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在寧夏銀川，我們找到了一位被患者交口稱贊的老中醫——黎進榮。
他有什么“神”？扎針下去，三五分鐘，脖子能轉了，腰不疼了。有位19歲的小姑娘，脖子轉不了，他一針下去，當場就能活動。姑娘高興得立馬在美團上寫了評價：“這大夫真神。”
來之前我們就聽說了，他在這一帶名聲響得很。美團上“黎氏中醫”的好評一條接一條，都是實打實的患者反饋。
真坐下來聊，發現這人挺有意思。問他擅長看什么病，他沒直接回答，反倒笑了。
“我什么都看，但最喜歡啃一些疑難雜癥。”
這話乍一聽口氣不小。但聽完他講的那些患者故事，你就會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
有個73歲的老太太，腰椎做了融合手術，做完腰腿還是疼得不行，先后找了很多大夫，扎針、吃藥、理療，全試過了，還是疼。氣得跟兒子鬧矛盾，說“我回老家等死算了”。
后來被人介紹到黎進榮這兒。他給開了中藥、做了針灸，二十天后，徹底不疼了。老太太高興得逢人就夸，光她介紹來找黎進榮看病的，少說有十來個人。
“做大夫的盼什么？就盼患者早一天恢復。”黎進榮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其實，黎進榮真正覺得中醫“厲害”，是從那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例子開始的。
西醫不行的，他來。
有一個過敏性鼻炎的小伙子，流鼻涕、打噴嚏，喘不上氣，到處治不好，吃了兩三個月西藥，依然反反復復。黎進榮給打了一針抗過敏藥，開了五副中藥。兩天，鼻子通氣了，打噴嚏也少了。五副中藥吃完，徹底好了，再沒犯過。連小伙子都不可思議，“我想著就算有效也得十天半個月，沒想到這么快。”
“有人說中醫慢，”黎進榮端起茶杯，“那是你沒用對藥、用對量。”
他用藥有個特點：敢用量。
柴胡，別人用12克、15克，他敢用到35克。附子，別人用3克，他有時候能用到幾十克。他信奉一句話：“中醫不傳之秘在于量。”
“量不足，方子再對也沒用。”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容商量。
有位退休老教師，腦梗后走路都費勁，他喜歡吹笛子，結果中氣不足，笛子也吹不響了。黎進榮給他開了兩個療程的中藥，每副都是上千塊的藥材。老人自己都說：“我退休工資高，只要給我治好就行。”
吃了第一副藥，呼吸順暢了。吃完兩個療程，笛子隨便吹，跑著走都不喘。連口干的老毛病都好了，嘴里津液多得不用拼命喝水。
“返老還童了！”老人哈哈大笑。
黎進榮治病的路子，不太像一般的中醫。
他是科班出身，衛校畢業后，又上了寧夏醫學院中醫學院。但他不端著，中西醫結合，該用西藥用西藥，該扎針扎針，該吃中藥吃中藥。他說：“我不是只信中醫，我是信效果。”
他治疼痛，有自己的一套。落枕的、腰扭傷的、腰椎盤突出的，針扎下去，五分鐘內見效。治鼻炎，自擬了一個驗方，結合名家經驗，一個月少說看十來個。治不孕不育，他在婦幼保健院當院長那會兒專門研究過，前前后后治好了四五百人。
有一對小夫妻，結婚三年懷不上。他一把脈，說“腎陽不足”，給男的開了三次藥，女的吃了兩副。后來再沒見著。過了快一年，男的跑來報喜：“我媳婦生了，兒子！”
還有個HPV陽性的患者，擔心癌前病變。黎進榮給吃了兩個月中藥，轉陰了，后來也懷了孩子。
“中醫治病，看的是人，不是病。”他反復強調這句話。
聊到醫德，黎進榮說了一段話，讓人印象深刻。
“我們做醫生的，首先要有仁慈之心。看病的時候，要從病人角度出發，讓病人少花錢，在最快的時間內把病看好。”
他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工地上打工的、保安、清潔工來了，能少收就少收，有的甚至不收錢。
“病人來了，能把病治好，我心里就高興。至于錢，那是附帶的事。”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他也有較勁的時候。
有一回，一個病人吃完藥好了，沒過多久又犯了。他琢磨了半天，發現問題出在藥量上。從那兒以后，他更加堅信：量不夠，等于白治。
“每個病人都是最好的試金石。今天用這個量效果不行，明天我就加。后面遇上同類病人，直接上足量。”
問他干了四十多年中醫，什么感覺。
他不假思索：“我這一輩子，就是為學醫來的。學了以后能幫到人，是最高興的事。”
這就是我們在銀川見到的黎進榮老先生——不端著，不藏著，守著中醫那份老傳統，也敢打破老規矩。手里有針，心里有底，開方敢下猛藥，說話句句落在實處。
我問他，你這輩子治好了多少人？
他想了想，沒給出具體數字。只說了一句：“反正你到美團上看看，那些評價，都是人家發自內心寫的。”
這真是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為保護隱私，文中患者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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