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國際讀書日”。
為“讀書”專門設定一個“節日”,這種倡導,功德無量;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全球、全民共同倡導讀書,這是過去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現代產物”,其背后的種種,更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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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妨捫心自問:
2026年已經過了近三分之一,在這個早已不算很新的“新年”里,我讀完了幾本書?
仔細想一想,尤其充滿諷刺的是:如今書籍并不稀缺,相反非常簡便可得。
然而,聽到身邊的不少人,如此慨嘆道:
“我以前很愛讀書,但現在,哪怕爽文或者玄幻小說,都往往今天一時興起讀一些,明后天就撂下了,個把月后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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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的書堆在書架上,手機里也有不少電子書,但很長時間都一直沒動過……”
當代英國作家亞歷克斯·約翰遜,將近百年來的11位文化巨匠——包括奧威爾、伍爾芙、翁貝托·埃柯等——關于“閱讀”的散文和演講稿等,匯集成一本書。
這些文化先賢,有這樣一個普遍共識:
“閱讀,足以決定一個人除了身邊日常之外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思,足以決定這個世界在你心中的呈現和變遷。”
該書的書名,也源于一位古典文學教授的詩句:《一個人的世界在書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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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書”、“抄書”:兩千多年的文化傳承奇跡
書中的好幾位文化名家,都不約而同地談到書籍的演變歷史。
在過去的漫長歲月,書籍是難得的奢侈品。
那些傳承兩千年以上的不朽之書,從希臘神話、荷馬史詩,到佛陀、孔子的教誨,當初全靠背誦記憶。
傳說源于盲詩人荷馬的《伊利亞特》和《奧德賽》,被一代代游吟詩人,添油加醋地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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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吟詩人,文盲居多,但正是這些“文盲”,將祖先的文化精華,融入腦子和嘴巴。
“上述情形也應當被稱為‘讀書’,而且是最高境界的讀書——既徹底吃透‘原文’,又能進行再創作,實現繼往開來的傳承、發展。”
在東方,孔夫子平生述而不作,其思想和事跡,是在孔子去世后,其眾多弟子憑著各自記憶,和相互印證,逐漸編纂成《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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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思想,是在佛陀涅槃后,由“多聞第一”的弟子阿難,憑著“如是我聞”的精準回憶,在其他眾多師兄弟的共同印證下,通力協作編纂而成。
這些“書”——用竹片或者羊皮紙,不分段落密密麻麻書寫的記錄——被眾多弟子四處推廣,其方法是:
一字不差地把書抄下來,形成眾多副本,既要自己充分理解,又要傳給下一代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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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嘆的是,從《論語》、《詩經》、《春秋》等儒家古籍,到不下上千卷的佛教《大藏經》,今天的內容,和千百年前的相關出土文物,除少量文句略有出入,絕大部分都高度一致。
難怪書中有人慨嘆道:
“這樣的文化奇跡,在現代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但確實我們祖先貫穿了兩千年的真實歷史。”
“尤其是,古人識字率很低,有些時候連人口的1%都不到,讀書是極少數精英的孤獨事業。但正是這些孤勇的精英,支撐起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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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書籍“通貨膨脹”的悖論
書中進而談到:
當印刷術發明出來,并在短短二百年內,普及到“即使偏僻的山村,也能每天出版新的報刊”,書籍多了、便利了,也就“通貨膨脹”了。
“隨時都有大量新書,良莠不齊、泥沙俱下地不斷出籠,內容也變得越來越‘水’。”
此外還催生了“藏書”的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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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各國王室貴族,到每一所大學和研究所,都是藏書大戶。
但其中的很多藏書——包括開放度最高的大眾圖書館——其中的半數以上的藏書,都乏人問津,有些書籍幾十年、上百年無人閱讀。
這些書,有的是瀕臨失傳的經典——例如文藝復興時代的詩集,到了20世紀初,往往就變成了即使古典文學專家,也很難讀懂的天書。
但更大部分,則是不折不扣的劣作,事實上,即使很多名家(例如莎士比亞)的詩文全集,也難免包含著大量的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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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有人吐槽道:收藏這些“文化僵尸”,不是為了有人去讀,而是以此博取“無書不包”的虛名。
還有一些以“藏書家”揚名的人,家有成千上萬冊書籍,甚至對書籍精挑細選,大都是貨真價實的名作。
然而,藏書者注定讀不完其中的哪怕一小部分:
人生即使百年,也不過三萬多天,那些大部頭的名作,啃完一本再快也要一周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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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些藏書名家,往往也是“社會活動家”,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書齋里。
“被不看書的人,當做寶貝收藏,這是書的空前榮幸,卻也是書的極致悲哀。”
“從這個意義上講,恐怕也無法責怪現代人‘不讀書’,因為讀書在任何時代,都是少數人的奢侈品,即使有錢買書、玩書,也并不一定能擁有一顆真正愛讀書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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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貧窮,叫“自甘放棄整個世界”
書中繼續談到:
步入20世紀后,形形色色的“影像信息”,尤其是“有聲影像信息”,越發膨脹;這導致書籍,從信息載體和文化載體的“核心”,越發邊緣化。
為此,早在幾十年前,就有不少名流,用一種堪比世界末日的口吻,大聲疾呼“電視會毀掉文化”、“電子游戲是禍害兒童的惡魔”……
——和當今一些人,對短視頻和網游的指責,一樣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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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論卒于1950年的喬治·奧威爾,還是活到2016年的翁貝托·埃柯,都支持影像信息的多樣化,認為這是開啟大眾智慧的好工具——盡管再好的工具也難免被濫用。
與此同時,書中的多名文豪,都普遍認為:
越是便利、自由、富足的時代,越要警惕“閱讀能力的貧困”,例如習慣了過于輕松的閱讀,看不進去深刻的作品,甚至過于依賴影像,越發讀不進大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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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人類文化的未來趨勢,普遍都很樂觀,但也針對很多具體的人——也許其中就有你和我——提出了這樣的忠告:
“書籍是人類文明的階梯,一個人的閱讀內容,就是這個人的視野和世界。生而為人,如果既認識字,又買得起書,卻自甘放棄閱讀,或曰自甘放棄整個世界,那就太可惜了!這樣的人,是真正的貧困、可悲。”
“反過來講,當一個人嘗試著暫時把電子游戲之類放在一邊,努力去‘啃’一本厚書,即使感到不適應也不放棄,這是找回閱讀能力,或曰‘精神脫貧’的新旅途。”
包括手機和移動互聯網,書中也有人認為:
“既可以一天到晚用來看短小淺薄的視頻,也可以極其便利地閱讀電子版的名著好書,有些app還能隨時做筆記。”
這些前輩文化大家的金玉良言,值得我們用心品味,和思索之后的行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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