶不均——鬧得不太愉快。李傕覺得郭汜手伸得太長,郭汜覺得李傕吃獨食。這頓飯,是鴻門宴吧?

他找來謀士賈詡商量。賈詡現在是尚書,官職不高,但腦子好使,李傕、郭汜有事都愛問他意見。

“文和先生,”郭汜問,“李稚然這頓飯,我去不去?”

賈詡捋著胡須,慢條斯理:“將軍與李車騎,同朝為官,又曾共患難。他請,不去,顯得生分。但去,也要有所防備。”

“防備什么?”

“酒。”賈詡說,“酒能亂性,也能……要命。”

郭汜心里一沉。他知道賈詡什么意思——怕李傕在酒里下毒。這年頭,毒死個把人,跟踩死只螞蟻差不多。董卓怎么死的?王允怎么死的?前車之鑒啊。

“那……我帶兵去?”

“帶兵赴宴,是挑釁。”賈詡搖頭,“不如這樣:將軍可去,但酒菜入口前,讓隨從先試。若無事,再飲不遲。”

郭汜覺得有理。當天傍晚,他帶著五十個親兵,去了李傕的車騎將軍府。

李傕親自在府門迎接,笑容滿面,拉著郭汜的手:“郭兄弟,你可算來了!等你好久了!”

郭汜也堆著笑:“李兄相請,豈敢不來?”

兩人把臂入府,表面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宴席設在后花園,只有他們兩人,連侍女都沒留,說是“兄弟私宴,不須外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傕開始訴苦:“郭兄弟,你是不知道,現在這長安,難管啊。那些老臣,表面恭敬,背地里不知在打什么算盤。還有張濟那廝,去了弘農就不回來了,分明是看我勢大,想自立門戶。”

郭汜附和:“是啊,人心不古。還是當年咱們在董太師麾下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對!兄弟齊心!”李傕舉杯,“來,郭兄弟,干了這杯!”

郭汜舉杯,卻不喝,對身后侍立的親兵使個眼色。親兵上前,接過酒杯,仰頭喝了。這是規矩,試毒。

李傕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笑容:“郭兄弟這是……”

“李兄莫怪。”郭汜說,“最近腸胃不好,大夫不讓多飲。讓下人代勞,李兄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李傕干笑,心里卻惱火:這是防著我呢!

又喝了幾輪,每次郭汜都讓親兵試酒。李傕越喝越憋屈,越喝越火大。他覺得郭汜這是在打他的臉,是明擺著不信他。

宴席不歡而散。郭汜走了,李傕在府里砸了三個花瓶。

“郭阿多!你欺人太甚!”李傕咆哮,“我好心請你喝酒,你防賊一樣防我!好好好,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從這天起,李傕和郭汜,這對塑料兄弟,徹底掰了。

二、楊彪的“反間計”

李傕和郭汜鬧翻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長安。最高興的,不是別人,是太尉楊彪。

楊彪,字文先,弘農華陰人,今年五十八歲,四世三公,是當朝頂級門閥。他父親楊賜、祖父楊秉、曾祖楊震,都做過太尉。楊家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天下。

但自從李傕、郭汜控制長安,楊彪這個太尉就成了擺設。李傕還好點,表面還給他幾分面子;郭汜干脆不把他當回事,有次在朝會上,郭汜當眾說“楊公年事已高,該回家養老了”,把楊彪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現在聽說李傕、郭汜鬧翻了,楊彪覺得機會來了。

他找來侍中朱儁——這位當年平黃巾的名將,如今也被李傕、郭汜架空,閑居在家。

“朱公,”楊彪壓低聲音,“李傕、郭汜不和,此天賜良機也。若能使其自相殘殺,朝廷或可重掌大權。”

朱儁皺眉:“文先有何妙計?”

“反間計。”楊彪說,“郭汜之妻,性極妒。可利用這一點,離間李、郭。”

“如何離間?”

楊彪如此這般說了一番。朱儁聽完,眼睛亮了:“妙!只是……派誰去?”

“我親自去。”楊彪說,“我乃太尉,去拜訪郭汜,合情合理。”

當天下午,楊彪坐車來到郭汜的后將軍府。郭汜聽說太尉來了,有些意外,但還是出來迎接。

“楊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郭汜拱手。

楊彪還禮:“后將軍客氣。老夫此來,是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公請講。”

楊彪看看左右。郭汜會意,屏退下人。

楊彪這才壓低聲音:“后將軍可知,李車騎對將軍,已有殺心?”

郭汜心里一動,表面不動聲色:“楊公何出此言?”

“前日宴飲,李車騎在酒中下毒,欲害將軍。幸將軍機警,未飲。此事,長安城里都傳遍了。”楊彪說,“還有一事,老夫本不當說,但為將軍安危計,不得不說。”

“何事?”

“李車騎與將軍夫人……”楊彪欲言又止。

郭汜臉色變了:“與我夫人如何?”

“有染。”楊彪吐出兩個字。

郭汜“騰”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圓了:“楊公!此話可不能亂說!”

“老夫豈敢亂說?”楊彪正色道,“有人親眼看見,李車騎常趁將軍不在,出入府中后宅。且將軍夫人,最近得了不少李車騎所贈珠寶。此事,將軍一問便知。”

郭汜臉漲得通紅,拳頭握得咯咯響。他想起前幾日,妻子確實戴了串新珍珠項鏈,說是娘家送的。現在想來,那珍珠顆顆圓潤,價值不菲,她娘家哪來這錢?

“李稚然!安敢如此!”郭汜咬牙切齒。

楊彪見火候到了,起身告辭:“老夫言盡于此,將軍好自為之。”

他走了,留下郭汜在堂中暴跳如雷。

三、那串珍珠項鏈

郭汜的妻子姓王,沒什么文化,但長得漂亮,而且善妒——是那種“你敢看別的女人一眼我就撓花你的臉”的善妒。郭汜懼內,在長安是出了名的。

當天晚上,郭汜回后宅,看見妻子王氏正對鏡梳妝,脖子上果然戴著那串珍珠項鏈。

“這項鏈哪來的?”郭汜冷聲問。

王氏沒察覺丈夫語氣不對,還美滋滋地說:“好看吧?我娘家人送的。”

“娘家人?”郭汜冷笑,“你娘家什么情況我不知道?賣了你都買不起這串珠子!說,到底哪來的?!”

王氏嚇了一跳,轉頭看見丈夫鐵青的臉,知道瞞不住了,支支吾吾:“是……是李車騎夫人送的。她說與我投緣,結為姐妹,這算是見面禮。”

“李車騎夫人?”郭汜更疑心了,“她為何送你如此重禮?”

“我……我也不知道。”王氏心虛。其實她知道,李傕夫人送她禮,是希望她在郭汜面前多說好話,讓李、郭和好。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就顯得自己摻和政事了。

郭汜見妻子眼神閃爍,更信了楊彪的話。他一把扯下項鏈,摔在地上。珍珠滾了一地。

“從今往后,不許再見李家人!聽到沒有?!”

王氏從沒見過丈夫發這么大火,嚇得連連點頭。

但事情沒完。幾天后,李傕派人給郭汜送了些酒食,說是“前日宴飲,招待不周,特備薄禮,以表歉意”。

郭汜本不想收,但來使是李傕的心腹李利,說得懇切,不收顯得太小氣。他收了,放在堂上。

王氏聽說李傕送了東西,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她趁郭汜不在,偷偷在酒里下了毒——不是真要毒死誰,是想制造“李傕下毒”的證據,讓丈夫徹底與李傕決裂。

她找來一條狗,倒了些酒給它喝。狗喝了,沒多久就口吐白沫,死了。

正好郭汜回來,看見死狗,勃然大怒:“李稚然!你真要毒死我!”

他當即點兵,要去殺李傕。部將勸:“將軍,此事還需查證……”

“查證什么?!”郭汜咆哮,“狗都死了!還要怎么查證?!李稚然先是要毒死我,又淫我妻子,此仇不報,我郭阿多誓不為人!”

他率兵五千,直撲車騎將軍府。

四、長安大火

李傕正在府中睡覺,被喊殺聲驚醒。親兵慌張來報:“將軍!郭汜反了!帶兵殺過來了!”

李傕又驚又怒:“郭阿多!安敢如此!”

他來不及披甲,提刀上馬,率親兵迎戰。兩軍在車騎將軍府前街上相遇。

“郭阿多!你為何反我?!”李傕喝問。

“李稚然!你要毒死我,淫我妻子,還問我為何反你?!”郭汜大罵,“今日我必取你狗頭!”

李傕一愣:毒死你?淫你妻子?這都哪跟哪?

但郭汜已經殺過來了,沒時間解釋。兩軍在街上混戰。

這一打,就是三天。

李傕和郭汜,各自有三四萬兵馬,在長安城里殺得昏天暗地。今天你占東城,明天我奪西城。街道成了戰場,民居成了堡壘。百姓死傷無數,尸體堆在街上,都來不及收。

最慘的是那些大臣。他們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去李傕那邊,郭汜要殺;去郭汜那邊,李傕要殺。只能躲在家里,祈禱戰火別燒到自家。

第四天,李傕覺得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他想起一個人:皇帝。

對啊,我有皇帝啊!皇帝在我手里,我就是正統,郭汜就是叛逆!

他率兵沖進皇宮。漢獻帝劉協,今年十二歲,正在殿里發抖,聽見外面殺聲,嚇得鉆到桌子底下。

李傕進來,看見小皇帝這慫樣,心里鄙夷,但面上恭敬:“陛下勿怕,郭汜造反,臣特來護駕。請陛下移駕郿塢,以避兵鋒。”

劉協哪敢說不?戰戰兢兢地上了車。李傕“護送”著皇帝,還有伏皇后、幾個嬪妃,以及傳國玉璽,出長安,往郿塢去了。

郭汜聽說李傕劫了皇帝,大怒。但他慢了一步,皇帝沒搶到,就搶百官。他帶兵圍了大臣們的府邸,把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全抓了,關在營中。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絕的事:放火燒宮。

未央宮、長樂宮、明光宮……東漢經營了二百年的宮殿,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火光沖天,百里可見。

長安,完了。

五、郿塢里的“囚徒”

郿塢,董卓留下的這座要塞,如今成了漢獻帝劉協的“新皇宮”。

說皇宮是抬舉它了。實際上,就是個大點的監獄。

劉協被安置在郿塢正殿。殿很大,很空,也很冷。三月天,關中還有寒意,但殿里連個火盆都沒有。劉協裹著單薄的龍袍,縮在榻上,凍得直哆嗦。

餓了,沒人送飯。渴了,沒人送水。他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晚上,粒米未進,滴水未沾。

“有人嗎?”他小聲喊。

沒人應。

“朕……朕餓了。”他提高聲音。

還是沒人應。

劉協哭了。不是小聲啜泣,是放聲大哭。十二歲的孩子,擱現在還在上小學,他卻已經當了四年皇帝,經歷了廢立、遷都、戰亂,現在成了囚徒。

哭累了,他躺下,看著高高的殿頂,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開了。一個老兵端著個破碗進來,碗里是半碗麥飯,還有幾根咸菜。

“吃吧。”老兵把碗放在地上,轉身要走。

“等等。”劉協叫住他,“有水嗎?”

老兵回頭看看他,眼神復雜,有憐憫,也有不屑。他出去,端了碗水進來,還是放在地上。

劉協爬下榻,端起碗,狼吞虎咽。麥飯很糙,咸菜很咸,但他吃得干干凈凈,連碗底都舔了。

吃完,他問老兵:“李將軍……何時來?”

“不知道。”老兵說完,走了,鎖上門。

劉協坐在冰冷的地上,抱著膝蓋,又開始哭。

這時,窗外傳來歌聲,是老兵在哼小調:“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家飄零在外頭……”

劉協聽著,哭得更兇了。

六、賈詡的“暗度陳倉”

就在劉協在郿塢挨餓受凍的時候,長安城里,賈詡正在悄悄行動。

賈詡這人,聰明,也謹慎。他知道李傕、郭汜這么鬧下去,長安就毀了,他自己也得跟著完蛋。但他不能明著反對——明著反對,就是找死。他得暗中操作。

他先找到李傕的侄子李利。李利是李傕的心腹,但腦子不太靈光,好糊弄。

“李都尉,”賈詡說,“如今車騎將軍與后將軍相爭,兩敗俱傷,非長久之計啊。”

李利嘆氣:“誰說不是呢。但叔父在氣頭上,勸不動。”

“勸不動,可以幫。”賈詡說,“車騎將軍麾下,有羌兵數千,是當年董太師留下的。這些羌兵,只認錢財,不認人。若能散之,可減車騎將軍之勢,促其與后將軍和談。”

李利眼睛一亮:“文和先生有何妙計?”

“散財。”賈詡說,“羌兵所求,無非錢財。可假傳車騎將軍之命,發錢遣散。他們得了錢,自然散去。車騎將軍兵少,就會想和談。”

“假傳軍令?”李利猶豫,“這……這可是死罪。”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賈詡正色道,“都是為了車騎將軍好。若兩軍再戰,長安盡毀,車騎將軍就算勝了,得一座空城,有何用?”

李利被說動了。他偷了李傕的令箭,假傳軍令,給羌兵發錢,讓他們各回各家。羌兵得了錢,歡天喜地,一哄而散。

李傕在郿塢,聽說羌兵散了,大驚。一查,是李利干的,氣得要殺李利。但轉念一想,殺了又能怎樣?兵已經散了。

他清點兵馬,原來有四萬,現在只剩兩萬多了。而郭汜在長安,還有三萬。

此消彼長,李傕心里有點慌了。

賈詡又去找郭汜的謀士伍習。伍習是郭汜的老部下,但對郭汜的暴虐早有不滿。

“伍先生,”賈詡說,“后將軍囚禁百官,火燒宮室,已失天下人心。若再與車騎將軍相持,恐生變故。”

伍習點頭:“文和先生所言極是。但后將軍在氣頭上,聽不進勸。”

“可聯絡朝中忠義之臣,共謀救駕。”賈詡壓低聲音,“太尉楊彪、司隸校尉董承、將軍楊奉,皆有忠義之心。若能說動他們,起兵救駕,迎還天子,是大功一件。”

伍習心動:“但兵馬何處來?”

“楊奉麾下,有兵數千。董承是國戚,可募義兵。我再暗中聯絡白波帥韓暹、李樂,他們手中有兵數萬,可來相助。”

“白波賊?”伍習皺眉,“那可是黃巾余黨……”

“此一時彼一時。”賈詡說,“白波軍雖曾是賊,但若能救駕,便是義軍。且他們久在河東,熟悉地形,可做向導。”

伍習想了想,咬牙:“好!某愿與文和先生共謀此事!”

七、楊奉、董承的“救駕行動”

楊奉,原李傕部將,因不滿李傕專權,自立門戶,現在駐兵長安西郊,有兵五千。

董承,漢靈帝母親董太后的侄子,算是國戚,官拜衛將軍,但沒實權。他有忠心,但沒兵。

賈詡和伍習分頭行動。賈詡去找楊奉,伍習去找董承。

楊奉大營,賈詡見到楊奉,開門見山:“楊將軍,如今李傕、郭汜相爭,天子蒙塵,百官遭囚。將軍手握重兵,當救駕勤王,以全忠義之名。”

楊奉猶豫:“我兵少,恐非李傕對手。”

“非是讓將軍獨力為之。”賈詡說,“董國舅、韓暹、李樂,皆愿相助。且李傕兵勢已衰,羌兵盡散,軍心浮動。此時出兵,正當其時。”

楊奉還在猶豫,他部下一將出列:“將軍,末將愿為先鋒,救駕勤王!”

說話的是徐晃,字公明,河東人,今年三十歲,使一柄開山大斧,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原是郡吏,因不滿上司貪腐,殺了上司,逃亡江湖,被楊奉收留。

楊奉見徐晃請戰,膽氣一壯:“好!就依文和先生!起兵救駕!”

另一邊,董承也答應了。他散盡家財,募得義兵三千,與楊奉合兵一處,共八千余人,號稱三萬,殺向郿塢。

消息傳到郿塢,李傕大驚。他沒想到楊奉、董承敢反,更沒想到他們來得這么快。

“迎戰!”李傕咬牙,“我就不信,楊奉那點兵,能翻起什么浪!”

他留兵五千守郿塢,自率一萬五千兵,出城迎敵。

八、徐晃的“一斧定乾坤”

兩軍在郿塢城外二十里相遇。

楊奉、董承這邊,兵雖少,但士氣高昂。他們打的是“救駕”旗號,名正言順。李傕那邊,兵雖多,但軍心不穩——羌兵散了,剩下的也大多不愿打這糊涂仗。

李傕在陣前喊話:“楊奉!董承!我待你們不滿,何故反我?!”

楊奉拍馬出陣:“李稚然!你劫持天子,欺凌百官,天人共憤!我等今日,特來清君側,誅國賊!”

李傕大怒,對部將崔勇說:“去,斬了此賊!”

崔勇是李傕麾下猛將,使大刀,拍馬出陣:“楊奉受死!”

楊奉正要迎戰,徐晃搶先一步:“殺雞焉用牛刀!將軍稍歇,看末將斬此賊!”

他拍馬舞斧,直取崔勇。崔勇見來將威風,不敢怠慢,舉刀相迎。

斧對刀,火星四濺。

只一合。

徐晃的大斧勢大力沉,崔勇的大刀剛一接觸,就覺虎口迸裂。他暗叫不好,想退,但徐晃的第二斧已經到了,快如閃電。

“咔嚓”一聲,崔勇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血雨紛飛。兩軍皆驚。

李傕在陣后,倒吸一口涼氣:楊奉手下,何時有如此猛將?!

徐晃斧指李傕:“還有誰來送死?!”

李傕軍無人敢應。徐晃大喝一聲,率軍沖陣。楊奉、董承趁勢掩殺。李傕軍大亂,潰退二十里。

首戰,楊奉大勝。



九、張濟的“和事佬”

李傕敗回郿塢,清點人馬,折了三千。他正焦頭爛額,忽然聽說張濟從弘農來了。

張濟,李傕的老戰友,當初一起殺王允的四人之一。后來他看出李傕、郭汜不能相容,主動要求去弘農屯兵,躲開了這場內斗。

“張濟來干什么?”李傕皺眉,“看笑話?”

但張濟不是來看笑話的,他是來調解的。他帶了兩萬兵,駐在郿塢城外,然后派人給李傕、郭汜送信,說要請兩人喝酒,坐下來談談。

李傕本來不想談,但新敗于楊奉,張濟又兵臨城下,不談不行。郭汜那邊,也吃了楊奉的虧——楊奉分兵一部,襲了長安,救出了部分百官。郭汜損兵折將,正憋著火。

于是兩人勉強答應,在張濟營中見面。

酒席上,氣氛尷尬。李傕、郭汜互相瞪眼,像兩只斗雞。

張濟打圓場:“兩位兄弟,何必如此?咱們當年在董太師麾下,同生共死,何等快意。如今為了些誤會,自相殘殺,讓外人看笑話。”

“誤會?”郭汜冷笑,“他要毒死我,也是誤會?”

“我何時要毒死你?!”李傕拍案,“那毒分明是你自己下的,栽贓給我!”

“我自己下毒毒自己?我有病啊?!”

兩人又吵起來。張濟趕緊勸:“好了好了,過去的事,不提了。如今楊奉、董承作亂,天子在外,非社稷之福。不如這樣:兩位暫且罷兵,放天子還洛陽。天子東歸,兩位仍鎮關中,互不相犯,如何?”

李傕、郭汜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他們知道,這恐怕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再打下去,楊奉、董承坐大,他們倆都得完蛋。

“罷兵可以,”李傕說,“但天子不能白放。我要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我要車騎將軍、假節鉞。”郭汜也說。

張濟點頭:“好好,我都答應。我這就上表,為兩位請封。”

于是,一場持續了數月的內斗,暫時告一段落。李傕同意放獻帝東歸,郭汜同意釋放百官。張濟做保,雙方罷兵。

十、東歸路上的“生死時速”

興平元年六月,漢獻帝劉協終于離開郿塢,踏上了東歸洛陽的路。

說是“東歸”,其實是逃亡。車駕簡陋,護衛稀少,只有楊奉、董承的八千兵護送。百官們跟著,大多步行,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劉協坐在一輛破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恍如隔世。他離開洛陽那年,是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他九歲。現在四年過去了,他十三歲,洛陽成了廢墟,長安也成了廢墟。天下之大,何處是家?

車駕緩緩東行。第一天,走了三十里,在霸陵歇息。第二天,走了四十里,在新豐歇息。第三天,走到華陰,出事了。

郭汜反悔了。

他越想越覺得虧:天子是我和李傕搶來的,憑什么讓楊奉、董承撿便宜?而且天子東歸,必然經過他的防區。若讓天子過去,他郭汜就成了“護送”的,不是“控制”的。這不行。

他點兵一萬,追上車駕,在華陰城外攔住去路。

“郭汜!你要反悔嗎?!”董承在陣前怒喝。

郭汜冷笑:“董承,你挾持天子,欲往何處?今日若不留下天子,休想過去!”

楊奉大怒,令徐晃出戰。徐晃拍馬舞斧,直取郭汜。郭汜部將李別迎戰,戰不三合,被徐晃一斧砍死。

郭汜軍大亂。楊奉、董承趁勢沖殺,護著車駕,強行通過。郭汜損兵折將,暫時退去。

但危機還沒完。車駕走到弘農地界,李傕、郭汜又合兵一處,追來了。

原來兩人都覺得放天子東歸是虧本買賣,一合計,干脆合兵,把天子搶回來,繼續控制。

這次他們帶來三萬兵,是楊奉、董承兵力的四倍。雙方在曹陽(今河南靈寶)大戰,楊奉、董承兵少,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危急關頭,楊奉對董承說:“如此下去,我等皆死。不如召白波軍來援。”

“白波賊?”董承皺眉,“那是黃巾余孽……”

“此一時彼一時!”楊奉說,“賈文和說過,白波帥韓暹、李樂,愿來救駕。他們手中有兵數萬,可解燃眉之急!”

董承咬牙:“好!派人去請!”

十一、白波軍的“救場”

白波軍,原來是黃巾軍的一支,因起義于白波谷(今山西襄汾)得名。黃巾失敗后,白波軍轉入河東,時降時叛,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武裝力量。

韓暹、李樂是白波軍的兩個頭領,手下有兵五萬,但裝備差,訓練不足,打打順風仗還行,硬仗夠嗆。

他們接到楊奉的求救信,一合計:救駕?這是從賊變官軍的好機會啊!干了!

兩人點兵三萬,南下救駕。在曹陽與李傕、郭汜軍相遇。

這是一場混戰。白波軍人多,但戰斗力弱;李傕、郭汜兵精,但新敗之余,士氣不高。雙方從早上打到傍晚,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最后,李傕、郭汜退了。不是打不過,是不想打了——再打下去,損失太大,得不償失。

楊奉、董承護著車駕,繼續東行。但經此一戰,護衛兵力損失大半,百官、宮女死傷無數。車駕狼狽不堪,像逃難的難民隊伍。

劉協坐在車上,看著沿途倒斃的尸體,欲哭無淚。這就是他的子民,這就是他的江山。

車駕緩緩東行,前方,洛陽在望。

但洛陽,還是那個洛陽嗎?

十二、徐州的“暗流”

就在長安那邊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徐州小沛,也不太平。

呂布投奔劉備,駐在小沛,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他過得憋屈。

憋屈在哪?在于身份。他呂布,堂堂溫侯,天下第一猛將,現在要聽張飛的調遣。張飛什么人?一個屠戶出身的莽夫,除了嗓門大,會什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呂布只能忍。

張飛對呂布也沒好臉色。他覺得呂布是三姓家奴,反復無常,留在身邊是禍害。幾次在劉備面前說,要趕走呂布,劉備都不允。

“大哥,那呂布不是好東西!”張飛嚷嚷,“你看他看俺的眼神,像要吃人!”

劉備勸:“三弟,呂布是虎,要用,也要防。但眼下不能動他。他在小沛,可為我屏障北面。若趕走他,他投了曹操,或投了袁術,都是大患。”

關羽也說:“三弟,大哥說得對。呂布雖惡,但勇武可用。且他在小沛,兵不過三千,將不過數員,翻不起大浪。我等只需嚴加防范即可。”

張飛不說話了,但心里不服。

呂布那邊,陳宮也在勸:“將軍,劉備表面仁義,內心多疑。張飛更是視將軍如眼中釘。小沛非久留之地,當早做打算。”

“打算?”呂布苦笑,“天下雖大,何處可去?”

“或可圖徐州。”陳宮壓低聲音,“劉備新得徐州,根基未穩。將軍若趁機取之,可成霸業。”

呂布心動,但猶豫:“劉備待我不薄,若取之,恐惹非議。”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陳宮說,“當年劉邦取天下,何嘗講過仁義?將軍若想成就霸業,就不能婦人之仁。”

呂布沉默。他看著窗外,小沛的街道,小沛的城墻,小沛的百姓。這一切,現在都是劉備的。而他呂布,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不甘心啊。

“容我想想。”呂布說。

車駕終于到了洛陽。

但眼前的洛陽,讓所有人都哭了。

廢墟。一片廢墟。殘垣斷壁,荒草叢生,狐兔出沒。當年巍峨的宮殿,只剩幾根焦黑的柱子。繁華的街市,長滿了野草。護城河里,漂著浮尸。

劉協走下破車,站在洛陽城南的廢墟上,放聲痛哭。他離開時,洛陽雖然被燒,但還有輪廓。現在,連輪廓都沒了。

楊奉、董承指揮士兵,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帳篷,暫時安頓。百官們席地而坐,面面相覷,不知前途何在。

遠處,又傳來烏鴉的啼叫,在夕陽下,格外凄厲。

而此時的徐州,劉備正在看地圖。地圖上,徐州在北,曹操在兗州,袁術在淮南,呂布在小沛。四方勢力,犬牙交錯。

“大哥,看什么呢?”關羽進來。

劉備指著地圖:“二弟,你說,這天下,何時能太平?”

關羽沉默良久,說:“恐怕……還要亂很久。”

劉備長嘆一聲,收起地圖。窗外,夜色漸深。

亂世,還遠未結束。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局棋,下一步會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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