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J子刊 | 胸痛中心研究發現：PM2.5等短期暴露會增加肺栓塞發病風險

近日，北京大學第一醫院王廣發、霍勇教授團隊利用全國胸痛中心數據（蘇州工業園區東方華夏心血管研究院-胸痛中心數據庫）開展的研究揭示：PM2.5、PM10、NO2的短期暴露會增加肺栓塞發病的風險，而且這種關聯在女性中更顯著；PM2.5、PM10短期暴露對肺栓塞發病風險的影響，在寒冷季節及中國北方地區人群中更為明顯。研究成果于2026年4月15日發表于《BMJ Open》（IF=2.3），題為“Association between ambient air pollution exposure levels and the risk of developing pulmonary embolism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findings from the Chinese Cardiovascular Association(CCA) Database–Chest Pain Centre”。

蘇州工業園區東方華夏心血管研究院-胸痛中心數據庫是具有全國代表性的多中心登記系統,該研究基于該數據庫2015年1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數據庫中出院診斷為肺栓塞的患者，收集發病時間、性別及發病地址，并根據氣象數據和大氣污染物數據通過分布滯后非線性模型進行統計學分析，并按照性別、冷暖季和南北方進行亞組分析。

結果顯示：在單污染物模型中，PM2.5、PM10和NO2暴露水平與肺栓塞發病風險增加相關。在單日滯后模型中，PM2.5暴露在lag1 時對肺栓塞發病風險影響最大，相對風險（RR）值為1.033（95% CI 1.007~1.058）。PM10和NO2暴露在lag0時影響最大，RR值分別為1.038（95% CI 1.016~1.059）和1.039（95% CI 1.009~1.068）。未發現CO、O3或SO2暴露水平與肺栓塞發病風險存在關聯。在累積滯后模型中，PM2.5、PM10和NO2暴露水平在lag01時與肺栓塞發病的關聯最強，RR值分別為1.052（95% CI 1.009~1.095）、1.053（95% CI 1.020~1.086）和1.058（95% CI 1.005~1.111）。

圖1單污染物模型（lag1-lag14為單日滯后時間，模型中控制了日均氣溫、相對濕度。縱坐標為RR及95%CI）

圖2單污染物模型（lag01-lag014為累積滯后時間，模型中控制了日均氣溫、相對濕度。縱坐標為RR及95%CI）

亞組分析發現，短期暴露于PM2.5、PM10、NO2對女性有顯著的不良影響（Pz＜0.05），在 lag01 時，導致女性發病的相對風險分別為 1.063(95%CI：1.004,1.122)、1.066(95%CI：1.003,1.129) 和1.073(95%CI：1.002,1.144)。冷季時PM2.5、PM10對人群有顯著的不良影響（Pz＜0.05），在 lag01 時，導致患者冷季發病的相對風險分別為 1.076(95%CI：1.009,1.143)、1.072(95%CI：1.003,1.141) 。在我國北方PM2.5、PM10對人群有顯著的不良影響（Pz＜0.05），在 lag01 時，導致人群發病的相對風險分別為 1.059(95%CI：1.002,1.116)、1.072(95%CI：1.011,1.133)。（圖2）

圖3根據性別、季節、地區分層，不同大氣污染物對肺栓塞發病的影響

本研究采用時間序列研究，分析了中國全國范圍內7年余收集的肺栓塞患者數據。該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其大樣本量及跨不同氣候帶和時期的數據覆蓋，為空氣污染與肺栓塞的關聯提供了更可靠且可推廣的證據。

首先，本研究為肺栓塞的預防提供了環境流行病學證據。改善空氣質量可能成為肺栓塞預防的新方向。同時研究揭示了污染物暴露的滯后效應模式，為臨床在高污染天氣期間加強對高危人群的監測和預警提供了依據。

其次，肺栓塞作為高致死率、高醫療成本的急重癥，通過空氣質量干預降低其發病，可產生顯著的直接醫療費用節省與間接勞動力損失減少效益，具有突出的衛生經濟學價值。

最后，研究結論可通過科普傳播，提升公眾（尤其是高危人群）在污染天氣下的自我防護行為（如減少戶外活動、使用防護設備），形成“證據-認知-行為”的良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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