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青浦夏都小鎮的“八號院兒”門口,沒紅毯,沒剪彩,連個橫幅都沒掛。文章系著藍布圍裙,手背沾著面粉,正蹲在店外擦不銹鋼灶臺——那動作熟絡得像干了二十年。油煙混著醋香往巷子里飄,隔壁老人搖著蒲扇說:“這后生,比以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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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頭,人聲是暖的,碗是燙的,油潑辣子“滋啦”一響,紅油浮在寬面上打旋。沒人拍照,沒人喊“文章老師”,就一個穿灰針織衫的女人,牽著兩個小姑娘,從后門溜進來。馬伊琍沒看前廳,也沒往吧臺那邊多掃一眼,帶著孩子往角落小桌一坐,點了三碗臊子面,兩碗加蛋,一碗免蔥。大女兒掏出手機自拍,鏡頭里爸爸端著面從過道穿過,她一歪頭,笑得眼睛瞇成縫——這圖后來被她發在小紅書,配文就倆字:“到啦。”底下有人問“爸爸在嗎”,她回了個眨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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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幾個月,文章就常出現在女兒小學運動會的看臺最末排。不舉旗,不喊加油,就穿件舊夾克,兩手插兜,看孩子跑第三圈時踉蹌了一下,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又硬生生頓住,只把半截身子往前傾。后來孩子哭著撲進媽媽懷里,馬伊琍沒碰手機,也沒抬頭找他,只是把女兒抱緊了些,手指順著她后頸慢慢往下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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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個家庭群,名字就叫“麥麥和愛愛的日常”。麥麥是大女兒的小名,愛愛是小女兒的。群里沒語音,全是文字+照片:校服褲子短了、鋼琴考級曲譜拍了三遍、暑假夏令營繳費截圖……文章回得快,但永遠只回一句,比如“我付”,“已訂”,“明早我送”。馬伊琍不點評,只轉一條“青浦新開了家陜西面館”的大眾點評鏈接,下面綴了個小熊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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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八號院兒”的油潑面,要排四十分鐘隊。有食客悄悄說,看見老板娘(文章現任妻子)在后廚揉面,文章自己擦桌子、收空碗,連掃碼點單都教不會,就讓姑娘們直接喊他“哥”。馬伊琍上個月剛拿到國家一級演員證書,領獎時穿的還是結婚那年訂做的那條墨綠旗袍——扣子掉了顆,她用金線繡了朵小梅花補上。
后門那扇不銹鋼小門,一天開合幾十次。有人進,有人出,門軸有點澀,推的時候得帶點巧勁。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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