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臺兒莊大捷,多數(shù)人都記得這是全面抗戰(zhàn)以來正面戰(zhàn)場的第一次大勝,卻少有人留意,扛下最核心硬仗的,就是這支總共才兩萬人的部隊。帶隊的孫連仲出身西北軍,投到蔣介石麾下也算不上嫡系,怎么看都有點“雜牌”的味道,誰能想到他硬生生啃下了日軍最精銳的第十師團,打出了讓全國沸騰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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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仲出身其實不差,父親做生意家境殷實,四歲的時候父親病逝,全靠母親一手撐起家。七歲被母親送進私塾讀書,學習刻苦很受先生喜歡,課余還跟著當武秀才的哥哥學武藝,刀槍棍棒都拿得起來,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文武雙修。1912年,早有參軍報國想法的孫連仲說服家人入伍,從此踏上了戎馬生涯。
一開始他分到馮玉祥的炮兵營當班長,本來不起眼,日常也不爭不搶,一次機緣巧合改變了他的命運。馮玉祥親自來視察點名,讓在場軍官背誦條令,結果一眾軍官全答不上來,輪到孫連仲的時候,他不慌不忙對答如流,一字都不差,馮玉祥當場就記住了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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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戰(zhàn)爭的龍頭山一役,孫連仲作戰(zhàn)勇敢打得出彩,一仗就打出了名氣,戰(zhàn)后直接被提拔為炮兵連長,從此正式進入馮玉祥部的核心圈。十多年后馮玉祥當上西北邊防督辦,孫連仲已經(jīng)是他的心腹,當上了騎兵師師長。中原大戰(zhàn)馮玉祥兵敗下野,孫連仲選擇接受蔣介石的改編,當上了二十六路軍總指揮。
抗戰(zhàn)全面爆發(fā)后,孫連仲帶著部隊直奔前線,大大小小的硬仗打了無數(shù),武漢會戰(zhàn)、棗宜會戰(zhàn)都有他的身影。這人不是只會硬碰硬的莽夫,特別會在國民黨派系林立的圈子里周旋,好幾次都靠著高情商保住了部隊實力。
娘子關戰(zhàn)役的時候,孫連仲親自坐鎮(zhèn)指揮,前線要和日軍死拼,后方還要頭疼補給不足人手不夠,還要協(xié)調(diào)各派系友軍,當時湯恩伯的部隊一直按兵不動在旁邊觀望。換了別的將領說不定早就撕破臉了,孫連仲不,他寫了一封言辭客氣的求援信,恭維客套都到位,最后愣是爭取到了支援,穩(wěn)住了娘子關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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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臺兒莊戰(zhàn)役,他的第二集團軍攏共才兩萬人,要扛的是裝備精良、作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日軍第十師團,兵力火力差距大到嚇人。孫連仲沒傻到拿人頭堆,直接拿著臺兒莊的地形做文章,把劣勢變成了自己的優(yōu)勢。
臺兒莊挨著大運河,溝渠縱橫,城里到處都是狹窄巷子,本來就是天然的防御屏障。孫連仲把部隊分散部署,關鍵路口和制高點全安排了可信的部隊把守,最要緊的北城墻直接派了池峰城的部隊釘在那里。他不搞大兵團密集布防,化整為零靈活作戰(zhàn),日軍進攻的時候,正面有部隊堅守,側翼還有人時不時出來偷襲,把日軍搞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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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炮火一輪接一輪,城墻被炸塌了好多處,部隊傷亡越來越大,兵員跟不上的時候,孫連仲直接動員當?shù)厝罕姡瑥碾y民和青年學生里招新兵,簡單訓練就補充到前線。靠著這種邊打邊補的法子,部隊始終沒有垮掉,一直保持著頑強的戰(zhàn)斗力。
打到最緊張的時候,孫連仲自己頂著炮火上前線督戰(zhàn),蹲在壕溝里跟士兵說臺兒莊不能丟。上將都不顧性命站在最前線,比什么動員都管用,士兵們個個紅著眼死守,兩萬人愣是打出了十萬大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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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斗打到三月下旬已經(jīng)白熱化,日軍占了大半個臺兒莊,眼看防線就要守不住,池峰城直接拉出了敢死隊。敢死隊里不少是剛參軍的新兵,還有地方民兵,裝備差得連槍都湊不齊,照樣敢貼著日軍坦克沖,拿手榴彈燃燒瓶硬擋裝甲。夜里借著斷墻殘垣摸近敵人,冷不丁出來拼刺刀,硬生生把突進來的日軍又逼了回去。
孫連仲對這些拼命的弟兄從來都不吝嗇,信任給到位,嘉獎也不缺,士兵們更愿意拼了命守住陣地。到四月六日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孫連仲和李宗仁配合發(fā)起全線反攻,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臺兒莊的巷子窄,日軍的坦克大炮根本展不開,原本的裝備優(yōu)勢直接變成了累贅。中國士兵靠著殘垣斷壁逐屋爭奪,子彈打光了就拼刺刀,日軍一下子陣腳大亂,磯谷師團長趕緊下令撤退,一退就變成了大潰敗,不到兩天就被徹底趕出臺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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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勝利直接打碎了“皇軍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全國上下一片歡騰,武漢三鎮(zhèn)萬人空巷慶祝,報紙頭版全是捷報,所有人都第一次真切看到了中國軍隊贏日軍的希望。可李宗仁白崇禧卻高興不起來,李宗仁晚年回憶也說,這場勝利是拿士兵血肉堆出來的,只換來了暫時的喘息,日軍主力沒被消滅,整體抗戰(zhàn)的劣勢還是沒有變。
臺兒莊大捷最大的意義還是在精神層面,它給當時低迷的全國軍民打了一針強心劑,證明只要將領敢扛,士兵敢拼,哪怕條件再差也能打贏日軍。這種不服輸?shù)木珰馍瘢闪酥袊志每箲?zhàn)的重要支撐。
打贏臺兒莊之后,孫連仲在國民黨內(nèi)部并沒有得到多少重用,他本來就厭惡官場貪腐,不擅長權謀斗爭,又是雜牌出身,處處受掣肘。時間長了他心灰意冷,干脆辭職退出了政治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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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孫連仲移居臺北,深居簡出不再過問時局,慢慢淡出了公眾的視野。1990年,這位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雨的抗日名將去世,享年九十七歲,最終安葬在臺北的國軍示范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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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仲的一輩子,看起來風光無限,指揮過改變抗戰(zhàn)士氣的大勝,實際上卻充滿了那個時代的無奈。他是戰(zhàn)場上敢打敢拼的硬漢,也要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他的選擇算不上完美,卻足夠真實,對得起“抗日名將”這四個字。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銘記抗日名將孫連仲的抗戰(zhàn)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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