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C駁回杜特爾特管轄權上訴，菲前總統將繼續被羈押于海牙

2026年4月22日，國際刑事法院（ICC）上訴分庭，駁回了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就管轄權問題提出的上訴。

這意味著，81歲的杜特爾特將繼續被羈押在荷蘭海牙，等待審判程序推進。

五名法官組成的上訴分庭以4比1的多數票，確認了ICC第一預審分庭去年10月23日的裁決。該裁決此前已駁回了杜特爾特對法院管轄權的質疑。

杜特爾特本人放棄了出席判決宣讀的權利。他的辯護團隊由律師考夫曼和雅各布斯領銜，代表其出庭。

杜特爾特辯護團隊共提出了四項上訴理由，ICC上訴分庭逐一進行了審查和駁回。

第一項理由涉及對《羅馬規約》締約國退出條款的解釋。上訴分庭一致駁回了這一點。ICC指出：“上訴分庭認為，《羅馬規約》必須以系統性的方式進行解釋，并與規約的目標和宗旨保持一致，即終結令整個國際社會關注的最嚴重犯罪肇事者有罪不罰的現象”。

“分庭裁定，若允許締約國在發現其領土上或其國民涉嫌犯罪正在接受檢察官審查時，通過提交書面退出通知來逃避規約下的責任，這將與該目標和宗旨不相容”。

第二項理由涉及菲律賓退出生效時案件是否已“正在接受考慮”。辯方認為，預審法官認定案件已“正在接受考慮”是錯誤的。《羅馬規約》第127條第2款規定，一國退出不得“以任何方式妨礙在退出生效日期前法院已在審理的任何事項的繼續審議”。

預審分庭此前裁定，ICC檢察官甚至在2019年菲律賓退出生效之前就已“正在審議”此案。

第三項和第四項理由分別涉及檢察官辦公室在條約條款解釋中的立場問題，以及第一預審分庭允許對菲律賓局勢展開調查是否存在所謂錯誤。上訴法官同樣駁回了這兩項理由。

管轄權的認定問題，是杜特爾特辯護團隊挑戰反人類罪案件的核心論點。

菲律賓參議員伊梅對ICC上訴分庭的裁決表達了失望。

“這一決定無視菲律賓從《羅馬規約》的主權退出，并破壞了基本原則，即在國內機構能夠并且愿意采取行動時，必須給予它們首要地位”她在一份聲明中說。

“從根本上說，這一事態發展引發了對無懈可擊地尊重國家主權以及國際管轄權適當限制的嚴重關切。尋求正義必須符合我們的憲法、我們的法律以及我們自身司法程序的完整性”她補充道。

在裁決公布前，杜特爾特通過女兒凱蒂向支持者傳達了信息。凱蒂在海牙的拘留設施探望父親后告訴守候在外面的支持者：“他有話帶給你們。我進去時告訴他外面有人在等著。他說：‘告訴他們。就我個人而言，我說謝謝。如果他們問我過得怎么樣，就告訴他們---Invictus。’”

“Invictus”是拉丁語，意為“不被征服的”或“未被擊敗的”。這是19世紀英國詩人亨利一首關于在逆境中保持堅強的詩歌標題。

她還透露，父女倆在探望時沒有過多談論政治和本地新聞，更多是聊人生經歷和未來計劃。“當我們在談論未來計劃時，他又說：‘我把它交給上帝，因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如果上帝允許，我們會看到結果。’”

ICC助理律師孔蒂表示，訴訟程序將繼續在第一預審分庭進行，預計2026年4月28日將作出進一步裁決。該裁決將決定此案是否會進入審判階段。

法官們目前正在考慮是否確認對杜特爾特的指控---這是審判前的最后一步。

在2026年2月的確認指控聽證會上，檢方指控杜特爾特應對禁毒戰爭中數千人的死亡負責。

辯方則表示，沒有“確鑿證據”將杜特爾特的反毒品言論與實際謀殺案直接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