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這些年，我慢慢地對那些太過宏觀的道理正在失去興趣，
雖然它們聽起來總是正確無比，表現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但也正因如此，卻也顯現出“不接地氣”甚至有些失真的表現。
相反，我開始在意那些低處的存在，
比如有句話大概是這么說的，
你遇到了一件事，
如果你開始反復問自己“該不該做”那就先別做。
嘴邊掛著一句話，如果你反復掂量“該不該說”那就先別說。
聽起來現實勸人保守，但其實更像是一種含而不露的提醒，
其實我們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所以在徹底搞清楚前，
寧肯不動也別盲從。
我始終認為，人不會無緣無故猶豫。
“該不該”這個問題一出現，就默認了下意識之中，有一個讓你不舒服的地方存在，
只不過，這個不舒服的概念，可能還沒有一個準確的名稱。
在《思考，快與慢》一書中對這種現象有過解釋，
人腦之中有一套極其迅速的判斷機制，
這個機制早于理性的行動，
很多時候人們以為自己在分析，
其實是在替這種“直覺化的反饋”找理由。
由此可見，“該不該”這個問題本質上不是在找答案，
而是在找共鳴。
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做，而是不想無條件的接受，
說的再直白點的意思就是，
有些問題你已經有答案了，
只是還沒準備好接受它，或是承擔它。
不過有意思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讓人猶豫。
很多人都經歷過這樣的人生體驗，
有些事明明很難辦，甚至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你卻從來沒認真問過自己究竟該不該做，
為什么？
因為你太清楚做這件事對你的意義了，
當一件事的重要性足夠明確的時候，
所謂的阻礙就不再是問題，
它就成了過程的一部分，而不是決定你究竟要不要做的理由。
這就好比說，假如一個人愿意吃苦，不是因為吃苦是某種必須執行的存在，
而是因為這個人明白，吃苦能換來好日子的時候，
苦再多再大，也無法阻礙他對于目標的實現。
恰如此番事實所述，其實沒有“該不該”的判斷，
而是行為所產生的結果，是否是人們能夠接受的，
還是人們所抵觸的。
有些話，說一遍不行，還要一遍又一遍的說，
說來說去，都是在強調說法本身的正確性，
可越是如此，越會讓人們產生質疑，
有人覺得這是想多了，但我不這么認為。
因為這種質疑，就是我上面所說的“不對勁”。
比如某個說法看似講得很清楚，但你并不知道，這個說法是否適用于所有人，
也有可能是實現的過程太過順利，
而你隱約覺得，這樣的事情必有代價，
如果不提代價只提好處，那么其中必定有詐。
《大眾心理研究》一書中解釋過這種現象的緣由，
群體很容易被反復強調的東西所說服，
但個體往往會在這種腔調里察覺到異樣。
所以你才會猶豫，所以你才會用謹慎的，
甚至是曾經吃過虧的態度，
去審視那些“太過喧鬧的好處”。
不是因為你的謹慎毫無意義，
而是因為你的閱歷和經歷迫使你去確認，
為了做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把自己交出去。
時至今日我仍舊認為，
當人們不需要在穿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揣摩風向，
當生活的出路變得合理且能夠被廣泛接受的時候，
所謂的創造力，生產力乃至于幸福感，
才會如同泉水一般自然涌流。
我希望我們這個社會，能夠提供一種允許選擇的容錯機制，
只有這種機制變得承受且牢不可破的時候，
人們才會徹底放下“該不該”這個念頭，
去有所期待的努力，去樂于付出換來應用的回報：
守住警覺心，就是以理性去判斷感性的風向，
畢竟在如今這個世道，真正的安全感，
不是誰在告訴你應該做什么，
而是你可以選擇做什么，
選擇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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