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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軒然
北京時間5月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與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在堪培拉舉行會談,并發表《日澳經濟安全合作聯合宣言》,標志著日澳正式將“經濟安保”與“防務安全”捆綁推進,向“準同盟”事實關系邁出關鍵一步。研判認為,兩國此舉指向明確,意圖昭然,是美印太戰略框架下的“小圈子”布局,將對我產業鏈穩定與地區安全環境造成嚴重沖擊,應引起我高度關注,并采取系統性、多層次、內外聯動策略進行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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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澳深化經濟安保與防務安全合作,意圖構建經濟與安全深度捆綁的“準同盟”關系
日澳簽署的《經濟安全合作共同宣言》及多項配套文件,其核心是將經濟安全與防務安全議題系統性聯動整合,將雙邊關系明確提升至“準同盟”水平。
一是經濟安保合作。以構建“韌性供應鏈”為核心,重點聚焦稀土等關鍵礦產、能源(液化天然氣、煤炭)及糧食的穩定供應。雙方指定了至少六個優先聯合開發項目,并通過政府投資與補貼予以支持,意在降低對單一來源依賴,共同應對“經濟脅迫”與突發事態。
二是防務安全深化。雙方在2022年安保合作宣言基礎上,進一步推進防務一體化進程。關鍵舉措包括共同開發基于日本“最上”級護衛艦的澳大利亞新型艦艇,深化防衛產業合作,并創建“戰略性網絡伙伴關系”框架。雙方同意擴大聯合訓練與演習,并要求閣僚在下次首腦會晤前匯總全面安保合作的具體措施。
三是戰略意圖聯動。兩國明確將合作置于“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FOIP)及美日澳印“四邊機制”(Quad)框架下,旨在引領地區秩序。此舉被定位為應對中東局勢不穩、關鍵供應鏈中斷風險以及更廣泛的地緣政治不確定性的戰略舉措。
二、日澳強化“經濟安保+防務安全”捆綁,對我產業鏈穩定及地區安全構成風險挑戰
(一)對我產業鏈穩定的挑戰。日澳強化“經濟安保+防務安全”聯動,直接針對關鍵戰略資源供應鏈布局,以供應鏈“去中國化”與軍事合作為雙輪驅動,實質上是構建排他性安全架構,對我相關產業鏈的穩定性與競爭力構成潛在挑戰。
一是關鍵礦產供應鏈受沖擊。宣言明確將稀土、鎳等關鍵礦產列為經濟安全核心支柱,宣布推進多個優先開發項目,包括萊納斯公司(全球最大的非中國稀土生產商)與日本的長期供應合同,商定每年向日本提供7200噸稀土至2038年。日則向澳大利亞提供約?3.7億澳元?投資,澳方承諾最高?13億澳元?資金支持,重點布局采礦、精煉與制造等環節,意在建立“抗沖擊”的非中國供應鏈體系。此舉將加速全球關鍵礦產供應鏈的“雙軌化”,削弱我在全球稀土供應鏈中的主導地位,影響我新能源、半導體、軍工等戰略產業的原材料獲取成本與穩定性,對我相關出口企業形成長期壓力。
二是新興技術領域脫鉤風險上升。雙方明確將加強在人工智能、太空、海底電纜等等新興技術領域合作。試圖通過率先建立技術合作標準與規則,塑造未來新興產業國際規范,對我國科技企業的全球市場準入與標準參與形成制約。
三是防衛產業聯動擠壓我裝備出口空間。聯合宣言明確表達對“出口管制”的強烈關切,并誓言共同應對“經濟脅迫”。雙方同意共同開發基于日本“最上”級護衛艦的澳海軍新型艦艇,這是日本解除武器出口禁令后最大軍售案(約100億澳元)。此舉不僅強化日澳軍事的互操作性,也可通過聯合研發與出口限制,沖擊我防務裝備在亞太地區的市場拓展,增加我運用經濟工具維護正當權益的復雜性和阻力。
四是進一步惡化我安全環境。日澳軍事合作實質化,配合美日澳印“四邊機制”(Quad),構建對華戰略圍堵的南翼支點,增加我臺海、南海方向的聯動施壓風險。
(二)對地區安全環境的威脅。日澳聯動超越單純的雙邊關系,其“準同盟”化趨勢對亞太地區安全架構造成沖擊。一是加劇陣營化對抗風險。高市早苗公開稱日澳關系為“準同盟”,并計劃強化與美印“四邊機制”(Quad)協作。結合此前《互惠準入協定》(RAA)及高頻聯合軍演,日澳正構建制度化安全網絡,推動印太安全結構向封閉性、對抗性陣營演進,削弱多邊主義安全架構。這種以特定國家為假想敵的排他性舉動,背離了亞太地區長期以來的開放包容安全傳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刺激軍備競賽,固化對立陣營,侵蝕地區互信。
二是嵌入并強化美國主導的印太同盟體系。日澳強化合作并明確聯動“四邊機制”,實質上是將雙邊協作更深嵌入美印太戰略框架內,使得美國能夠通過其盟友網絡更有效協調行動,在亞太地區形成多層次制衡網絡,增加大國戰略誤判和沖突摩擦風險。
三是制造新的安全熱點與介入借口。雙方確認確保霍爾木茲海峽航行安全的重要性并商定密切協作,表明其安全關切已超越傳統亞太區域,意圖共同介入全球關鍵航道安全事務。為未來其聯合軍事力量在更廣泛區域的存在與行動提供依據,或將使地區熱點問題進一步國際化、復雜化。
四是日本軍事走出去的跳板。對日本而言,與澳大利亞的深度防務合作是其突破“專守防衛”、實現軍事力量外向投射和軍工產業轉型的關鍵步驟。此舉將進一步改變日本在地區安全事務中的角色,可能引發周邊國家對其戰略走向的警惕,破壞戰后長期保持的地區安全平衡。
三、對策建議
日澳近期推動的“經濟安保+防務安全”聯動,本質是美印太戰略框架下的“小圈子”布局,旨在通過“友岸外包”重構供應鏈、削弱中國在全球關鍵礦產與高端制造中的優勢地位。對此,我宜堅持戰略定力,以更高水平開放對沖外部圍堵,同時強化科技自立與產業鏈韌性,從經濟、安全、外交等領域入手實施反制。
在經濟層面,鞏固產業鏈韌性,打破“小院高墻”。
一是鞏固關鍵礦產加工優勢,強化關鍵礦產自主可控力。目前我掌控全球?85%以上的稀土精煉能力?,下步應繼續強化在分離提純、廢料回收等環節的技術研發,完善稀土出口管制機制,同時加快布局海外資源,降低對單一市場依賴,穩步提升戰略資源定價權與供應鏈主導力。
二是深化RCEP高質量實施,拓展“非西方”供應鏈伙伴。推動《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在東盟、中東、拉美等地區的落地,吸引日澳企業因成本或穩定性考量轉向多元市場,削弱其“去中國化”敘事吸引力。
三是加快加入CPTPP與DEPA進程,增強國際話語權。積極申請加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CPTPP)與《數字經濟伙伴關系協定》(DEPA),對沖日澳主導的“排他性供應鏈”,以制度型開放打破“小院高墻”圍堵,增強與東盟、太平洋諸國的經濟合作,通過參與高標準經貿規則制定,增強國際話語權。
在安全與防務層面,劃設紅線,分化聯盟。
一是堅決反對任何損害第三方利益的防務合作。中國國防部明確指出,有關國家間的防務合作不應損害第三方利益,不應危害地區和平安全。我應持續通過外交渠道重申此立場,尤其要警惕日本借“共同開發”名義突破“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
二是揭露“準軍事同盟”本質,爭取國際輿論支持。日澳合作雖以“自由開放印太”為名,實則強化陣營對抗。可通過智庫、媒體等渠道闡明其違背亞太多邊主義傳統,呼吁東盟等中立力量保持戰略自主。
三是提升南海、臺海周邊常態化威懾能力。在臺海、南海方向保持常態化戰備警巡行動,提升聯合作戰能力;同時加強與地區國家的非傳統安全合作,如海上搜救、反海盜等,塑造負責任大國形象。充分利用日澳、美澳之間在氣候政策、資源收益分配等方面的矛盾沖突,分化瓦解“準同盟”網絡,爭取戰略主動。
在外交與戰略層面,主動塑造敘事,構建反制網絡。
一是推動“全球安全倡議”落地。以我所倡導的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對比日澳“選邊站隊”模式,吸引發展中國家參與安全合作項目。
二是加強與日澳國內理性力量間的溝通。通過經貿、文化、學術交流,緩解其國內對華“威脅認知”,尤其針對日本國內“安全正常化”沖動,強調中日經濟相互依存度。
三是警惕“四邊機制”與日澳聯動。日澳合作旨在聯動美、印、東盟形成“同心圓”遏制體系。我應精準識別其內部矛盾(如印度戰略自主性、東盟平衡外交),防止其形成統一戰線。
總的看,近期高市頻頻出訪東南亞及大洋洲等相關國家,并達成一系列合作協議,為達成與澳合作甚至不惜一跪,意在突破戰后對其的種種限制,為實質性走向“新型軍國主義”鋪平道路。我應高度警惕高市政權的一舉一動,更要密切關注以“美日同盟”為核心的美“印太同盟”體系化演進發展,提前規劃,盡早準備,堅決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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